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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再把我肌肉捏碎了。”牧斯拒绝，把沐浴露打在身上。 “别说，还真挺有效。”牧斯只觉得现在神清气爽，一天的疲惫再这样舒适的spa下，浑然消失。 【那你看，我堂堂运动系统，可不是白吹的，运动周边我都行。】 “嗯，你厉害，但说好了，明天别插手，我自己来。”牧斯简单洗掉身上的沐浴泡泡，急了点洗发水在头发上胡乱揉一气。 一套动作下来，一共花费三分钟。 【但你就不怕今明两天的成绩相差甚远吗？】 “所以你承认你帮我了，666你不是人。”牧斯把浴巾裹在腰上，一手夹着沐浴露和洗发水，一手在头发上乱拨一气，“大骗子。” 【不好意思小牧同学，我本来就不是人。】 “……”牧斯服了，“跟我咬文嚼字是不是，小心我把字典甩到你脸上。” 【诶嘿，那祝你成功。】 结果就是，关于到底帮没帮忙的事情，牧斯还是没得到一个准确答案。 不过目前来说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先填饱肚子。 从游泳馆出来，牧斯就觉得特别的饿，前所未有的饥饿感让他对一点点食物的香味都变得非常敏感。 有人竟然在吃炸鸡！ 好香！ 【小牧同学，不能吃哦，高油高盐对一个即将参赛的运动员来讲是非常不友好的，不建议。】 “……” 又来。 牧斯没听，循着味道就过去了，发现是还在等大巴车来接回酒店的几个人在吃饭，牛峰也在里面。 好饿。 炸鸡在召唤。 【小牧同学，还记得上次口香糖奖励吗？】 “！！！” 牧斯正要疾行的腿瞬间刹车。 “这也算？”牧斯吞了吞口水，眼看着他们在没有摄像头的角落，人手一个大鸡腿，上面还淋着香浓的降落。 撕—— 鸡腿上的肉便被扯下来。 要疯。 【当然算，666的建议小牧同学是要听的哦。】 恨。 牧斯强逼着自己，一帧一帧转过身，正要朝另外方向迂回离开的时候，就被叫住。 “诶，牧斯，你在啊，快来，给你留了。”牛峰吃得满嘴流油，手里攥着鸡腿冲他挥手。 “这不能怪我，是他们，贿赂勾引我。”牧斯转过头，眼冒金星大步走去，全然不顾666的阻拦。 结果就是，牧斯回到酒店整整闹了一晚上的肚子。 ?晚上十一点?。 牧斯捂着肚子，手撑着墙，想腿脚不好的老头子一样从洗手间挪着步子往外走。 “666，你可以，好的坏的一个不落，全给我。” 牧斯走了最漫长的一段路，就是厕所和床挨着，但他怎么都走不到。 太虚了。 【小牧同学，666有劝诫过你，不要吃炸鸡哦，那东西高油高盐还不干净哦，没看过报道么，他们都用刷鞋的刷子刷盆，用擦脚布洗碗，用洗脚水泡鸡肉入味……】 呕—— “别，别说了，要吐了。”牧斯干呕了几下，好在吃的东西早就没了。 等他终于让自己躺回床上，只觉得眼冒金星，浑身无力。 他翻了个身，把被子裹在身上，虚弱地说：“6啊，我这样，明天是不是不能去比赛了？都要脱水了，我需要去医院挂盐水葡萄糖补充体能，不然好不容易被你救下一命，这就嗝屁了，你业绩不好看。” 【我们做系统的，不谈业绩哒。所以不能哦，比赛是要继续的，除非体育场馆塌了，不然是要继续比赛的哦。】 “……那怎么可能啊。”牧斯哭笑不得，“除了天灾人祸，我坐轮椅爬也要去比赛呗？” 【是哦，嘿嘿嘿。】 “丧心病狂，还说不谈业绩，我看你馋业绩馋疯了。”牧斯感觉腹内空空，能吃下一头牛，“那我能吃什么，我现在很饿，非常饿。” 【小牧同学，健身保养餐了解一下。】 牧斯听他说完所谓的健身保养餐，其实就是口感发柴的鸡胸肉，水煮没味菜叶子，能噎死人煮鸡蛋的时候，直接表示他不饿。 “不能吃别的？吃个炒菜吧，不然真饿死了。”牧斯虽说原来有病也会注意饮食，可也没到这种丧尽天良，一点油星都碰不得的地步，简直要人命。 【小牧同学，清炒蔬菜是可以的哦。】 “……行吧，行吧。”牧斯抓过手机找了家口碑还不错的农家小炒店，把店内的蔬菜点了个遍，正要下单的时候看到了红烧排骨。 啧啧啧。 想吃。 他想偷偷点了个加号，结果666立刻蹦出来。 【小牧同学，小心，别手抖。】 “嗯，不抖，不抖，可蛋白质不能缺啊。” 【推荐上面的盐水鸡。】 …… “我谢谢宁赏我吃鸡。”
第13章 这不公平 田径项目的决赛和游泳的预赛安排在第二天。 射箭射击还有羽毛球乒乓球则在第三天。 第四天是游泳决赛和团体赛。 这样分配，倒觉得时间不够用了。 但也仅仅是针对牧斯这种报了一堆项目的选手。 一早六点，牧斯打着哈欠从床上爬起来。 ?早上八点?第一枪，100米决赛，他要赶在比赛开始前，先吃点易消化不易饿的东西垫垫肚子，顺便活动一下，免得一天下来没精神。 【啊哈哈，又是美好的一天，系统检测到小牧同学的心情指数较昨天有小幅度上涨，是期待今天的比赛吗？】 牧斯闷头刷牙，不想理会。 【早上吃点什么，鸡蛋清，别的吃多了怕你跑吐了。】 “那不是有你吗？”牧斯吐掉嘴里的牙膏沫，漱干净后洗了把脸，“想吃菜包子。” 【不可。】 “所以你现在是打算开始干预我的生活了吗？干预不成就上手段，肚子疼胃疼牙疼上吐下泻这种上不了台面的恶心伎俩。”牧斯往脸上抹了层乳液，又涂了层护手霜这才算完。 【小牧同学，这怎么能叫伎俩，我还不是为了你好。】 “得，打住，千万别打着为我好的幌子，你要真是为了我好，今天比赛别插手。”牧斯这话都不知道说了多少遍，快吐了。 奈何不管他怎么说，都无济于事。 · 大巴车把他们统一拉到比赛场馆的时候，才七点。 经过一系列的检查后，各运动员开始入场。 牧斯已经躺平，不想努力了。 原来是对取得成绩不抱希望，现在是对666不抱希望。 第不第一什么的，随缘吧，反正节目录完，一切又会趋于平静。 牧斯预赛成绩第六，此刻正在第六道活动热身。 当时参加预赛，是为了让心脏变好。 而这次决赛，为的是，不让自己太难受。 他也知道自己什么水平，瞎跑不摔倒就完了。 牧斯把脚蹬在起跑器上，双手撑地，调整好姿势后，静待发令枪响，他就冲出去。 经历了昨天一天的事情，牧斯已经麻了，反正也不能左右666，何必费那些嘴皮子。 就是可惜了身边这些为了比赛准备许久的人，要是把系统给他们就好了。 就在牧斯还天马行空，思绪乱飞的时候，发令枪响。 八位选手几乎是没做反应就冲了出去。 牧斯才刚把脚从起跑器上挪开，就觉得身轻如燕，仿佛有一双会飞的翅膀在肩上，帮着他一路飞奔。 100米说短不短，说长不长，但在全力冲刺的情况下，确实只需要眨眼的功夫。 而就在这眨眼的功夫，牧斯从刚开始的第三位，加速到了第一位，还是绝对优势，落下第二名至少十米，成功获得了第一名。 同时获得的还有世界纪录一枚。 9.46秒。 是多少短跑运动员梦寐以求，拼劲整个运动生涯都未必能达到的成绩。 呵。 “666你不做人多少年了，我都累了，都懒得说你了，就不能不插手？就没有什么反外挂系统整治你一下？” 牧斯看到计时器上的数字时，原本没什么反应，毕竟他也不是运动员，除了看奥运会的时候会关注一下世界纪录，其他时间早就忘了。 可观众的呐喊声，裁判员脸上洋溢的笑容，还有不远处等着采访，向他挥手的主持人记者，这一切种种加起来都在告诉他这个事实。 他又破纪录了。 呵呵。 麻了。 倦了。 “666，我有充分的理由怀疑你故意搞我。”牧斯大气都没喘几下，面色如常，甚至比平时冷了几分，往赛后采访区域走。 【恭喜小牧同学，再创纪录。】 “……” 牧斯来到主持人身边，面对镜头却一点都笑不起来。 他双手交叠于身前：“大家好。” 主持人：“牧斯选手，你又破世界纪录了，难道就没什么想说的吗？怎么比上次破世界记录的时候，面色还要凝重呢？是对自己的成绩不满意吗？高手都是这样吗？对自己要求高，所以才会有如此好的成绩？” 牧斯确实不满意，因为他不配。 可这样说谁会相信，成绩摆在那，大家不是瞎子，这样说只会让人觉得他是在凡尔赛。 憋了半天，牧斯冲镜头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握拳比划：“加油。” 主持人不肯放过任何一个采访的机会：“请问你有没有考虑往体育这方面发展呢？” “没有，让大家失望了。”牧斯说完冲镜头行个大礼，“我还要准备其他比赛，先告辞了。” 离开采访点，牧斯好不容易松了口气，又被不少人围住，男男女女都有，甚至还有裁判员。 他们在耳边一刻不停地说话，让牧斯觉得脑袋要炸了。 半晌，他面带疲惫地说：“抱歉啊大家，我还要准备比赛，你们加油。” 说完他就像是一直被人追撵喊打的老鼠一样，仓皇逃走。 他不想要这种突如其来的荣耀，只希望能有一个健康的身体，然后安度晚年。 哪怕没出息的回家啃老，也比这种从谷底突然到巅峰的不适感要好得多。 关键这种飞升还不是他努力得来的，很慌，非常慌。 但又没出去说。 他溜到洗手间，用凉水洗了五六分钟的脸才终于冷静下来。 牧斯双臂撑着洗手台，看镜子里的自己。 没有任何变化，就是多了个系统。 该死的系统。 牧斯踢了一脚旁边的垃圾桶，结果用力过猛，脚趾的剧痛传遍全身，他蹲下抱着脚大嚎了几声，结果被路过的女生看到：“那什么，需要帮忙吗？” 牧斯听声音一愣，抬头的时候眼睛因为愤怒、悲伤、懊悔、自责等情绪交织在一起而充血，让他看上去像是哭了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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