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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暂时先住着,钱的事情你也别着急,我可以先拿些给你用。”孙悦白带着些许怜悯的看着安殊亭,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解下身上的钱袋,递给安殊亭。 见安殊亭欣然接过,却连看都没看一眼的攥在手心里。 孙悦白明白他确实是刻意靠近自己,或许他也想靠近了解自己,又或许安殊亭也是特别的,只是他自己也没有意识到。 因为他发现安殊亭很容易陷入自己刻意营造的氛围下,只要稍稍引导,这个年轻人就会毫无防备的被自己影响。 或许更多的是因为相貌,但是能对着一个男人的容色出神,这绝对是不正常的反应。 安殊亭可不知道眼前这位温雅秀逸的先生心中的小心思。 他也不知道他看到的“美人幽独处”是刻意选了阳光最好的时候。 更不知道那淡淡的兰香其实是刻意多装了兰花香包,要不那样的淡香除非肌肤想贴,否则怎么能轻易闻得到。 “日后你不会为你的决定后悔的。”安殊亭肯定的说到,他这会儿只觉得孙悦白人还挺好的,完全忘了当日他对人防备至极的模样。 他脸上带了浅笑,为自己的计划推进了一步感到欣喜,但也有浅浅的愧疚,毕竟利用了孙悦白的同情心欺骗了他。 “我想我也会的。”孙悦白笑了,这次的笑明明和往常一样浅浅淡淡,但看着眼前的年轻人真诚的脸,孙悦白却有些满足。 怎么会不满足呢?无聊的日子里遇见这样一个有趣人,的确时间很幸运的事情。
第60章 3.10 孙悦白生于,谢家经几代积累,也打下了不小的家业,所以大家都以为孙悦白天生就是高高在上。 可实际上他小时候也并不像别人想的那样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他的母亲更常做的是以读书为借口,将他锁在屋子里,生怕他和别人接触。 那时候他还不明白,母亲为什么要这么对他,但一个人呆在冷冰冰的屋子里,孙悦白也从来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大概是因为从他有记忆起自己的生活就是这样。 而他也在一人的孤寂中找到了排解的办法,母亲用作借口的书,他每一本都认认真真的看完了,他明白自己大概就是别人嘴里有天分的人,书读的多了,杂了。 也慢慢的懂了一些东西,孙悦白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不再渴盼得到父母的关注。 大概是从他凭着七岁读完四书得到了谢家族长也就是他祖父的青睐,得以自由出入开始,还是他九岁时就明白只要自己有本事,就是可以为所欲为。 哪怕后来他看着再风光,但孙悦白还是小心翼翼的维护着自己的秘密,他有时候也觉得自己就是个怪物,明明还应该是不知事儿的年纪,偏偏就是懂得人心险恶。 他只知道只要自己变得强大,再强大,便是谢家也不会成为他的掣肘,反而会为了所谓的家族利益坚定的站在自己这边。 实际上他每一步都走的踏踏实实,便是有波折最终也淌了过来,他拥有了高官厚禄,声名地位,他就该配最好的一切。 若说还有什么不完满的,那大概就是世人觉得他形单影只,可孙悦白从来没有想过婚姻那种世俗寡淡的东西。 他年少时就知道自己什么东西都要最好的,因为从来没有遇见足以匹配自己且心动的女子,孙悦白理所当然的孤身一人。 他还不至于为了成婚而去屈就一个女子。 直到很多年以后,他无意间发现小舅舅与同窗那种同进同出格外契合的陪伴,竟也生了两分艳羡。 也是在那之后他发现自己并不喜欢女子,或许像舅舅一样也是喜欢男子的,孙悦白也不确定,他并不困惑,毕竟他本身就是一个更令人困惑的存在,所以他十分新奇的探索着未知的领域。 那时候他的小舅舅看着他时常的叹气,但也并不多说什么,直到后来小舅舅要好的那位同窗订了亲。 不知怎么的他们的事情被未婚妻家知道了,那家人找到了赵家,小舅舅反抗被外公打断了一条腿,眼睁睁的看着爱人娶妻。 孙悦白记得特别清楚,他的小舅舅喝得酩酊大醉,一个大男人嚎啕大哭的告诉他,他们这样的人不应该把感情看的太重,更不应该得意忘形,将自己的秘密暴露在阳光下。 孙悦白那时候还年轻,记忆里都是乱糟糟的小屋,和小舅舅苍白的脸。 那时候孙悦白为小舅舅惋惜,又觉得他太过单纯,其实他的小舅舅才是真正蜜罐子里长大的人,孙悦白总觉得如果是自己肯定不会像他那么无能,连自己的东西都守不住。 可那么多年过去了他也依旧没有遇到那样一个人,安殊亭是个意外,一个冒冒失失,却恰到好处的意外。 他今年已经三十六岁了,在别人已经要当祖父的年纪,便是孙悦白也感到了些许寂寞,年轻时不觉得,如今也渐渐察觉,人总是需要陪伴。 而现在的他也足够强大,能够应付得了任何情况,便也该顺着心意恣意一番。 不同于孙悦白心思百转,安殊亭搬到了书房,总算放下了半桩心事,剩下的就只有等了。 他的日子依旧是有条不紊,忙忙碌碌,光是适应书院的生活就已经耗费了他许多精力。 但他不知道的是早在他一进书院就已经是所有人眼中的观察对象,这才几天,这人就去了先生院子。 这可是入室弟子才有的待遇,尤其是对象是先生,这可是从未有过的特例。 “我说,兄弟,你可以呀,这就打败有些人,得先生独宠了。”贺知舟一进讲堂就大步流星得走到安殊亭面前,一屁股坐下,十分倾佩得朝他拱了拱手。 “这不是最基本得么?”安殊亭见旁边已经有人不停朝他们这里看,云淡风轻的说道。 “切,你就得意吧。”贺知舟翻开桌子上放着的书本,拿出笔墨一一摆好。 “说真的,原来我还有些生气,以为你就要离我而去,让我一个人继续水深火热,没想到你这是直上青云梯。”谁不知道孙悦白的好学问,还有谢家的家世,能得他青睐,是书院里所有人想都不敢想的。 所以对原来颇得先生青眼的万安和,大家既羡慕,又看不惯,但是却没有多少人找他麻烦。 如今安殊亭这是直接借住进了孙悦白的小院,只这份偏心,就让人侧目,要知道曾经有多少人费尽心思,但也就那样,这其中还包括了谢家的后辈。 “什么乱七八糟的,我这不是穷闹的,没银子给书院交,要不还能怎么着?”无视了周围竖起的耳朵,安殊亭无奈的说到。 书院就这么大,这事儿反正也瞒不住,与其任由大家猜测,倒不如他先坦荡的说出来来,用的自然也是那一套理由。 这也意味着安殊亭原来手上的钱,之后是真的不能动了,要不这么多双眼睛盯着,迟早露馅。 “好吧,你有道理。”贺知舟才不管他这些理由,反正他就是知道安殊亭在孙悦白那里很特殊,比万安和还特殊,这样想着,他忍不住勾起了嘴角,看了一眼旁边的位置。 万安和也不知道是不是感觉到了贺知舟的得意,抬头眼波无痕的的看着他。 贺知舟嘴角的笑扯得更大了,反正只要万安和不高兴,自己就高兴,而且他这样的小人凭什么得先生青眼。 “他得意什么,当别人的狗腿子就那么高兴?”万安和前面坐着的蓝佑善实在是忍不住转头和万安和低声说了一句,眼睛里满是不忿。 他与万安和熟识,自然知道他的不易,就是因为先生万安和的日子才好过起来,如今先生似乎。有了更看重的学生 万安和并不在意贺知舟如同跳梁小丑的行为,对于好友的安慰,他也只是摇了摇头,示意他息事宁人。 蓝佑善看着他隐忍的模样,心中更是憋气,凭什么他们就要忍气吞声。 “你有什么好得意,在书院里有功夫比这些,不如好好做学问。”蓝佑善对着贺知舟不屑道。 “这啥玩意儿?我是软柿子吗?”贺知舟正和安殊亭说这话,就见蓝佑善对着自己大言不惭,他无语的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有些气馁的看着安殊亭。 安殊亭点点头,“您看着是挺好说话的。” 安殊亭说的没错,别看贺知舟看着好像诸多挑剔,其实他包容心还挺强的,对小事儿上也不计较。 要不就从前万安和明显是拿他立威,震慑其他那些找麻烦的人,而这个家伙也只是私下恼恨,找找对方的小毛病,过激的手段却完全没有。 “两个二世祖,你们有什么好得意的。”见贺知舟和安殊亭只顾着说话,完全不搭理自己,蓝佑善嗤笑。 安殊亭侧目,看着长相更普通,但脾气还挺着急的同窗,笑了一下,“这哪家的东西放出来了,在书院熏陶了这么久,看来也没什么用。” “你想干什么?”蓝佑善猛地站起来,凳子被带倒在地,发出砰的巨响,这下子整个讲堂彻底鸦雀无声,所有人都看着对峙的几人。 万安和也站了起来,一只手扯着蓝佑善,“这都是做什么,贺知舟,你们也别太过分。” 安殊亭挑了挑眉,抱着胳膊慢悠悠的也站了起来,“你这马前卒也有点太没脑子了,二世祖,这谁家没有祖宗,你不能因为我的祖宗比一般人出息就这样嫉妒吧,这嘴脸,可真是。” 人群中不知道谁传出一声窃笑,贺知舟看着神色更冷的万安和,再看看依旧不紧不慢的安殊亭,心中赞叹他这兄弟是个猛人,骂人不吐脏字。 “你放什么狗屁。”蓝佑善看着安殊亭奚落的模样,举起了攥紧的拳头,却被万安和死死的拉住。 “你……” “行了行了,别说你们那套狗屁言论了,你不开口我都知道你要说什么,我爹、我爷爷、我祖宗有本事,我还能怎么着,总不至于不认祖宗吧,那可太不孝了。” “再说了,大家都是凭实力进的书院,你怎么就品德那么高尚,指点别人起来那么起劲儿,你如今成了书院第一人了?见人就想指点一番。” 安殊亭见万安和就要张口,无趣的摆了摆手,一屁股坐下来,明显是不想听他的长篇大论。 人群中的窃窃私语越发嘈杂,万安和不用听就知道,今天他要是不说些什么,从前的义正言辞就是一个笑话,以后他会沦为一个嫉妒别人家世的狭隘之人。 “如果你对佑善的话介意,那我替他道歉,作为同窗,我只是希望你们能够不负光阴,把心思多用在学业上,至于其他的,不过是些身外之物,又什么好洋洋自得的。”万安和看着贺知舟和安殊亭,十分真诚。 “哎呦,这可真是太好笑了,你在讲什么笑话,身外之物?”安殊亭哈哈哈大笑,忍不住低头拨了一下自己佩戴的羊脂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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