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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 “你还不承认。”牧斯刚想从床头拿手机点个外卖，门就被敲响。 牧斯随手抓了件衣服套在身上，从床上蹭下去开门。 “导演？”牧斯惊讶不已，都忘了请人进来，“你们怎么来了？” “牧斯，诶呦，你还真在这。你是不是不舒服啊？你可是我们这次节目的看点，重要人物，?今天下午?的采访你都没有参加，我们有些担心你。”导演说着让后面跟着的助理搬了个果篮进来，“这水果是节目组的一点心意，然后能不能抽出时间接受一下采访？” “……”牧斯回头看了眼自己的房间，“稍等，我收拾一下。” 牧斯回手把门重重地关上就要收拾房间，其实只有被子让他弄乱了。 等他走到床边，才想起来怎么能把导演关在外面，抖了下被子赶紧过去开门。 他带着些许歉意的笑容挂在脸上：“抱歉哈，导演，我这太乱了，被拍到不好。” 随后牧斯闪身，做了个请的动作：“请进，请进，进来坐。” 导演还以为有多乱，除了被子的一脚折了过去外，屋内可以说是非常整齐，一尘不染，要不是他人在这里，还以为从没住过人：“不乱，不乱。” “马上就好。”牧斯看着最后一个摄影师扛着设备进来后，把门关上，又去把被子那角铺平，端坐在床边，面带微笑。 “不好意思啊，导演，下午的时候，有点累，所以就先走了，但现在好了，可以采访了。”牧斯冲着镜头，维持着非常官方的笑容。 “好，好，那拍吧。” 采访很顺利，问的问题也就翻来覆去那几个：对自己成绩是否满意，在决赛上能否有能佳的表现，对其他选手有什么要说的，以后是否有打算在这方面深造的想法种种。 之前被问过的牧斯对答如流，加上刚才跟666推心置腹，已经能坦然接受采访。 可不接受又能怎样，他总不能说，自己有个不听话的系统，偏要让他得第一。 就算他说，也要有人信才行。 导演临走的时候说：“小牧啊，这样，我们节目有个宣传片，人选一直没定，想让你来拍，不知道有没有时间？” 牧斯愣了一下，本来都打算把门关上了。 这算是天降好运吗？ 果然只有人有实力，那些原来得不到的东西，才会蜂拥而至，一股脑涌上来。 可这让他心里的愧疚感更深了。 牧斯手扶着门框，随时准备关门，他笑笑：“导演，这个要去跟我的经纪人联系，我没办法决定的。” “行，行，那我去联系。” 送走导演，牧斯把门关上，背靠着门：“666，这就是连锁反应吗？” 【感觉怎么样？是不是倍儿爽？】 “没有，没觉得，反而觉得心虚。”
第15章 认真对待 阳光明媚，万里无云。 体育场内加油呐喊声此起彼伏。 正在进行的是男子70米射箭决赛。 能进决赛的选手，都很厉害，牧斯作为看客，心也跟着选手射出去的箭而紧张，揪在一起。 从前他不敢看是因为怕心脏受不了，现在心脏好了，他就能放心大胆去看了。 只不过，自从牧斯在比赛中表现优秀后，那摄像头就时不时往这边扫，怼着脸拍，没办法牧斯只能从看台前排，挪到看台后排，帽子压到最低，口罩也戴上，试图躲开一切能拍到他的摄像头，默默看比赛，偶尔在选手取得优异成绩的时候，跟着叫声好。 这大概就是竞技体育的魅力，总能时刻调动所有人的心情，让你的心情紧绷，像坐过山车一样，忍不住喊两嗓子。 下午才到他的羽毛球决赛，进决赛的选手人数不多，一共四人，抽签两两对打，两组胜者角逐冠亚军，败者角逐铜牌。 牧斯抽到的是王龙，他之前曾经入选国家队，但是后因伤病不得不退役。 因而牧斯还是有压力的，不是怕他强，是怕666让自己太强，伤了对方的自尊心。 奈何对手是抽签选出来的，无法更换。 牧斯一边跟着射箭选手紧张到搓手，一边担心下午的比赛。 【小牧同学，又紧张了？】 “你闭嘴，该说话的时候沉默寡言，不该说话的时候是个话痨。”牧斯一边搓手一边抖腿，场下的比赛看得他热血沸腾。 有三名选手堪称种子选手，几乎把把?9/10?环，若是不出太大意外，估计金银铜稳了，加赛都有可能。 【小牧同学，你是替选手紧张，还是替下午的自己紧张？我看都有吧，不用紧张，人各有命。】 “说的什么屁话。”牧斯抓着帽檐抬了下头，正好碰到镜头怼过来，他赶紧心虚似的低下头瞥向一边，“我跟你说666，下午你别插手，真的，他是国家队种子选手，因为伤病退役肯定心里难受，虽然进了娱乐圈，但这也是他的谈资，我不想压他一头，在他引以为傲的事情蒙上永远的遗憾。” 【人各有命。】 牧斯这次没有跟666辩解，确定摄像头不再对着他后，抬头继续把目光投向射箭现场：“666，就好比你一直在运动系统里大有作为甚至引以为傲，又或是有点小骄傲，结果突然上面拍了一个什么吃饭系统，你本以为对方就是个饭桶，结果你发现他运动方面也比你厉害，那感觉比当头一棒对人打击还要大。” “你明白吗？” 【人各有命，而且不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我就是无可替代的。】 “……666，你知道人有自信是好事，但是自内心爆棚就是自负，就是你现在这样的。”牧斯在选手射出最后一箭的时候，心也跟着揪起来，生怕他输了。 【随便你怎么说，小牧同学，不管伤病也好，心里也好，就是不管什么原因，只要这个运动员他退下了，就是与今后的赛事无缘，不是说他之前的成绩就不算了，他在赛场上的光芒没人能够抹去，也只能说是遗憾。】 【不能说就不能超越，竞技体育，关键就在“竞”字上，没有了挑战的心，光是一味崇拜，或者为了不让别人自尊心受到打击就停滞不前，甚至明明可以超越却故意避让，你觉得，这又是体育精神吗？这就是施舍，但凡是个正经运动员，都不会希望对手故意退让，那是一种侮辱。】 牧斯抿嘴：“我发现你上纲上线挺有一套的，去当老师得了，说教一流。” 【所以呢，你还是这样想吗？上了赛场，作为对手，不管输赢就是要全力以赴，这才是对对手真正的尊重。】 “你也说了，全力以赴，关键就在这个，我跟你争了这么多天，浪费如此多的时间口舌，不就求一个公平二字吗？我不怕输，无所谓，对我来说真的无所谓，我能把心脏治好已经很满足了，我不需要什么第一第二世界第一无人能敌的好成绩，我只要能好好活着，就足矣。” “我全力以赴也不过是个小菜鸟，现在多了你这么个没法检测出来的buff，换个人都不会觉得理所应当，甚至沾沾自喜吧？” 牧斯眼看着那箭正中靶心，稳稳扎在中间的“x”上，激动的从椅子上站起来：“太棒了！” 【会，就你不会。】 “什么意思？”牧斯冷静后坐下来反问。 【字面意思，没人不希望突然起飞，获得荣誉，就你不想，我看不懂。】 “看不懂就对了，照我说的做就行，下午比赛我自己打。” 【一直都是你自己打。】 牧斯真的受够了，无奈地叹了口气，把帽檐往上推了推，继续看接下来要开始的女子射箭比赛：“我发现你真是八百头牛都拉不回来的那种犟。” 【比赛加油。】 谈崩了。 666丢下这么一句话后再也没出声，不管他怎么抛话题引/诱，就是不吭声。 罢了，牧斯也累了。 他只是觉得，若凭真本事，自己不如在场的任何一个选手，可能连那些女生都比不上，如今突然的惊天逆转，只会让他压力倍增。 带着这样的压力，牧斯迎来了羽毛球决赛。 他站在场边，等待裁判发号施令让他们上场。 牧斯一边转着手里的球拍，一边继续思考666说的。 他看向旁边不远处正在做准备活动的王龙，看上去就是个好苗子，伤病退役实在可惜。 如今能在节目中一展身手，十多好的机会啊，而他，可能很快就会终结这种情况。 头疼。 牧斯捏了捏眉心，又揉两下太阳穴，深吸一口气上了场。 “666，真的，求你了别插手。”牧斯说完也没等到回应，一直叨叨叨的666像是人间蒸发一样。 罢了，他尽力就行。 大不了打得很烂受人嘲讽，也不是没被人嘲笑过。 牧斯拍拍胸脯给自己打气。 王龙获得发球权，结果就是第一场开局一路打压牧斯，他毫无还手之力。 真好。 这才是他的真实水平嘛。 他甚至一点汗都没出，球过来，他就动动球拍，脚都没怎么离开过地面。 在王龙得到9分的时候，他喊了暂停。 牧斯还在神游，就看王龙朝自己走了过来：“你为什么不接球？” “啊？”牧斯一愣，肩膀被他重重拍了几下，?一时?没反应过来，“什么？” “之前你的比赛我看过，远远不是这个水平，你在干什么？你在想什么？是觉得我不配跟你打？还是不屑跟我比？”王龙说话的语气很平缓，但每一句都扎在牧斯的心上。 他在干什么？ 他就是这个水平啊。 他就是这菜鸡水平，拉跨得不得了。 “我是什么水平我心里清楚，我希望能跟我对局的选手也一样强大，而你正是这样的对手，所以麻烦你认真点，不要让我觉得我在跟小学生打球，那样很没趣。”王龙说完不等牧斯吭声就示意裁判可以继续。 牧斯愣在原地，还在回想他说的话。 字字诛心，他心里很不是滋味。 【小牧同学，他说得很对，只有在强大的对手面前，自己才会变得更强大。】 “666，你出来了？”牧斯问。 【好好打。】 好好打。 他好好打也是这个水平。 王龙看到的就是他的真实水平，之前都是假的啊。 他还能怎么好好打。 就在他想的时候，王龙隔着球网冲这边喊了声：“喂。” 牧斯抬头，看到他给自己比划的加油。 这才是强者吧，只希望对手比自己更强，这样战胜了对手才能说明自己是最强的。 既然王龙把他当成强劲对手，那牧斯就不能辜负了这份希望。 牧斯右脚向后退了一步，双腿微微弯曲，上半身前倾，两手呈人字形散开，右手紧握拍柄，抬头看向对方的时候，他看到王龙满意地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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