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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中科举舞弊被牵扯出了一大波人,户部尚书周宁已经下了大狱,牵扯甚多,孟倡和廉飞鹤被查出舞弊,竟胡乱攀咬上你,也不知所求为何?”安殊亭见他情绪似乎不错,这才说起了正事,“你应该不熟悉,就是……” 安殊亭这一晚上可一点也没浪费时间,最起码目前为止他们可能获得的信息,安殊亭都了解了,再多的只能等进京之后再看。 “是三年前那一期进学的学生……”孙悦白有印象,尽管可能没有说过几句话,但他教授过的每一个学生,孙悦白都记得。 这两个人天赋平平,在书院里存在感很低。 他们不可能平白无故的指认自己,就是不知道这次是谁的手笔,孙悦白一一盘算着。 见孙悦白心里有数,安殊亭又道,“对了,这次咱们进京,我将林小姐带上了,想必万安和也十分思念林小姐,君子有成人之美,我也做一回体贴人。” 听到万安和几个字,孙悦白看向安殊亭“你怎么会怀疑到他身上。” 万安和是个微不足道的小人物,但若是浑水摸鱼,也能做些事情,他之前确实没往这个方面想,毕竟他们不存在什么仇怨,可人性有时候也不是你不招惹人家,别人就不会害你的道理。 “我哪里有怀疑别人,就不能是做好人好事吗?”孙悦白这样直白的好奇让安殊亭噎了一下。 他总不能说在原书里万安和那个白眼狼就诬陷孙悦白,他还以为自己已经帮孙悦白避过了劫难,谁能这事儿还没完呢。 谁让万安和参加了这次会试,又恰好他有前科,他又从林夕梦嘴里知道她已经将怀孕还有诬陷孙悦白的事情写信告知万安和,这下连动机都十分充足了。 身在剧情环绕的世界,安殊亭相信自己的直觉,当然若是与万安和无关最好,若他当真在背地里搅风搅雨,安殊亭总要他付出代价。 阔别多年,重新沿着这条路前往京都,又是疑罪之身,孙悦白却并没有感觉多难受,甚至这段充满风险与未知的路途竟也成了一段别致的回忆。 等真的站在城门口故地重游,便是清冷如孙悦白也难免产生物非人非得感觉。 “灵均师兄,好久不见,你看起来风采依旧。” 不待孙悦白生出怅惘之意,一个温煦热情的声音打断了他的神思。 他师父的长子,也就是他的师弟,疾步如风迎了过来,又在马上距离很近的地方倏然停下脚步,一副彬彬有礼的模样。 孙悦白莫名觉得好笑,抬手回礼,“别来无恙。” “无恙、无恙、你不在的这些日子我十分思念,咱们师兄弟总算又见面了。”他捋了捋下巴打理整齐的美须,似是想起来什么,围着孙悦白打量了几番。 然后神色怪异的看了一眼站在孙悦白身边的安殊亭和安殊明二人一眼。 “我还担心你路上受苦,看着倒也还行,咱们最近被疯狗咬的死死的,父亲说不必为你多招致那些人的眼光,那就是一群狗,闻着味儿就没完没了了。”郑宁有些恹恹的解释了一番没有着人打点的原因,“不过你真的挺倒霉的。” 感慨了一句,郑宁话音一转,“这二位是?你不介绍下?”他都说了这些话了,也没等到师弟给他介绍一番。 看着站在孙悦白右侧格外俊朗挺拔的少年,谢宁心中暗暗思忖。 “这是安殊亭,这是他的兄长,此次陪我进京。”孙悦白道。 郑宁明白了,长得格外俊美的这个才是重点,看站的位置就知道了,他师兄竟然允许那个人离他那么近,几乎是联袂而立了,旁边那个稍稍俊俏的怕只是附带。 郑宁轻轻的摇着手中的折扇,“小兄弟,我是灵均的师弟,你喊我一声郑大哥就行。”不待安殊亭接话,郑宁先摘了一块玉佩给他,“这是见面礼。” 安殊亭嘴角微动,第一次有被人比下去的感觉,这也太能说了,不过看起来和孙悦白关系亲密,那本书里似乎并没有多提这个人,但显然他在孙悦白的生活中有着浓墨重彩的一笔。 “郑大哥,要不等安顿下来再说?”安殊亭见他喋喋不休的架势,忙打断了他。 几人说话间,交接的衙役也换了人,比起付大山带有情绪的冷硬,京城的这些人对着孙悦白就客气多了。 安殊亭笑眯眯对付大山看不出情绪的冷脸,回了一个礼貌的笑,见那人一言不发离开,这才看向新接管他们的衙役。 “先生如今就住在驿馆等候听召,由我等看押。”一个看起来胖胖中年人扶了扶头顶的帽子,眯着眼睛温温吞吞的对着孙悦白说道。 他的语气并不是十分热络,却能听出几分尊敬,语罢,看向站在一边的郑宁问道,“郑大人?” “啊,故人重逢,一时间忘了正事儿,我就跟师兄说几句话。”郑宁摆了摆手,显然没有领会到眼前人官差赶人的意思。 那差役倒也没说什么,只是领着几人去了驿馆,接下来一路上都是郑宁抱怨 父亲的话。 听着一个已经步入官场,打眼一看是个沉稳人喋喋不休的吐槽,安殊亭有些紧绷的情绪果然松弛许多。 驿馆很快就到了。 安殊亭打量了一番,虽然冷冷清清的有些破败,也可以住人,孙悦白此刻算不上定罪,尽管昔日政敌颇多,但也不是毫无根基的人,到了京城反而轻不得重不得,住在这里倒也不算折辱。 那几人将孙悦白送入房间,便在屋外看守。 安殊亭看了孙悦白一眼,见他神色了然,放下心来,心中难免有些无力,孙悦白此番遭难,他真正能帮上忙事情不多,如今也只能尽力周旋。 “说正事儿吧。”孙悦白指尖在凳子上划过,纤尘不染,这才坐了下来。 郑宁原本想和师兄好好叙叙旧,偏偏离他最近的右手边已经被那个最好看的年轻人坐了,他只能退而求其次的坐到对面。 看着到了如此地步依然十分讲究的师兄,叹了一口气,“放心吧,知道你的习惯,我都招呼好了,只是能做的也只有这些了,不能太打眼,回头你去父亲面前说说,让他好好补偿你一番。” “书院里的两人作弊如何就能攀扯到我这里,有什么立得住脚的理由吗?”孙悦白难得的对着看着靠谱实则不怎么靠谱的师兄道了谢,
第84章 3.34 “这个……”郑宁略有些犹疑,看着坐在孙悦白身边目光灼灼的安殊亭。 “这里没有外人,倒也不必如此顾忌。”孙悦白见郑宁吞吞吐吐,偏头看了安殊亭兄弟二人一眼道。 “那个孟倡和廉飞鹤涉嫌科考舞弊,别的人只略用些手段审理,就吐的一干二净。偏这两人嘴硬,审理时废了好大的功夫,谁曾想最后竟然能攀扯道你这里。”郑宁皱眉。 “官府也不是吃醋的,凭什么相信他们的胡言乱语。”安殊亭到底心焦,看不惯郑宁吞吞吐吐半天说不到重点,开口询问。 郑宁哪里不明白自己被人嫌弃了,深深的看了安殊亭一眼,又语重心长的对着孙悦白道,“他二人道师兄以科考为诱饵,勾引他二人与之相好。” 郑宁这话一说,孙悦白尚来不及诧异,安殊亭的脸先绿了,“就他俩那破烂菜帮子,先生又不是瞎了眼睛,还有人会相信这样的污言秽语,京城的当官的又不是傻子,这个理由站不住脚。” “稍安勿躁。”孙悦白看着安殊亭气急败坏,轻轻的在他手背上拍了拍。 郑宁看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师兄素白若玉的手自然而又亲昵的贴着另外一个男人的手背,倒没想到他那个素来矜贵冷淡的师兄竟也有这样的时候。 不过安殊亭这话说的有些偏颇,虽说他师兄看着模样不差,哪怕已经三十多岁,依旧一副金尊玉贵,雅致清冷的模样,到底比不上年轻人。那两个且不论学问人品,只是模样便已经卓然众人。 “他们二人还有师兄的亲笔书信作证。”郑宁着重咬了咬亲笔这两个字。 这下子孙悦白本人都大吃一惊。 “这算什么证据。”孙悦白的为人他再清楚不过,不过是造假一些书信而已,手段多的是,只是看着孙悦白疑惑且蹙着的眉头,安殊亭这才想起,这个时代信息闭塞,造假的手段并不如后世五花八门。 “证据确凿,我们一时间也找不出破绽,就算我相信师兄的人品又如何,别人又不知道。”郑宁难道不知道自己师兄人品贵重吗?可对方那些实打实的证据,还有问询确实没有什么破绽。 “还有呢?”,见郑宁语气愤懑,安殊亭反而冷静下来,亲笔书信也不是不能伪造,这个年代没有先进的科技,仅凭借肉眼根本无法辨别真假,只要自己能证明那所谓的真凭实据也没有那么真就可以了。 安殊亭有些无所谓的语气,让郑宁瞬间收回了对他的好印象,“那两人说师兄本就贪图男色,经常利用身份之便,威逼利诱书院里相貌俊朗的书生,且他善于伪装,外人并不知晓罢了。” 安殊亭听到这里忍不住抿了抿唇,看了孙悦白一眼。 孙悦白冲他摇头。 “你不就是活生生的例子吗?”郑宁没好气的看着两人说道。 原本听到这样的缘由,郑宁是嗤之以鼻的,虽说他们中间确实有道貌岸然的伪君子,但他的师兄的确是个风清玉洁的人物,哪怕他清高孤冷并不合群,但郑宁从不质疑这一点。 可偏偏安殊亭的存在让郑宁怀疑起了自己,容貌俊朗、年轻肆意,不仅是他师兄的学生还是白晚秋的儿子,安殊亭的身份、年龄每一个都踩着郑宁的底线上。 安殊亭看着似笑非笑的郑宁,感受到孙悦白温和的掌心,心里有些难受,他一言不发,起身拿起屋子里的纸笔。 看着他沉默的坐在那里写字,还有师兄已经冷下来的脸色,郑宁心里更不是滋味了,从前师兄是无差别的对别人冷淡,如今却是为了一个认识晚的人和他摆脸色。 不过这个人沉静的坐在那里确实,笔尖游走,只看那架势确实有一种挥斥方遒的书生意气。 “只愿君心似我心,定不负相思意。”孙悦白唇间呢喃,眼里是挥之不去的惊奇。 从安殊亭落笔他的注意力一直就在他那里,如果不是纸上的字句是他亲眼看着安殊亭写出来的,就连他都以为那是自己的字迹。 安殊亭笑了笑,看向孙悦白的眼神里有种隐秘的得意。 他将手上的宣纸递给郑宁,“所以亲笔书信算什么,你想要什么内容,我都可以写给你。不只是仿写,还有其他的方法也可以做到。” 只是这个目前没有工具,安殊亭也就没有给他展示,现代网络上各种方法层出不穷,毕竟经历了几千年的发展传承,但在这个朝代,只这一手足以令人震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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