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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足以震慑四方的族人镇守,便开始有心怀鬼胎之人惦记着虞家继承人手中的“传承秘法”。 一时间,虞安禾面临着的各种追杀层出不穷。 仙洲世家则放任虞安禾遭人追杀,纷纷作壁上观,冷眼看待。 当然,暗地里谁也不知道有哪些世家在其中插手过。 某天,外出历练的君家的旁支弟子君牧川遇见了正被人追杀的虞安禾。 心怀正道大义的君牧川选择出手救下虞安禾。 …… 借助君牧川的庇护,虞安禾过了一段安生日子。 在她数不尽的颠沛流离生涯中,这点宁静太过珍贵,而当时的君牧川,年轻有为,玉树俊朗。 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 两人在天地的见证下结契,成为彼此不可分割的存在。 没过多久,君临微出生了。 “风起于青萍之末,浪成于微澜之间。” 每当君牧川外出做任务时,闲着无事的虞安禾便寻来纸笔,教君临微识字。 记忆中年轻时期的母亲喜欢在君临微一笔一画写完一个大字后,揉揉他的头发。 “临微,要做一个善良的人。” 也许是在虞安禾的口中出现了太多次,只有这句话君临微印象最深。 只是好景不长,终于一次,有人尾随君牧川,在他的家中发现虞安禾和君临微两人。 想到这里,君临微眼前浮现出那人的狰狞面目。 君牧川费尽心力遮掩一家人生活的痕迹,虞安禾也将他护得很好,以至于,那是第一次,小时候的君临微直面他人的恶意。 事情当然不可能将就过去,不可避免地,闹大了。 长老堂派出代表来到君牧川居住的场所。 他们和君牧川发生了激烈的争吵,小时候的君临微被母亲紧紧捂着耳朵,听不见任何砸到身上的恶语。 等陌生人全部离开后,他才从父母密切焦急的交谈声中得出信息: 长老们给了君牧川两个选择: 一是由君家出面,替虞安禾摆平所有争端,要付出的代价在场人心知肚明。 二则是,君家容不下有异心还会带来麻烦的弟子。 只是,那时的他还不知道,选择后者的君牧川又要付出怎样的代价。 …… 后来,君牧川无缘失踪,君临微则被迫跟着母亲离开原先安稳的小家。 新的住所在回云谷附近,真正意义上的荒无人烟之地,每日相伴的只有门前的溪流与远处连绵的高山。 他年少不知事,有时会缠着日愈沉默的母亲,眼巴巴地问着父亲的下落。 现在想来,童言无忌,最是伤人心。 虞安禾总要独自愣上一段时间,良久,才开口说道。 “你父亲一直陪在我们身边。” 相对安全地过完一年,虞安禾拿木尺为长了一岁的他量身高,准备裁件新衣服。 书上说,仙洲出生的人,身来具有仙骨,起步就是金丹期,可以用灵力化幻衣,不食五谷。 可虞安禾把他当成最羸弱的凡人养。 小时候的君临微悔在心里默默吐槽这一点。 当然,君临微从来不会将这些说出来。因为,只有做这些事情时,虞安禾紧绷着的脸才会放松。 可为何这样,老天还是不愿意放过已经支离破碎的一家三口。 一日,向来宁静的回云谷迎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记忆里母亲第一次露出歇斯底里的面容。 虞安禾的一双美目中布满红丝,而站在虞安禾对面的君清酒则与之相反。他表现出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细看,君清酒的眼底下还流露出一丝垂涎的神色。 两人交手,五光十色的灵力波动在回云谷内蔓延。 记忆的余烬中,虞安禾躺在地上,口吐鲜血,气息垂危。 不知怎地,君临微神使鬼差地伸出手,对准掉以轻心正洋洋得意的君清酒,灵力在稚嫩的手掌心内聚集。 每当意图想起后面的场景,君临微都忍不住针刺般的头痛。 他心里清楚,这是身体先天的保护机制,迫使他打消回想糟糕往事的念头。 君临微只能忍着疼痛继续深想。 可是他不记得后面发生了什么。 只有周围被白光覆盖住,双眼遭受刺激流下两行血泪,整个人像是被摔裂的瓷娃娃一样,千疮百孔,仿佛整具身体都不属于他一样。 哪怕君临微用尽全力,也无法取得身体的支配权。 唯一还有印象的,是留在耳边,虞安禾一遍又一遍的叫喊声。 “临微,临微。” 声音又大又尖,作势要刺穿他的耳膜。 为什么,他会觉得这个声音像针,扎在心上会滴血。 “临微,临微!” ……是谁在叫他来着。 …… 意识沉湎在一片混沌海中。 等君临微再次清醒过来,是一个黑衣小小少年,正趴在床前,好奇地盯着他的脸看。 “我叫莫问情,是我师父救了你,那么,你叫什么名字?” 黑衣少年歪着头,双眼清澈地看向君临微。 …… 【作者有话要说】 智齿发炎正逢生理期,真是撞了大运 w(゚Д゚)w 靠狂炫消炎药止住牙痛。 / 接下来恢复更新
第69章 论道 “师尊,什么才配叫做道?” …… 另一边,宋宴旁边的君临微本体心下一动,双目间隐隐有灵力流转,这段时间分身经历的所有事情记忆就传回他的脑海里。 如果不是他的出生让沉浸喜悦的父母放松警惕,也许就不会有人发现端倪。 如果不是这段不该存在的孽缘,两个人或许能保得两全。 君临微感觉自己仿佛走进死胡同。 他无法克制不去想,强行将自己的诞生与父母的悲剧联系在一起。 他不想变得如此魔怔。 可一想到记忆里只见了寥寥几面的君牧川。 还有记忆最后,回云谷里,虞安禾撕心裂肺的呐喊。 心被人为扯得七零八碎。 他总是忍不住去想当初。 无端地,君临微羡慕起寻常百姓家来。合家圆满,没有生死相隔,骨血分离。 “师尊。” 宋宴的声音让君临微沉浸的思绪飞回。 君临微闭着眼缓了缓,再度睁眼时,又是外人眼中的清冷似雪的君长老。 但他看向宋宴时总会捎带些不显于人前的温柔,两人都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宋宴的兴致不高,他回想君临微方才的神情。 他第一次从君临微的眼里看到了一丝破碎。 作为唯一的徒弟,宋宴见过不同神态的君临微。 发呆的,笑着的,怒骂的…… 这是第一次,宋宴只看一眼,就心慌慌的,下意识地,他就喊出声来。 刚出声人就有点后悔。 又在擅自越界。 好在君临微没有嫌他聒噪,宋宴在心里松一口气。 同样,君临微也没有如从前那般用眼神询问他。 此时看君临微双目清明,神志清醒,但宋宴总觉得,君临微还陷在自己的情绪里,并没有完全脱离出来。 接收到徒弟的关切目光,君临微心下一暖,暂时放下心中执念。 如今,他已经有将关心的人庇护在羽翼下的能力。 当初的事情,不会再发生第二遍了。 虽说君临微有意与宋宴拉开距离,但对方毕竟是自己徒弟,不闻不问,似乎太过冷漠? “咳咳。” 君临微假意咳嗽几声,立马就吸引住宋宴的全部注意力。 “你听了半宿,可有感悟。”装出一副过问徒弟课业的严师样。 “修炼时,要静心屏息……” 宋宴一板一眼地回答道,囫囵说上半柱香。 看着宋宴条理清晰,意志坚定,君临微点了点头,眼里流露出一抹赞许之色。 但可不能让徒弟的尾巴翘上天去。 “悟性不错,但万不可松懈,要戒骄戒躁,脚踏实地。” 宋宴的尾巴并没有翘上天,相反,几乎埋进泥地里。 师尊以前都会唤我阿宴的。他失落地想着。 宋宴真从区区半天时光里就悟出这么多道义来? 实际上,并没有。 台上白发苍苍的老头讲的内容,宋宴一个字都没有听进去。 恰恰相反,每一分每一秒,他都借着余光偷偷打量君临微。 宋宴看见君临微靠在椅背上,阖着双眼,眉间像是笼上一层阴云。 他不知道师尊想到了什么伤心事,身为被日渐疏远的徒弟,显然,他也无权过问这些。 只是,趁着君临微心思没放在这里的每一秒,宋宴都如饥似渴地,用目光描摹他的脸廓。 在君临微看不见的地方,宋宴仿佛变得格外放肆。 可他只需要一个眼神,宋宴的所有心思都会偃旗息鼓,消散无影无踪。 没有人教过宋宴,关于感情的一切,亲情,友情,师生情,或者是,爱情。 他也毫不在意这些,不会花心思将自己心上一丁点情意分门别类。 宋宴只知道,君临微于他,是世上唯一特殊的存在。 这样就够了。 哪怕是把命给师尊,他都愿意的。 只要君临微永远不抛下他。 至于对君临微的问题,宋宴也并非胡乱作答。 开玩笑,师尊提问,宋宴他哪次不是思前想后,恨不得将脑子里的所有东西都掏出来,力求得到最完美的答案。 自从来到仙洲后,许是此处灵气充沛的缘故,宋宴感觉自己像打通任督二脉一般,修为“噔噔”往上涨。 不仅如此,之前,宋宴只是一股劲闷着头,不分昼夜地修炼。但是现在,仿佛尘封的记忆大门就此打开。 当宋宴盘起腿打坐冥想,突如其来的神秘直觉会告诉他,怎么样做能更快入定。 又或者修习某一门功法时,宋宴能察觉其中的欠缺,会下意识地去完善不妥之处。 回答君临微时也一样,他想过好好答,没想到一口气讲了一大堆,仔细想想,之前的修炼之路却如雾里看花一般,从来没有想到过这一层。 缺席了二十年光阴,君临微只从莫问情的来信中了解到宋宴的近况。 莫问情称赞宋宴根骨奇佳,难得一见的好苗子,话语中尽显溢美之词。 可君临微对徒弟的印象还停留在,手把手引进门的那段时间里。 而今,他才恍然惊觉,在修炼一事上,已经没有什么可以教给宋宴的。 想想有些落寞,可以预见的是,过不了多久,宋宴就能出师了。 凭他的天赋,想必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但剩下更多的是欣慰,他不求桃李天下,只希望宋宴能够一展宏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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