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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宁将孙悦白的惊讶看在眼里,有些狐疑的接过,待看清安殊亭的字迹,他眼中满是不可置信,“这不可能。” 他倏然的站起身来,在屋子里踱步,眼睛死死的盯着纸上的字迹,突然大步走到安殊亭身边,“你在写一遍,我看着你写。” 安殊亭抬眼,接过他手里有些褶皱的纸,用掌心抚平,提笔写下,“我住长江头,君住长江尾,日日思君不见君,共饮长江水。” “原来如此,竟然如此。”郑宁恍然大悟,眼里漫上了几分喜悦。 “原来真的有人可以仿写的这般相似,师兄此次必然安稳,且安心吧。”郑宁一边说着,一边惊奇的看着安殊亭,显然比起之前的毫无头绪,这会儿已经有心情好奇安殊亭了。 “只要推翻亲笔书信这个所谓的确凿证据,这次的先生就可以安然脱身了是吗?”安殊亭见郑宁这样说,连忙再次确认。 “若是这般,还能让我师兄受罪,那我们郑家和谢家白存续数百年了。”郑宁冷笑一声, “你放心,师兄此次受到诬陷,我们势必不会善罢甘休。” “用拓印的方法,或者裁、加的方法也可以仿造另外一个人的笔迹,不过是需要一些罕见的秘法而已,烦您帮忙准备一些东西,我做给您看。”安殊亭得到肯定的应答,干脆利索道。 他原本心里也没有底儿,即便是此刻也没办法说完全安心,毕竟这一点其实不足以翻案,但郑家、谢家是何等的庞然之物,就足以让他多出比其他人更多的优势。 “在书院的时候,万安和与廉飞鹤从未来往,不过他二人其实有私交。”安殊亭突然道。 郑宁看着安殊亭仿若随口而出神色,“所以你怀疑这其中有这个叫万安和的掺和。” 郑宁沉吟一阵,“这倒也是个突破口。”哪怕他对万安和一无所知,但他也意识到安殊亭不会贸然开口。 “还有许若诗,有些事情我不方便说,您这边人脉广,倒是可以查一查。”见郑宁重视自己的话,安殊亭顺道提到了许若诗,这个被众人忽略的后宅女人。 “这,师兄,你可真是……”郑宁有些一言难尽的看着自己的师兄,对上安殊亭坦荡清亮的眼神,有些心虚。 他自然是知道当年许若诗和白晚秋还要孙悦白他们这些人的纠葛,但就这么被安殊亭说出口多少有些尴尬,“你放心,她这边我会查的,这个女人贯会兴风作浪。”当年可是让白晚秋吃了不少闷亏,也是个有智计的女人。”
第85章 3.35 郑宁调查的效率果然很快,只是这本就是一场处心积虑的诬陷,有人也自然不允许孙悦白退场。 明镜高悬,孟倡和廉飞鹤两人跪在地上,面容憔悴。 “你二人可知罪?” 李文熙面容冷肃向下面两人问罪。 他也是倒霉,谁让这届主考官还疑罪在身拘禁在家中,如今只能让礼部查处此次科举舞弊,最后就推到了他身上。 “学生冤枉,学生事先并不知道曾经做过的考题竟然是此次会试题目。”孟倡看到孙悦白,眼神闪动,他深深的趴在地上,内心丝毫没有意外。 但孙悦白气定神闲仿佛局外人的模样,让他还是咬牙坚持了之前的说法。 一旁的廉飞鹤则是面露懊悔:“大人,看在我等也是受人哄骗的份上,请您从轻发落。”廉飞鹤此时则识时务的多。 安殊亭面带嘲讽,这两人平日不声不响,在书院里算得上风评还不错,谁能想到他们也能做出诬陷恩师的龌龊举动。 李文熙并不回应那两人而是向孙悦白问到:“这二人招供是你将答案透漏给他们的,此事是否属实,你又是从谁那里得到的考题?” 孙悦白拱手:“回大人,我早已远离朝堂,也并不关心那些,自然谈不上将考题透漏给谁。” 孟倡闻言转头看向孙悦白。 他对孙悦白多少有些惧怕,可这是他们唯一脱身的机会:“先生何必否认,若非您给了我们题目,就我们这样的小人物凭什么能接触到这些,您还说只要我们听话,要什么有什么。” 孙悦白淡淡的看他一眼:“我问什么要让你听话?你有什么地方值得我废这样的心思?” 孟倡脸色霎时间变得难看至极,这样的蔑视竟让他产生一种必须要把他拉下水的强烈报复心:“您在床榻之上可不是这么说的。” 孙悦白面色发黑,心里既觉得荒谬,又觉得恶心:“无耻至极。” 孟倡的一句话果然让人群里炸开了锅。 “嘶,原来读书人这么风流吗?” “这就是那个和自己的先生不清不楚,因为科举舞弊获罪的书生,啧……” 师生、奸情、科举舞弊这几样凑在一起确实十足令人震惊。 安殊亭将这些听在耳中,冷冷的扫视了一圈堂外众人,待他们终于闭嘴,这才低头看向跪在堂中的两人: “你在狗叫什么,就你这丑样子,既无家财万贯,更连个拿得出手的功名也没有,先生能看得上你,难道他是男菩萨,普度众生,精准扶贫不成。” 这背后之人还真是一环套一环,这才多久,王都里就已经传的有鼻子有眼,仿佛人尽皆知了。 孙悦白看着挡在自己面前的安殊亭,心定了定,“大人,他二人是书院学生,但主要教授他们的先生并不是我。” “而且我若看中的人必要才华出众,品德高洁,倒也不是什么东西都入得了眼。” “至于威逼利诱,我自认为那样的手段还不用不上。”孙悦白神色淡淡。 即便在这样的场景下,孙悦白举手投足也是温雅有度,莫名的让人看出几分意气风发的自信,看起来和从前竟有些大不一样了,李文熙和孙悦白对视了一眼,莫名无语。 他其实很认同孙悦白的话。 这个昔日在王都里呼风唤雨的人物,只要他想确实会有无数前赴后继的人。 只是这里是公堂,他只能按规矩问话:“他二人交代你经常以身份之便诱导于他们,这次考题就是你为了笼络他们,以考核课业为由故意透漏的。” 李文熙看了一眼身旁,立刻有人拿了一叠信纸。 “你既然说与你无关,那这些书信是怎么回事?” 孙悦白接过信,安殊亭偏头也看见上面的内容。 好家伙,这些话缠缠绵绵,肉麻到了骨子里,也不知是不是先入为主,安殊亭总觉得写这信有些油腻。 “这并不是我写的东西,不足以成为证据。”孙悦白皱眉,将信转交给安殊亭。 “孙悦白,人证物证具在,就算你巧舌如簧也推脱不掉。”堂上另外一位听了半天的大人对着孙悦白说道。 孙悦白抬头看了他一眼,那样轻飘飘的神色,让李汝昌一口气噎在心头: “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是这样目中无人,你以为犯了这样的罪,谁还能救你,郑大人吗?”他等着看孙悦白锒铛入狱时候的模样。 “大人,有私人恩怨私下解决,不要带到公堂之上,妨碍律法公正。”安殊亭头也没抬的回了一句。 “你放肆,孙悦白这就是你的好徒弟,好姘头,可真会狗仗人势,岂不知本官最擅长痛打落水狗吗?”李汝昌脸上的蔑视顿时消失,皮笑肉不笑的看向孙悦白。 安殊亭原本翻看信纸的手一顿,下一刻继续拿起其中一张,透着阳光仔细检查了一番,随后对着孙悦白点了点头。 将书信递还给衙役,安殊亭扬了扬眉,“听说三堂会审是一件很严肃公正的事情,这么多人看着呢,大人你就算过去和我家先生不和,也不用这么迫不及待。” 另外一位始终没有插话的陪审脸上也不好看,他瞪了李汝昌一眼,抬了抬手:“行了,你既然说这信不是你写的,可有什么证据。” 安殊亭抬手指了指信纸:“大人请看,这信件上是不是有些很浅的方形印痕,正常看不出,透过阳光还是能看到一些的。” “只需要将原本的笔墨逐字剪开,然后粘到一张纸上组成书信,再用拓印的方法制作而成,制作人的手法不算很高明,但胜在心思灵巧。” 这在后世是很常见的作假手法,只是在这个时代竟然就已经有人克服了技法问题,这绝对是个人才。 李文熙看了安殊亭一眼,学着他的样子将信纸投在阳光下,果然原本书写流畅的纸上边角处出现了细细的痕迹,他将信纸给其他两人。 李文熙:“你二人还有什么话说。” “大人,我们并不曾听闻这些所谓的造假方法,或许是先生怕牵扯到自己早有准备也说不定。” “每次先生都是提前递了信,以考核功课为理由喊我二人去他院子里,这些书院的同窗都看在眼里的,大人若可以去调查。” “他们从其还颇为羡慕,我二人有苦说不出,毕竟孙先生在书院一手遮天,就连山长都不会轻易驳他的面子。” “孙家在当地更是势力庞大,我们只能忍着,想着日后考取功名从书院离开就好了,没想到却落到如此地步。”孟倡说着泪涕横流,满心委屈耻辱的模样。 廉飞鹤一声不吭,深深的低下头,让人看不出神色。 “这个孙悦白看起来就是道貌岸然的样子,师生之情下竟然掩藏着这么龌龊的心思,太恶心了。” “有龙阳之好去找小倌不好吗?干什么要去祸害那些书生。” 这个世道从来都不缺敢于发声的人,当即就有在外面听审的书生义愤填膺道:“还请大人还他二人一个公道,让人面兽心之人得到严惩。”
第86章 3.36 安殊亭微微眯着眼睛向人群里看去:“外面那个穿深灰色衣服,鬓角带白的中年人。” “还有那个穿黑色长身,个子高高瘦瘦的家伙,你二人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在喊话,煽动人群。” “大人,这外面怕是有浑水摸鱼想把事情搅浑的人。” 安殊亭点出两人,立刻就被衙役带了进来。 看到出现在外面的平安,安殊亭终于露出了今日第一个笑容:“大人,你也看出来了,有些人处心积虑,这不仅是给先生找麻烦,也不想让你好过,不过他们信口胡言,我却有新的证人,还请大人召见。” 李文熙当然应允。 看到林夕梦出现在公堂之上的时候,孙悦白实在诧异。 林夕梦这个时候大概是因为显怀,穿了宽松的衣服,一时间倒没有人注意到这些,但她整个人看起来有些浮肿憔悴,再看不出从前的娇俏活泼。 林夕梦跪在那里:“大人,民女可以作证书信是万安和伪造的,这手法还是我教给他的,他伙同齐夫人许若诗污蔑孙先生。” “你是何人?这万安和为何要污蔑孙先生?”李文熙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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