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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巨大的利益面前,一栋大厦、几百名员工算什么? 科赛·斐厄又算什么? 丹尼尔甚至想把科赛·斐厄打包扔给莱尔阁下当个雌奴, 不登记金属牌,等科赛怀孕之后再接回家族,多怀几个虫蛋,也算是物尽其用了。 莱尔当然不吃亏,相当于免费多了个发泄的工具。 最大的问题是—— 这位S级的雄虫,偏偏是奥兰德·柏布斯的雄主。 金矿被独占得严严实实,设置了层层障碍,不容外者觊觎。如何在没有开采证的情况下,挖一铲子墙角? 他若有所思地眯起眼,便见奥兰德将监控切到科赛·斐厄的囚室,这位雌虫经过连翻的审讯,面容疲倦,眼神空洞,浑身散发着“已老实”的气息。 “科赛还算一个可造之材。”如同评点晚辈一般,奥兰德的目光掠过屏幕,随意地道,“他今晚受惊了。” 谁也没觉得他以这样的语气评点同辈的雌虫有什么不对。 丹尼尔不在意地道:“宴会的宾客出了岔子,尤其是莱尔阁下这样的贵客,作为组织者便要担责,您不用顾虑太多,我完全能够理解。” 一个晚辈而已。 奥兰德唇角勾起一个弧度,眼底却冰冷:“启用他之前,性格还要再磨一磨。” 在宴会厅不分青红皂白便给陌生雄虫抛媚眼的贱雌,性格当然要再磨一磨。 审讯有条不紊地进行,声音直接传导到耳机里,一直到科赛·斐厄情绪接近崩溃,额头浮现出青筋,已经要起直接的肢体冲突,他才不紧不慢地喊了停:“可以了,停止审讯。” 雄虫就在一边,他要学会适可而止。 · 魏邈没有在中控室逗留太久。 稍作寒暄之后,他便直接前往关押弥赛尔教授的囚牢,趁这会儿大脑还清醒,先把教授给捞出来。 有些事一码归一码,不厚道归不厚道,但他同样心里清楚,假如那会儿当真遇到生命危险,弥赛尔教授不可能见死不救。 这是一场完全仿真的晋级赛,而防护网就在身边。 一路上,奥兰德的神色并不好看。 “……不行。”他下意识拒绝,过了一会儿,才给出理由,“他太过分了。” 他恨不得把弥赛尔·布曼用全部刑罚折磨一遍。 “我也觉得过分,坏老师。”魏邈一只手放进兜里,温声细语地哄道,“我保证之后不和他一起冒险了,好不好?” 奥兰德不吭气。 魏邈问:“又不高兴了?” 一边说,一边慢慢向前走,过了片刻,他才听见奥兰德的声音:“……没有。” · 第二军团的效率相当迅速,仅仅一个晚上,便将参与这场袭击的全部虫逮捕,其幕后指使塔顿·布曼同样被摘了出来,是弥赛尔教授的叔叔。 除了尾随于悬浮车之后的那七名雌虫和三辆飞行器,宴会厅里还有四名塔顿·布曼的探子、一百英尺外,潜伏了另一队雌虫。 整个布曼家族人仰马翻。 星网上,相关的新闻同样飞快发酵,魏邈的身份终于在第二日的黎明,以揣测的形式被扒了出来。 相较于上一次偶然曝光时的雷声大、雨点小,这一次的声势更为浩大,远远超过了普通热点的范畴。 在联邦民众的普遍认知之中,雄虫的躯体和战斗完全不沾边儿,想要鞭打雌虫,都要在雌虫佩戴颈环、压制精神力的情况下。 「柏布斯议员长的雄主」、「莱尔阁下」飞快地成为热榜头条,四年前魏邈在星网留存的仅剩的曝光照被再度扒了出来,直接飙上了热门榜第一。 猜测纷繁复杂,解读多种多样。 【完全一模一样。】 【不可能是那位先生的雄主,议员长的身份和地位,出行都需要严防死守的,会有不少保镖,怎么可能把自己置身于危险之中。】 【走向越来越奇怪了,根本就不可能是一名雄虫阁下,雄虫的体能和亚雌差不多,哪怕是一个A级的亚雌,都可能走不出悬浮车,更别说有这么好的臂力了。】 【真以为佩戴机械臂就能万事大吉?需要精神力来操控的,另外还得依靠本身的力量去平衡。】 【……旁边那位看热闹的、S级的雌虫还有虫不知道吗?叫弥赛尔,是歌尔大学的地质学教授,而莱尔阁下之前在公开演讲时提到过,他就是歌尔大学毕业的啊,还不能佐证身份吗?】 【他为什么看热闹?和那七个雌虫是一伙的吗?】 【……越说我越觉得是雄虫了。】 【@雄虫保护协会,是不是雄虫?如果真的是,请调查事情的起因、经过,担心这里面有阴谋。】 【突然想起来,很久没有见过莱尔阁下了,我几乎以为自己失忆了。】 【……有没有一种可能,就是说,只是一种可能,是那位议长先生策划的这起袭击事件?毕竟懂得都懂。。。】
第113章 照顾 魏邈看到星网乌泱泱一片的热帖的时候, 是在医院。 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总算得到解放,他穿着淡蓝色的病号服,整间楼都被清空, 只剩下他一位病号, 医生、护士倒齐齐列岗,场面颇为隆重。 行李箱还落在酒店,偏偏参宴的那套西装被毁了个彻底,被奥兰德顺手扔进军部的垃圾桶。 管杀不管埋。 因此, 魏邈吊诡地发现,他竟然没衣服穿了。 从医疗舱出来, 他紧急在光脑上下了单, 等衣服送过来, 便看见那条帖子,说亚述星这场当街袭击事件, 是柏布斯议员长要“谋杀雄主”。 他饶有兴致,匿名发了条评论:是的, 我是那辆被撞毁的悬浮车,我证明这个猜测是真的, 柏布斯议员长罪不可赦! 刚发出去, 下面便刷出来不少留言。 【真的假的?】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是布莱登银行大厦, 我证明这个猜测是真的。】 【我是赫尔诺,我证明这个猜测是真的。】 【我是监控, 我证明……】 星网的民众尚未经历反串、自黑、灌水的互联网模式,这会儿冷不丁横空出世一位“悬浮车”, 思路很快被打乱了顺序,评论区都笑疯了。 这条玩梗的评论脱颖而出,演变成一条公式: 【我是, 我证明,罪不可赦!】 当一个事件有娱乐化的动向,阴谋论便没有了被揣测的空间。 他光脑上有好几条未接通讯,有同事、温弥,还有楚越的,偌大的现实社交圈都被波及,足以证明传播的速度之快,魏邈一个个回复完,他向来报喜不报忧,回了一圈没事,便见病房的门被轻轻推开。 将近凌晨,亚述星在下雨,淅淅沥沥混在昏聩的夜色里,等天渐渐明朗起来,便又开始消失,奥兰德下楼的时候没有带伞,此刻浑身都散发着凉意,头发潮湿,左手提着刚送来的衣服,靠在他身边坐下。 “我问过医生了,”他轻声问,“并无大碍,但精神力紊乱,委屈您在医院住一天,我们明天出院,可以吗?” 雄虫精神力晋级是小概率事件,他同样全无经验,只能照猫画虎,按照雌虫的分化来照顾。 他不清楚雄虫到底难不难受,哪怕只有这种可能性,便觉得坐立难安。 处在医院的疗养室内,整个套间宽敞明亮,一片寂静,卧室配置了两张软床,一张医疗舱,剩余的配套是顶奢酒店的配置,但相较于庄园来说,只能说是弹丸之地。 他的雄主住在这里,当然是委屈的。 他一凑近,魏邈新诞生的精神力触角便开始发痒,他从未感受过这样强烈的意动,仿佛雌虫比女人更吸引他,想把这个大号的猎物叼进嘴里,折磨一番。 半晌,才挪开眼睛。 刚刚在第二军团全靠疼痛克制,这会儿骤然解脱出来,聪明的智商便又忍不住占领高地了。 “我听经验老道的雌虫医生说,雄虫晋级之后很需要疏解。”奥兰德低声说,堂而皇之地将黑色的大衣的扣子解开,锻炼得宜的肌肉线条便径直露了出来,他没穿衬衫,晶晶亮的胸链绕在脖颈和胸肌上,上身不着寸缕,半跪在魏邈面前,仰视道,“您想要吗?” 他肤色白皙,透明的金属银链装饰在身上呈倒V型,如同被保存完好的艺术品,之间的凹陷处夹着一块四四方方的水晶,在灯下散发着温润的光彩。 结婚五年来,他鲜少这样不知廉耻地主动求欢,也从未佩戴过这样的装饰品,只觉得浑身不由自主地战栗起来,心也提到嗓子尖。 雌虫讨好雄虫的把戏很多,但都建立在雄虫对雌虫的身体感兴趣的情况下。 魏邈垂眸凝视他,半晌,饶有兴趣地勾起他的下巴,另一只手从颈后挑起链子,奥兰德呼吸很快急促起来,他问:“三个小时前才问过,这么迫不及待?” 奥兰德想说什么,下一秒,一个简单粗暴的吻便落了下来,一切都被堵在口里,魏邈蒙住他的视线,弯下腰,直接吻了进来。 他少有这样占有欲强的时刻,不像是吻,倒像是对雌兽的标记,将奥兰德烙成自己的附属品,奥兰德很快腿脚发软,却并不后退,反倒向前迎了上去。 他眼睛被蒙着,看不见任何事物,精神力似乎也受限于同一区域,被无声地包裹起来,固有的精神海被侵入,雄虫的气息近在咫尺,成了唯一有安全感的领域。 他仿佛成了雄虫的所有物。 等这个漫长的吻结束的时候,奥兰德已经七荤八素,一边急促的喘息,眼眸还直愣愣地注视着魏邈,脸颊潮红,这下不止头发被雨淋湿了,眼眸也湿润起来,像是落进水里,淋了层蜜一般。 “雄主。”他按耐不住,用脸蹭了蹭雄虫的手掌,低声催促般地唤。 魏邈打量般环顾他的全身,像是衡量一件货品,半晌,才低笑了一声:“准备挺充分。” 他揉了揉奥兰德的头发,示意道,“去床上。” 奥兰德便踉踉跄跄地起身。 · 等一切结束的时候,天光大量,阳光一点一点落到室内,蔓延到魏邈的指尖。 “星网的事情,你打算怎么处理?”魏邈环抱着他的腰,懒洋洋地问。 那件病号服被奥兰德扯个干净,不翼而飞。 奥兰德微怔,道:“您介意吗?” 星网的舆论最初他便知情,但却无暇顾及,发酵之后再压下去,却没有上次容易。 说话藏一半露一半,魏邈问:“介意什么?” 雄虫的眼眸太过专注,奥兰德早已已经失去了基本的思考能力,怎么想,便忍不住怎样说:“那些虫子议论您。” 语调微冷。 魏邈想,完了。 他竟然能流畅地理解奥兰德的想法。 虫族精神力等级越高,情感需要越淡薄,种族的天性便是硝烟和掠夺,族群之内拥有一条完整的鄙视链,他如今终于有了微妙的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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