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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扯淡，我怎么可能感谢你，要不是你，我现在还能安心做一条咸鱼。” · “儿子，醒醒，到地方该下车了。”牧涵推推他，把人叫醒。 ‘嗯？’牧斯睡眼朦胧，撑着座位直起身，看着外面的场馆，“到了？” “嗯，到好一会了，我看你睡得香就没打扰你，要不是你教练来电话，还能继续睡。”牧涵晃晃他的手机。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他竟然就这么睡着了。 “那得赶紧了，今天朱教练说要进行体测，我不能迟到。”说着牧斯看了眼时间，“吼，要迟到了。” 他推开车门跳下去，从后备箱拿了行李箱就往里跑：“妈，你回去开车慢点。” · 紧赶慢赶，牧斯总算没迟到，他一路小跑到了训练场，正好赶上集合。 朱冠瞄了他一眼，略带不满：“牧斯，你过来。” “教练，抱歉啊，我……”牧斯刚要解释，就被朱冠一个手势打回去。 “以后至少提前十分钟，否则罚跑一万米。”朱冠点点腕上的手表，冲着队伍那边努嘴，让他归队。 “今天体测，由我来带大家。”朱冠吹了声哨，“石业，你先带大家热身。” 虽然之前做了自我介绍，但是真的站到队伍里，牧斯还是感觉有点陌生。 但好在大家都专注热身，也没有交头接耳，牧斯也能自我欺骗做一个沉默寡言的人。 等到热身结束，体测开始。 原本牧斯以为这个体测，是体能测试，也就做个平板啊，坐位体前屈啊，什么波比跳三十秒多少个这种。 事实证明他想的太过肤浅。 国家队的体测只会更高级。 第一项，就是100米测试。 分成五组，他在第三组。 【小牧同学，别忘了之前我告诉你的技巧，出发时不用太快，后期顶起来，加速、冲刺，明白吗？】 “明白。”牧斯站在一旁，等着第一组上赛道。 他低头看了眼脚上的钉鞋：“也不知道能不能穿得惯。” 【估计会影响速度，不过没关系，你就记住，前脚掌着地，重心向前，落地的时候不要太重，小心受伤，其他的……你自由发挥吧，就算失误也没关系。】 “可这么多人看着呢。”牧斯已经坐在旁边，抬眼就见几个男生目光从他身上瞬间抽离，很是躲闪。 【那你光脚？】 “算了吧，就这样，总要适应的。”牧斯叹了口气，“早知道一早就穿这个鞋练了。” 【你先看看他们怎么跑，自己在旁边体验一下。】 牧斯点头。 从小到大，虽然他鲜少参加体育活动，可体育比赛没少看，但从没这么近距离看过百米比赛。 紧张、刺/激，以至于他都忘了自己练习起跑。 而百米又是眨眼之间的事，等他回过味来，已经被要求站上赛道。 “完了6，完球了。”牧斯左右看着，他们实战经验不仅比自己丰富，关键是家伙事比自己用的六。 【需要帮忙吗？】 “那倒不必，我自己试试看。”牧斯总觉得钉鞋穿在脚上，就像脚前长鸡眼，不能挨着地，只能用脚跟走，难受得很，小腿很快就酸了。 【那别忘了刚才我跟你说的要领。】 “各就各位！” “预备！” “跑！” 出发令一下，牧斯跟着冲了出去，然而下一秒他只觉得重心不稳，脚下拌蒜，直接摔倒在地。 看着其他选手远去的身影，此刻牧斯只想当把脑袋埋进橡胶地的鸵鸟，千万别拔出来，拔出来就意味着无数嘲笑声。 然而一味逃避算什么呢？ 很快他就被朱冠叫到一边，原因无他——挡了下一组的路。 沉默。 许久的沉默。 牧斯在心里自行读秒。 怎么过得这么慢啊，还不发令。 一直到下一组出发，跑到终点，朱冠才终于开口：“为什么摔倒？” “教练，我……” “我不想听任何借口，下次，这么低智商的错误不要再犯。”朱冠看了眼他脚上的鞋，“不会穿钉鞋？” 牧斯点点头：“第一次穿。” 朱冠笑了一声。 牧斯没分析出来他的笑声是何意，就那么看着他，等他继续说话。 “不穿钉鞋能跑那么快。”朱冠努努嘴，“鞋脱了上赛道。” “光脚吗？”牧斯很听话地把鞋脱下来拎在手里。 “我没说不让你穿鞋。”朱冠指着第五组边道空出来的位置，“赶紧换好，上赛道。” 麻溜换了鞋的牧斯重新站上赛道，感觉脸都烫了。 他看着跟他一组的运动员盯着他嘀嘀咕咕。 不用想，肯定是在笑话他。 可这也是他活该，谁叫之前没练，不做准备的结果就是这个下场。 谁能保证裸考次次过？ 牧斯深吸一口气，就听666说。 【这教练还不错，让你重新跟着跑。】 “嗯。”牧斯看向朱冠，见他做手势，半蹲下来，“可也够丢人的了。” 【我的疏忽，之前光追求速度，忘了这个事了。别怕，我一晚上帮你搞定。】 牧斯没说话，发令声一响，他就冲了出去。 果然，不穿钉鞋他的状态立马回来，直接拿了个第一。 之前那些队员立刻闭嘴不再说话。 朱冠拿着成绩表，把大家叫到一起：“接下来一项是800米，不用组队，直接上道。” 末了，朱冠把跟在队伍后面的牧斯拉到旁边，一边走一边说：“不穿钉鞋的这个问题，一会训练结束留一下，我给你讲讲。” “但是，一会游泳队要训练。”牧斯挠挠头，有些为难。 “那晚上，晚上休息时间占用一下。”朱冠说完指着800米出发点，跟其他运动员喊，“上道，站好，挤什么，那么大地方。” “谢谢教练，之前是我没注意这个事，我……”牧斯还没解释完，就被朱冠抢了话。 “不穿钉鞋这个成绩，穿了呢？”朱冠把手里的成绩表拿给他看。 牧斯的成绩是所有人里最快的，9秒81，甚至比几个专门练100项目的运动员还要快，虽然差距微弱，但100米就是眨眼功夫，还想差出多大的差距呢。 · 体测完毕，牧斯来不及多留，直奔游泳队。 幸好游泳队跟田径队的训练时间错开，不然他只能舍弃一边了。 等牧斯换好泳裤进游泳队的时候，直接被闻圣安拦住。 “你的……”闻圣安拎起自己的泳袋，里面装着游泳会用到的辅助训练工具，“空着手来的？” “不啊。”牧斯把泳帽和泳镜举起来，“我带这个了。” 闻圣安闭了下眼，尽量不让自己的白眼示于他人：“你之前在省队，没人告诉你吗？” 牧斯愣了一下，露出一个礼貌又不失尴尬的笑容。 他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他是自学成才。 但这话一出，一定会被众人视作眼中钉肉中刺。 他才来第一天，不好这么张扬的。 “抱歉啊，今天来得急，我给忘了。”牧斯使劲瞄着他手里拎着的泳袋，用心记下里面都有什么，回头买全了。 “这都能忘，脑子怎么不忘家里。”闻圣安冲里面扬扬下巴，“先过去吧，那边在做准备活动。” “那你不去吗？”牧斯看他的样子像是要走，而且头发湿漉漉的，感觉刚从水里上来。 “哦，我有点事出去一趟，下次别忘了带，小心教练发飙。”闻圣安提醒。 牧斯向里面望了望，是丘木森没错啊，他笑得那么和蔼，怎么可能发飙。 而事实证明，人都是具有多面性的。 就在牧斯空着手进去，正准备跟丘木森打招呼，正对上他的视线，结果下一秒就看他冷下脸，手里拿着浮力板，指着自己：“你，过来。”
第63章 训练器械 “教练。”牧斯被他一嗓子吼懵了, 小跑着过去，像个犯错的孩子站在他面前，低着头。 “我昨天发信息告诉你, 把该准备的准备好，东西呢？空着手来？”丘木森手背在身后厉声说。 “对不起教练, 我这就回家拿。” 关键是牧斯压根不记得有这么一条信息啊, 而且这教练怎么跟昨天和蔼可亲的丘木森判若两人？ 难怪闻圣安跟他说要他小心教练发飙。 “来得及？”丘木森皱着眉，指了下泳池, “一万米四种混，自己数。” 牧斯：“现在？” “对，现在。”丘木森不耐烦地摆摆手，让他赶紧去。 “6啊，这教练怎么跟我想的不太一样呢？”牧斯戴好泳镜泳帽跳下水，自己第一天就是要废啊。 【事实证明, 长得凶未必真凶，长得和善未必亲和。】 · 牧斯上岸的时候, 已经没什么人了, 只有丘木森一个人手捧着保温杯, 坐在蓝色塑料扶手椅上。 他站在池边，手里攥着泳镜泳帽，跟丘木森对方好几次, 最后还是拖沓地走过去：“教练, 我好了。” “给我记住了，只此一次, 以后再落东西就别过来了。”丘木森把一个深蓝色泳袋丢给他, “拿着，回头记得把钱给我。” 牧斯还在发愣, 丘木森已经起身走了。 他冲着丘木森的背影喊：“谢谢教练。” 【看吧，你们人类果然是，捉摸不透。】 “我也觉得。” 牧斯撑开泳袋，把里面的训练器材掏出来。 “这东西有用吗？”牧斯拿着划水掌（手蹼）翻来覆去看着。 刚刚在边道游的时候，看他们都带着个。 【小牧同学，你可以试试。】 说试就试。 牧斯瞄了眼墙上挂着的时钟，离晚饭还早着，他也不饿，更不累。 直接拖着泳袋到水边，重新好好泳镜泳帽跳进水里，把划水掌带上。 【试试自由泳。】 牧斯手拉着出发台的副手，双脚蹬在池壁上看着前面：“真有什么改善吗？” 【我不说，你可以试试。】 牧斯双腿一蹬，蹿了出去，在水中潜了十几米后浮出水面，手臂从水中抬起再如水，向后划水的那一刻，他只觉得手掌对水的推力更大，他能向前游的距离更长。 原来要划二十几下，现在只需要将将二十下。 他在对岸停下：“不是吧6，这么快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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