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到底谁是医生? 出了事谁负责? ——这年头,患者的家属也能越俎代庖,非法行医了吗? 魏邈的配合度相当高。 奥兰德调整完头盔的舒适度,确保雄虫佩戴好头盔之后,才不紧不慢地转过头。 “有没有签署保密协议?”他眼底的笑容收敛了起来,重新变得古井无波,“这位老先生。” “我得先确定您的身份。”医生眯起眼,径直地问,“您有行医资质吗?” 奥兰德瞥了对方一眼。 “行医资质?”他似笑非笑地道,“你的资质上,或许有我的签名。” 上议院下辖的「科技与医疗署」负责这项最基本的工作,每两年更换一次,签发的签名中,包含署长及议员长的两枚签名。 这也代表了联邦对医疗、科技的重视。 医生慎重地保持沉默,内心惊涛骇浪,半晌才缓了缓神:“已经签署过了。” “我不希望传出任何的风言风语。”奥兰德温和地道,“我相信你能够拿捏好尺度。” 他的雄主脖颈的虫纹都有所变化,除了精神力衰退,还有另外一种可能性。 ……同样是他不想看到的一种可能性。 “好的。” 气氛又再度变得沉默。 五分钟后,魏邈摘下头盔,奥兰德已经拿起他精神力的检测报告,上面那一栏,用红字清晰地标注: ——精神力等级,S。 纸张的下方被奥兰德揉捏成一团,他神色阴沉,眼底看不清楚任何波澜,最后的可能性被击破,心不断沉底。 一名唯一的、S级的雄虫? 一旦消息不胫而走,他的雄主会被万虫觊觎,掀起极高的讨论度,捧到冕位之上,联邦的有些贱货会一边厌恶雄虫的特权,又忍不住去贴近他的雄主,祈求得到雄虫的怜悯和脚下的位置。 他的权力尚且覆盖得太少,不足以把这些雌虫悉数碾死。 ……怎么办? 奥兰德眼眸闪过焦躁的神色,唇抿成一条直线,下颚凌厉,计算着自己的筹码。 他的雄虫为什么总是这么优秀? 笨一点、稍微迟钝一点不好吗,只指使他,只占有他。 魏邈垂下眼,意料之中地看到了这份报告。 他把这张纸页从奥兰德的手里解救出来,观察着奥兰德的神色,大脑总算清醒了些,精神力依然波涛汹涌,但残余的神智终于能浮出水面。 “别多想。”他亲了亲奥兰德的眼眸,手攀在对方的脊背上,上下无声地安抚,握住奥兰德冰冷的手,低声许诺,“从始至终,都只会有你一个。”
第110章 plight(完) 金枕星和亚述星相隔万里, 单是赶来,都可以算作一件苦差事。 这话魏邈离婚时便作为对幼崽成长的保证而提出,但他发现, 有些话对奥兰德来说, 一遍并不够,还得两遍、三遍,保证的次数越多,他才越信赖。 就像是小朋友往往只接收重复的话, 以便于理解。 奥兰德怔然地望着他,只觉得心骤然滞了一瞬, 喃喃地确认道:“只有我一个吗?” 他肤色白皙, 是标准的英伦绅士的面孔, 骨骼分明立体,眼眸里流露出鲜亮的神采, 像是光彩落到海面上,粼粼如浪。 “不然呢?”魏邈看着他, 叹气,“你刚刚的心理活动都快写到脸上了。” 实在不好装看不见。 他鲜少给予保证, 一般说到做到, 倒是第一次说这种车轱辘话。 但创新的陈述未必能斩获听众的目光, 直白老土一些,反倒更合奥兰德的胃口。 奥兰德垂下头, 过了一会儿,冷不丁问:“在您眼里很明显吗?” 他以为他已经将表情隐藏得很好了。 “嗯。”魏邈随意地应了一句, 他将那张检测报告的结果扫描到自己的光脑上,“演技还得练,上将。” ——看起来想生撕了这张检测报告。 站在奥兰德的角度, 不难理解。 休息室旷大、安静,枝形吊灯的光彩朦朦胧胧,魏邈和那位德高望重的医生寒暄了几句,医生的态度过于谦恭,仿佛在对待一个易碎品,魏邈只负责点头、微笑。 同时,也清楚奥兰德没有给这位医生看检测报告的机会。 他推开休息室的门,在医用无菌服上又裹了一层大衣,撑出挺阔的身形,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像是一只笨重的企鹅,打了绷带的右胳膊始终没有成功地塞进大衣里,但好在下肢还算协调,整体的形象不至于不堪入目。 在某位奥姓领导的带领下,魏邈发现自己的偶像包袱也逐年递增。 奥兰德问:“您的右胳膊怎么样?还疼吗?” 魏邈琢磨了琢磨,简明扼要地回答:“四肢健全。” 说实话,这会儿全身都疼,他也不清楚两个小时前自己的脑回路,只想着“刁民害朕”,愣是拖着不进全封闭的医疗舱,简单地诊断了受伤的地方,包扎了右臂,便自己找了间会议室,打算搪一晚上,等明早再出门左转,自己去寻医问诊。 隐约记得利亚来劝了好几次,愣是没把他劝明白。 警惕心极强,但没什么智商。 他侧过脸,问:“我睡醒之后为什么在休息室?” 奥兰德不声不响,直到雄虫的视线覆盖在他脸上,才轻声解释:“……我把您抱过来的,您当时浑身发热,我觉得不能在会议室里一直等下去。” 他语调慢吞吞的,走在魏邈身边,肩靠着肩,手试探性地交握,得到回应之后,眼眸弯了起来,一刻也不想撒开。 仿佛下一瞬,雄虫就会消失不见。 沿途几乎没有军雌,路上极静,魏邈意料之中地点点头,垂眸,凝视着他的脸:“我没有想过会发生这样的意外情况,这不是我想看到的,但发生了就是发生了,奥兰德,抱歉,让你担心了。” 语调郑重。 挨打要立正。 不止是奥兰德,今晚整个第二军团所忙活的起因,也都是因为他。 人非草木,并非是没有触动。 奥兰德眼眶又红了。 他盯着魏邈,当委屈被看到的那一瞬,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情绪的存在。雄虫的目光温和而包容,他却觉得已经很久没有见过这样的神色,甚至有些恍神。 像是从寒冷的室外回到室内,暖乎乎的温度让他有一种被融化的错觉,如果没有温暖,他便以为寒冷才是正常的。 不该是这样的,他应该得体地表示体谅,说没关系,您没事就好。 可视线又不争气地模糊起来,情绪不由自己主导,他全部的情感都被雄虫牵着鼻子走,让他哭便哭,让他笑便笑,雄主给了三分颜色,便忍不住索要更多。 他想,原来还是有点在意他的,在意他的感受,知道他想要什么。 有一点就好了。 ……想要更多。 想让雄虫更心疼他,视线只放在他身上。 他壮着胆子凑了上去,在走廊吻魏邈的嘴唇,气息过渡过去,在魏邈的唇瓣上恨恨地咬了咬,满意地看到雄虫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睛闪过错愕的神色。 雌虫的眼泪冰冰凉凉,同样匀了一点儿过来。 魏邈这几年来还没见过这么爱哭的奥兰德,故意“嘶”了一声,慢慢把奥兰德放开,碰了碰被咬的地方,没被咬破,问:“属狗的?” 奥兰德语气闷闷的,风马牛不相及地道:“维恩也爱咬您。” 他的雄主却从来不说,纵之任之。 魏邈心道,那是一岁时候的事儿了,幼崽刚开始长乳牙,爱咬他的手,完全当磨牙棒使。 难为奥兰德能记个两年半时间,这会儿拿出来声讨。 “那你帮我报仇。”他莫名其妙地被逗笑了,不走心地诱哄,“去咬维恩好不好?” 奥兰德皱眉:“……不要。” 魏邈懒得说什么。 这个话题显然启发了奥兰德的思维,他问:“假如有一天我和维恩同时掉到水里,您先救谁?” 这话显然筹谋已久。 魏邈似笑非笑地睨了眼他:“这是我昨天的问题。” 没点儿创意的,侵犯他的知识产权。 奥兰德却很坚持,大有他不回答便不放手的意味。 魏邈说:“维恩的变形金刚刚好也在河里,正好能把你俩捞出来。” 左手一只鸡,右手一只鸭,两边都不得罪。 奥兰德:“……” · 顶楼是第二军团总部的会客区,需要向下一层才是办公的场所,军团所在的中控室便位于此处,亚述星政府则毗邻在侧,紧贴着军部的建筑而建,形状呈圆弧形。 利亚·科维奇坐在中控室长桌一端的主位,丹尼尔·斐厄落座于他的右手侧,风度翩翩地仰起头,观察每一个监控画面的位置。 “阵仗宏大。”他赞叹地道,“不愧是军部的行事作风。” 语调含着三分讽意。 利亚神色不变,淡淡地说:“欢迎您来指导工作。” 丹尼尔·斐厄,斐厄家族的家主,上议院的议员,一只虫便占据三席的投票权,是联邦的要员。 这位雌虫年近五旬,长相却依然英俊潇洒,连一丝皱纹也没有,没有结婚、生育,名下的继承者席位空缺,族内不少旁支蠢蠢欲动。 科赛·斐厄便是这一代中的佼佼者。 只是比起同岁的利亚·科维奇,还差了不少距离。 “太客气了,利亚。”丹尼尔用调侃晚辈的口气,笑着道,“我可不是来给科赛擦屁股的,只是来凑个热闹。” 这么多贵族雄虫、雌虫被同时抓捕的场面可不多见。 雄保会、各个家族暂时还不敢给军部施压,但纷至沓来的电话悉数落在了他的案头,尤其是被押走了雄虫的家族,几乎每一小时便来一趟电话,询问到底出了什么事。 风声鹤唳。 “斐厄议员。”利亚为丹尼尔·斐厄斟了一杯水,用透明的玻璃杯递过去,耐心地道,“不必太过着急,审讯结果明早就会出来,与事件无关的先生们自然会被释放。” “到底什么事件?”丹尼尔皱起眉,“科维奇军团长,您也参加了宴会,您应该清楚,从头到尾都没有任何异动……是星网上传播的那件事吗?” 利亚不置可否,道:“这是一起涉及军部高层家属的恐怖袭击事件。” 无论是不是家属,只要柏布斯议员长认定莱尔阁下是“家属”,法律层面的婚姻关系反而是最不重要的条框。 更何况,已经有一个幼崽,哪怕不再是伴侣,也不能说是全无联系。 利亚垂下眼,手紧了紧,他想起莱尔朋友圈里幼崽破壳的照片,那是个很可爱的亚雌幼崽。 丹尼尔·斐厄面色沉凝。 “为什么会这么严重?”他沉声问,“家属?”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118 首页 上一页 80 81 82 83 84 85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