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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孤床冷枕三十多年,如今好不容易看上了你,结果你总这样若即若离,我只是想有一个家人而已,这样简单的愿望都难以实现。”家人两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多了几分缠绵悱恻。 安舒亭有种果然如此的感觉,孙越白怎么会平白示弱呢,他可从来都不是柔弱的菟丝花。 此刻孙悦白的眼神直勾勾的,有种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坚定。 安舒亭忍不住想起他们相遇后的种种,恍然大悟的同时竟然涌起淡淡的喜悦。 若是不喜欢怎么会由他任意调戏,又怎么会为他不平惋惜到恨不得替他挡去所有苦难,扫除所有阻碍。 既然如此,安舒亭指尖点了点孙悦白下垂的眼尾:“那我以后就做你的家人好了。” 孙悦白未尽的话尽数被吞下,几乎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忍不住再次确认道:“你应该懂得我说的家人是伴侣,情人的意思吧?” 安舒亭点头:“我知道。”他们彼此相互喜欢,那就尝试交往,不必有那么多拐弯抹角。 孙悦白欣喜到有些不敢置信,从来都沉稳好面子的人紧贴着安舒亭,将他逼到墙角。 他凑到安舒亭的嘴角亲了亲,那种被馅饼砸晕的惊喜让他忍不住想要品尝成功的果实。 安舒亭虽然不适但没有躲避,孙悦白又试探的伸出手钻进安舒亭衣服里,大胆的抚摸了一把平坦结实的腹肌。 微凉的掌心,还有摸索滚烫的触感使得安舒亭有些不自在的动了动。
第23章 1.23 孙悦白捏了一把,指尖亲昵的点了点安舒亭的嘴唇:“你说的同意。”显然他转换角色很快,此刻已经有安舒亭男人的占有与霸道。 安舒亭只能抿唇,被拂过的地方仿佛着了火,似乎下一刻就要连他整个人燃烧掉。 小巷依旧静悄悄的,只有那棵桃树窥见了两个成年人做的坏事。 回去的时候他们遇见了等在门口的沈重,他是来找孙悦白说梨园春比赛的事情。 这是不是他第一次来孙悦白家里,可看到一向独来独往眼高于顶的孙悦白和一个年轻英俊的男人形容亲密的走在一起,说不上什么滋味,好在他心里还记得正事。 “师兄,关于梨园春的事情,今日师傅安排我俩同台,我想和你仔细说说。” 安舒亭正在为他们两人倒茶的手微顿,下意识的打量起对面坐着的青年。 梨园春和孙悦白同台,那眼前这个容貌俊挺,眉眼间透着男儿英气的年轻人就是沈重,后来取代孙越白成为戏班子中流砥柱的人物。 两人明明风格大不相同。 沈重似乎也察觉了安舒亭的打量,却浑不在意,而是专注的看着孙悦白:“师傅的意思是这次梨园春我二人登台,暂定唱《霸王别姬》。” 孙悦白似笑非笑,抿茶不语,明明都是坐着,整个人却有种居高临下的漫不经心,让人始终无法靠近。 沈重毫不意外,语气不自觉的小心翼翼:“这是师傅决定的,现在应该还可以再商量。” “我不同意,这没什么好商量的。”孙悦白眯着眼睛,身体微微后仰,打量着平日沉默寡言的沈崇,狭长凤眼中锐利锋芒下的嘲讽一览无余。 安舒亭手中的蒲扇啪的摔到桌子上:“我悦哥给你一个名不经传的角色抬轿子,你们还有意见,卸磨杀驴也不是这么着的吧?这也想要那也想要,真不怕鸡飞蛋打。” 霸王别姬,哪怕安舒亭听过的戏不多,也知道这是打算用孙悦白的名气带沈重。 显然他们也看中比赛的成绩,但更多的是想借着这场盛会将沈重的名气打开,也不管会不会影响孙悦白的输赢,上辈子虽然阴差阳错,但显然这个方法成功了。 孙悦白见安舒亭比自己还要生气,霎时间笑了,一转头看向沈重的神色依旧冷淡:“既然不确定那你们就再去商量商量,想出头就靠自己,我当初可没谁带着,如今也闯出了名气。” “师兄……”沈重欲言又止。 孙越白冷笑:“你回去告诉班主,好好商量,商量不出来,我不上场也行,正好给你们这些新人大展拳脚的空间。” 沈重离开后,孙悦白闷声不吭的回了房间。 安舒亭端着几碟水果进去,见他闭目斜靠在床边,整个人恹恹的。 他将盘子放到桌上,坐在他身边,轻轻的环抱着着孙悦白;“没必要为外人伤心,就算他们算计再多还不是要仰仗你。” 孙悦白睁开眼睛,半仰着身体,起身跨坐在安舒亭腿上,双手环着安舒亭的脖颈:“你心疼我?”
第24章 1.24 安舒亭点头嗯了一声,扶着他腰的手微微收紧,这才过了多久,他仿佛已经习惯这个男人时不时的肢体亲近。 孙悦白的脸凑到安舒亭面前,狭长的眼尾已经有浅浅的纹路,但依旧漂亮的惊人。 安舒亭看着他越来越靠近,心口颤动。 孙悦白却突然顿住,下一刻笑倒在安舒亭怀里。 “你怎么这么好骗,我要是会因为那些无关紧要的人伤心,那我的心估计早就碎成渣子了。” 他心里有些许得意,比第一次登台就拿到不菲的赏钱还要扬眉吐气。 安舒亭抿唇,双手却还是下意识的护着他,见孙悦白笑得放肆又开怀,也跟着勾了勾唇角。 “嗯,无论什么时候自己开心最重要。” 孙悦白活了半辈子,此刻竟突然有了种被年轻情人哄着的意气风发,他半躺在安舒亭怀里,视线恰好落在安疏亭性感好看的下巴上:“那你说我要不要从戏班子离开?总这样挺烦的,我现在就想和你好好过日子。” 他那个师傅还有那群师兄弟,明明如今的戏班子要靠自己撑着,但他们心里永远都只记得当日那个被人肆意欺辱的小孩儿,时不时的总想蹦哒一下,恶心自己。 孙悦白从前只觉得厌烦但并不在意,如今的他只觉得时间宝贵,他更应该和喜欢的人一起度过,而不是和这些相看两厌的人纠缠不止。 好好过日子这几个字令安舒亭脸上神色空白,几乎是下意识的低头,他惊诧的发现孙悦白神色认真并没有开玩笑。 恋爱脑这个三个字在心头无限循环。 看到孙悦白脸上竟隐隐有些憧憬,安殊亭摸了摸他的额头。 没有发烫,那就只能是犯傻,他斟酌半晌,这才道:“这是你奋斗了半生的事业,你难道舍得?” 这人上辈子因为离开戏班子一蹶不振,今日竟然说出这样的话,在安殊亭听来和疯了差不多。 “事业?你是说唱戏吗?”孙悦白好笑。 “只是糊口的手艺罢了,可我现在已经不需要登台才能活下去了。”他现在挣的钱足以让他们两人几辈子衣食无忧。 哪怕再被人吹捧,孙悦白也始终没有忘记,他最初拼命练习争取上台的初心就是赚钱吃饱饭,又幸好他尚且算有天分,熬出了几分人样。 但曾经在戏班子里吃尽了苦头,那些数不尽的白眼不是最近几年的风光就可以抹去的,更何况只要在这个行当,那些鄙夷下流的目光从未消失过。 听到他的话,这下安舒亭是真的不明白了。 “所以登台唱戏时你并不开心吗?”他之前看过孙悦白的表演,很沉浸投入,那个时候的他举手投足都带着难言的魅力,如烁烁星光,耀目极了。 “还好吧,每一场登台我都能做到让戏迷不浪费他的票,谈不上喜欢不喜欢。”孙悦白说这话时问心无愧。 或许有时候他也会沉迷戏中人至死不渝、不离不弃的情感,但他向来清醒,唱戏是他还算擅长的事情,同样也是赚钱的途径。 如今钱赚够了,他更想过平淡安稳的日子。 这不就是上辈子那群社畜的哀嚎,安舒亭似乎有些理解。 也许戏班子对孙悦白的重要和他理解的那种重要是不一样的。 既然这样也就没什么好劝的了:“你不想唱就不唱好了。” 孙悦白满眼惊喜再没有比爱人理解自己更令人开心的事情了。 他坐起来,从床下的暗格里掏出一个小盒子,将一堆现金和兑票推到安舒亭面前。 “我们合起来开医馆吧,你医术厉害,而我有钱有人脉,我们开一个医馆一定能赚很多钱。” 或许是觉得自己说的太直白,孙悦白稍稍情怀了一番:“刚好你可以追求你的事业,悬壶济世,我也可以实现我的梦想。” 安舒亭捏着被塞进手里大把的钱,最上面是一张地契,在凤凰街的铺子,这一出出的弄的人眼花缭乱, 被超级恋爱脑秀了一脸,安舒亭却十分高兴。 他将床上散落的纸币收回盒子里:“我都听你的,不过你的梦想是什么?” 孙悦白弯了弯唇角,指尖捻起一叠钱,纸币翻动的声音在房间哗啦啦响起。 “当然是轻轻松松就能赚很多钱。”不用无休止的练功,生怕自己一时不慎就被人取代,不用弯腰赔笑,更不用被人背后羞辱是卖笑的,就能赚到钱。
第25章 独白 翌日,李家班。 安殊亭穿过回廊,远远的就看见孙悦白那群师兄弟、师姐妹围在一处。 “师兄,你也唱不了几年了,为什么不愿意把机会留给我们。”一个穿着大红色戏服,柳眉细弱,声音柔媚婉约的女子道。 安殊亭挑了挑眉,径直在孙悦白身边站定,看着因为自己的到来神色各异的众人:“那不如让他和我回家吧,反正以后有我养他,也不用不着他再抛头露面,忙碌奔波。” 孙悦白是背对着坐的,突然听见他的声音,诧异的转身:“你怎么来了?” 安殊亭按着他的肩膀,用眼神示意他将长条板凳的位置让一点,撩起衣摆施施然坐下:“在家也没什么事,就打算来找你一起。” 话落,他的视线扫过众人,最后停在那个声音最大情绪最激烈的年轻姑娘身上:“刚才你的声音最大,不如你说说我这主意怎么样,你们这个戏班子就这么点地方,还真是庙小妖风大。” 安殊亭声音清朗,眉眼带笑,神态称得上温和有礼,偏偏院子里所有人莫名产生了一种被骂的羞耻感。 孙悦白也笑了,心底烦躁讽刺的感觉悄然消散,他转头看向李班主:“班主怎么说?” 李班主坐在宽大的椅子上,目光在几个已经闯出名头的徒弟间流转,有些粗糙的手指不自觉的摩梭着椅子扶手:“悦白是我们李家班的当家花旦。” 他又看向众人:“秋月的虞姬扮的也好,唱的也不错。” 说到这里,他似乎有些惋惜:“但悦白你年纪也不小了,作为前辈多少要给年轻人一个机会,要是从前你们师叔也这样总占着位置,也不会有你的今天吧?” 李班主笑眯眯的仿佛看不到刚刚的争端,胖乎乎的脸上笑容憨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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