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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下的不都是和大家一样的装束。 “这算什么身外之物,不过是和衣服一样的配饰罢了,不在意身外之物,你总不能让我光着呀,但你也没光着。”安殊亭这话说的让人恨得牙痒痒。 但讲堂里的许多学生确却点点头,“不过是些平日的装饰,要不说我都没注意。” 其实也不是没注意,只是一般能让孩子科举之途走到这一步的,家里条件都很不错了。 很多人更是有权有势,家中富贵,平日也都是这般搭配的,注意肯定是注意到了,也能从装饰知道安殊亭家境富贵,但确实没什么好关注的,大家不都一样。 也有不少同窗想到万安和从前总说别人仗着家里如何,是不是他十分介意了,要不怎么尽盯着这些。 “好了,好了,你就别再说这些了,怪没意思的,你看这不就是负了光阴了吗?而且是我们三十多个人的,加起来都浪费了多长时间了。” “而且有我爹我娘教导我就行了,咱俩也没啥关系,你这心操的。”安殊亭就差没指着鼻子骂万安和多管闲事了。 他说完这句话,无奈的看了一眼万安和,就低头翻起了书本。 他这一套套简直就是谬论,但安殊亭始终相信用魔法打败魔法才是最有效的。 他又不是贺知舟那个大傻子,还能跟他在那耐心辩论。 万安和怎么甘心,他气的脸都青了,但安殊亭就这么留给了他一个后脑勺。 “快别说了,先生就要来了。”贺知舟一脸学到了的表情,猛的拍了一下手掌,也端端正正的坐下,脸上全是大获全胜的神采。 就这么一个人,自己确实见的少了,否则过去怎么会被这种大道理压得哑口无言,以至于被扣上了一个满身铜臭,不学无术的二世祖,他进来的时候也是通过先生考教的好么。
第61章 3.11 真走后门进来的安殊亭看着贺知舟又是兴奋,又是懊恼的神态,怕他又犯傻了,点了点他的桌子。 “安大哥,以后你就是我大哥,教教我。”贺知舟整个人扑到在桌子上,抓住前桌安殊亭的手。 “旁边的都要吃人了,差不多得了。”说贺知舟机灵吧,平时也挺会来事儿的,说他是个憨货,那也没错,他们和万安和就隔了一个走道的距离,无论他们什么表现都被旁边的人看在眼里。 这仇恨拉的。 “坐好,先生来了。”安殊亭的方向正好看见孙悦白抱着书本从门口进来,立刻转身站起来。 “先生好。”等孙悦白站定,将书放在桌上。 所有学生立刻异口同声的问好作揖。 “坐吧。”孙悦白微笑,抬手示意大家坐下。 “这节课我们来讲上次留下的课业,祁枋柏、万安和这两篇做的还算工整,大家之后可以参阅一二。”孙悦白将这两人的文章分别放到他们桌上。 然后将剩下的都给了贺知舟,由贺知舟一一发给其他的学子。 安殊亭坐在那里,听孙悦白讲课,虽然这个作业,他也勉强做了,但看着自己这满纸的红圈,安殊亭默默的拿了一叠白纸压住了自己的大作。 “周唐外重内轻,秦魏外轻内重各有得论”,他看着题目时候觉得还行,下笔的时候就不知道从何下手了,就这还是在贺知舟的帮助下勉强写完了,事实证明贺知舟也不顶用。 他倒也想一洗前耻,但说真的,孙悦白说的他并不是特别听的懂,再看看大家都一副若有所得的模样,安殊亭有些无聊的撑着下巴。 安殊亭有动作的时候,孙悦白正好走到他旁边,一看他这神游太虚的模样就知道他是听不懂了。 想到安殊亭的那篇惊天大作,孙悦白敲了敲他的桌子,低头看他一眼,施施然的从他身边走过,也算是难为他了。 安殊亭在孙悦白站在自己身边时,立刻坐直了身体,冲着孙悦白讨好一笑。 等孙悦白走过,揉了揉有些发昏的脑袋,默默的嘘了一口气,又重新趴了回去。 漫不经心的从背后盯着孙悦白鬓角的一缕青丝,看它随着先生的走动轻轻晃动,明明和他爹娘差不多的年纪,看着感觉却完全不一样。 万安和看了一眼懒散放纵的安殊亭,心情越发不愉,这个不知怎么冒出来的安殊亭得了先生的青睐,凭什么能搬到先生院中。 这已经是一种极为亲近的距离,最起码书院中再无其他人能得如此殊荣,而且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先生对自己仿佛冷淡了许多。 且不说今日安殊亭又凭着一副伶牙俐齿,让自己吃了个闷亏,万安和冷淡的看了他一眼,默默记下了这些。 说起来除了刚刚进书院,万安和很久没有吃过这样的亏了。 他转头看了一眼安殊亭,将对方一眨不眨的盯着先生的神态看在眼里。 看着安殊亭哪怕同样是一身浅墨色外衫,对方依旧是讲堂中最亮眼的所在,不仅仅是因为他格外俊朗的样貌,还有他洒脱不羁的气质。 万安和眼中闪过一抹微不可察的嫉妒,先生不会是这样肤浅的人。 这般想着但万安和心底依旧乱糟糟的。 他看着站在讲堂前方温雅恬淡,翩翩君子的孙悦白神色格外的复杂。 万安和家中只是普普通通的农户,因为家中男丁众多,也都是勤奋之人,日子过的还不错,这才有能力让家中的小辈读几年书。 只是万安和在读书上仿佛格外的有天分,不过十五岁就中了童生,也让一家人看到了改换门庭的希望,这才咬着牙举全家之力供他读书。 万安和的先生也格外看重他,举荐他来考白鹿书院,他本人争气,竟然就这么考上了。 白鹿书院便是不识字的人都知道他的大名,因为这座书院出了许多民生极高的官员,他们每一位都为了百姓鞠躬尽瘁,名声极好。 万安和初来之时志得意满,等真正进来之后才发现,哪怕是盛名在外的白鹿书院中也有着不可打破的阶级,而往日里自己自傲的天分,在这里也不过是平平无奇罢了。 甚至有一段时间,一些无聊的人总将自己当成软柿子,不高兴了就揉捏一下。 万安和哪怕不是软弱之人,在完全弱势的环境中也过了一段极不顺心的日子。 孙悦白就是在那个时候伸手拉了自己一把,还会用钱财资助。 万安和总想世上怎么会有这样好的人,偏偏对自己格外爱护,那时候他觉得自己大概是最幸运的人了,慢慢的他竟也觉得不满足,只希望对方能够一直注视着自己,而不是抱着着怜悯或惜才的心思。 他尽自己最大的能力讨好孙悦白,他甚至觉得对方明白自己的心意,但那人就如同山间冷玉,始终淡漠。 万安和望着面前光风霁月的先生,明明他们才应该是最近的不是吗?可对方的视线在自己身上也不过是一闪而逝,和其他的三十多人并没有什么区别。 可对着安殊亭,孙悦白望过去的视线是有情绪的。 “先生。”万安和突然站了起来,打断了孙悦白的讲话。 孙悦白站定,转身看向他。 “先生,书院向来规矩严谨,学生有一疑问,如今入院时间早已过了,安殊亭为何特殊?”万安和这话无疑是明着质问安殊亭是不是找了关系。 安殊亭偏头看了一眼万安和,这就准备撕破脸,有点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意思,这是准备和孙悦白闹翻了。 孙悦白脸上笑容不变,将手里的书放在桌案上“你都说了他特殊,自然是用了我的名帖进的,还有什么疑问吗?” 凭着孙悦白的名气和他为白鹿书院所做的贡献,让一个学生入学还是可以做到的,只是孙悦白之前从未用过这一特权。 “既是先生举荐的人,必然才德高于常人,不知我等可否讨教一二。” 万安和其实站起来之后就后悔了,只是话到了嘴边,看着言语温和,但满是不容置疑的孙悦白,他也厌恶自己畏首畏尾的性子,索性也肆意了一番。 孙悦白仿若平常的偏袒,让万安和心中最后一丝犹豫消失,他无意间看过安殊亭的功课,一派胡言,狗屁不通,这样的人凭什么。 安殊亭看着这把火果然是烧到自己头上了,要说破罐子破摔吧?自己是无所谓,但对孙悦白名声有碍。 安殊亭不希望爱惜羽毛大半辈子的孙悦白因为自己名声有瑕。 贺知舟对着万安和讥讽一笑,他也不像看起来那么清高刻苦,这就急了。 对上好友也多了两分担心,毕竟安殊亭的水平他也直到,但看着依旧笑眯眯人,贺知舟给自己的小伙竖了个拇指。 安殊亭别了他一眼,他心里当然没有把握,比策论,他怎么可能写得过从小学这些的人。 只是看着讲台上似笑非笑的孙悦白,安殊亭不知怎么的,一股强烈的好胜心涌上心头。 “都说了,万兄不要总盯着我,你这般会让人觉得你是在嫉妒我,虽然这样的情况我早就习惯了,唉.” 说话间安殊亭用手撩了一下肩上的头发,一副自恋的花孔雀模样,慢慢的走到万安和身边,目光更是直直的打量着万安和。 孙悦白原也不是想晾着他,他本来打算掌握主动权,点一个昨日刚刚和安殊亭讨论过的题目,就算他答得比不过万安和,但好歹能保全一点面子,免得被打击的一蹶不振。 见他这个时候还有心思撩拨万安和,也不着急了。 众人听了安殊亭的话,再看两人,原本还不觉得,如今往一块一站对比实在惨烈。 明明万安和也不低,在安殊亭旁边看着却矮了一点,两人都是偏瘦的身材,但安殊亭光是站在那里就让人觉得身姿挺拔卓尔不凡,更遑论他还有一张格外出色的脸。 而万安和勉强算得上俊秀的五官,还有因为读书培养出来的斯文气质一下子就落了下乘。 安殊亭将众人肤浅的表现看在眼里,嘴角弧度更胜,完全没有一点欺负人的自觉,要不怎么说三十岁以前的长相是靠爹妈,三十岁以后就靠自己了。 就如今的万安和想靠气质取胜,在他面前还差了一点。 贺知舟原本还为他的朋友捏了一把汗,看他应对自如,悄悄的松了一口气,只是依旧心提着,他没忘了重点,万安和是要和他比文章的,毕竟好友那水平,连自己都比不过,更何况是万安和了。 “当然言归正传,你既然如此在意,不拿出真本事,想必你也不会罢休,其实我能来白鹿书院是因为工笔画格外出众,有一位大人夸赞堪称当代第一人。”安殊亭一副得意洋洋的模样,这会儿都是双手抱臂了。 虽然万安和挺烦人的,但安殊亭这会儿的模样也让人恨不得打他一拳。 还当代第一人,虽然年轻人难免夸大其词,但这么张口就来的,也就眼前这一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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