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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时的章文昭,不出宁远所料,正在换了躲藏地点的胡元那里,听胡元讲他押镖一事的来龙去脉。
第39章 告别胡元 章文昭今日出门本就有预感,一来是要为宁远买包子,弥补昨日的错失,二来是要听青禾的汇报。为了以防万一,才将阿宝带上。 果不其然,与青禾一碰面,就得知了胡元想要见一面的请求。 胡元并非多有谋略之人,他这样的江湖草莽汉的心性,义字当先,只要不曾表露过恶意,很快便能取得对方信任,一见如故称兄道弟。 想必是经过一昼夜的考量,胡元决定相信章文昭。 于是阿宝回府给宁远送包子,章文昭跟着青禾走,在七弯八拐的小巷子里穿行,最终到了一处荒废的幽宅,而胡元就在这宅子的地下暗室中。 这宅子是先皇时一位京中大臣的宅邸,章文昭小时候曾随祖父章忠堂来过几次,那时他和同龄的大臣孙子意外发现这处暗室,躲在里面与下人们捉迷藏,从未被发现过。 后来大臣在朝中犯了大错,全家被贬不得再回京,这宅子便荒废了,自此,这里有个暗室的事,也只剩下章文昭一人知晓。 若不是重活一世,又遇上胡元需要安置,章文昭还真想不起来自己知道这么一处地方。如今站在这里,难免些许唏嘘。 不过大臣流放早已是十几年前的事,他与那大臣的孙子早就断了联系。小时记忆不深,要说多难过,确是没有的。 章文昭下了暗室,见到已经收拾一新的胡元。章文昭毫不意外,因为有青禾在。 “恩公!您来了。” “胡兄不必言谢,不过举手之劳而已。我看你伤势有所好转,想必再歇两日就能大好了。” “诶,无需两日,老胡我身强体壮,至多明日就能离开了。” “所以胡兄今日是要向我辞行?” “是啊,弟兄们死的死伤的伤,也不知现在何处,如今干系全在我一人身上,我早日将货送到,早日回去找他们。”胡元说着,想起自己并未详细介绍过自己,又忙补充道,“哦,还没告诉恩公,老胡我是走镖的,这趟……” 大致情形章文昭早已了解,今日听胡元再讲一遍,将其中细节补充完整。原来胡元是替京中一位姓任的大户送镖,要求本月十五前务必送达。 胡元能说的也只有这些,至于货是什么,放在哪里,他便不能说了。 而追杀他的人,他这两日在此处养伤,就更无从得知。想来无非是任大户家的仇人,只要他将货送到,那些人也不会再纠缠他。 对章文昭来说,知道这些已经足够。据他所知,京中姓任的大户,不超过三家,其中一家与朝中的贾大人有姻亲关系,或许与此事有关。 章文昭面上没有表露分毫,对那姓任的大户也没有表示,更没过多追问其他。 倒是胡元继续道:“恩公气度不凡,非富即贵。但老胡我走南闯北见识的人不在少数,恩公不像商人。” 所以,这便是胡元能说出任大户的原因了。章文昭的身份尊贵,怎会在意一介商人。 “胡兄好眼力,只是你莫要再叫我”恩公”了,在下姓章,以后便以兄弟相称如何?” “行,规矩老胡我明白,难为章贤弟为我筹谋,往后若是有用得到老胡的地方,贤弟尽管开口。”胡元没有追问章文昭的姓名。 “好,若是真有事联系,胡兄可将信物等,就放在此处,绝无第二人知晓。” “成。”胡元答应下来。 两人又东拉西扯闲聊起来,章文昭有意无意将话题引向胡元的家乡,得知他是锦州人士,所在镖局亦离锦州不远。 顺着这话题,胡元便介绍起锦州这地方,讲自己家乡山清水秀如何美丽,更是讲到了锦州行医者多,他过去走镖受伤不少,撑着一口气回到家乡医治,才能活蹦乱跳到现在。 章文昭提起自己有故人从京城去往锦州,约莫有十年之久,也不知如今怎么样了。 胡元未起疑,还问起详细情况。锦州是个小地方,乡里乡亲大都认识,他或许知道这号人。 章文昭哪里知道什么详细情况,只说当时故人手中有一药方,不料被歹人偷去加害于人,故人心中有愧又怕被牵连因而连夜返回家乡隐姓埋名云云。十年过去,不知是否改变容貌更换姓名,也不知是否还活着。 胡元挠着头思索半晌,像是想起了什么,转瞬又一脸茫然。 “或许真有十年前回到锦州的人,只是我那时年纪也不大,记不大清了。若是贤弟想找回故人,待老胡我回去替你打听打听。” “我也只是聊到锦州才想起此事,胡兄不必特意打听。” “我懂我懂,贤弟是怕身份不便反给故人招来麻烦吧,放心吧,哥哥我脑子不如你灵光,但做这种事还能有谁比我擅长,绝不叫你为难。” “好吧,那先谢过胡兄了。” “好说话说。” 章文昭得到自己想要的,就此岔开话题,说起京中有哪些好去处。眼看一早上就要过去,他起身将自己随身带着的银两留给胡元做盘缠,又叫青禾去打听城中有哪些姓任的大户,届时画了图交给胡元,方便胡元早日送货上门。 二人一番惜别后,章文昭就此离去。
第40章 失宠了啊 章文昭从幽宅出来后,绕了一段路,确保他的行踪不被人察觉,这才自某个巷子里出来,拐去了两条街外的果铺铺子,买了一袋酸梅。 等回到公主府时,同样的地方同样的人,阿宝撑着下巴坐在书房门前的台阶上,满脸的苦大仇深。 “阿宝,你怎么又坐在这里?”章文昭见房门没关,特地压低了声音,“今早的包子,殿下吃了吗?” “吃了。” “那他还在生气?” “也不是……”阿宝挠挠头,万分苦恼地皱着一张脸,好半天才憋出一个合适的形容,“少爷,我觉得不是殿下如何,应当是您……失宠了。” 失宠?! 一瞬间,上一世宁远冷淡疏离的神态就浮现在章文昭眼前,他不自觉捏紧了手中的纸袋,莫名的,涌上一股怒气。 阿宝还在自顾自说着,说他是怎么瞧出来章文昭失宠的,章文昭已经极快地调整好了自己的情绪,并想通了自己刚才的怒气从何而来。 他并非是气宁远,他是在气自己的无能无力,他不想看到宁远对他客气而疏远,却又无可奈何。 “呵,是我失宠还是你失宠?怎么,是我连累你不能在殿下身边伺候了?”章文昭知道事情急不得,便压下烦闷的心绪,转而与阿宝斗嘴。 “可不是!殿下一早上都在书房里,也不许我进去伺候。我说换锦绣姐姐来,殿下也不要。少爷,您究竟做了什么啊?” “我和殿下的事,少打听。”章文昭丢下一句,不再理会阿宝。他踏上台阶,在门边轻叩三声,得到屋里一声回应,便进了书房。 直对书房门的是个可供议事的小厅堂,向右拐,绕过一扇镂空雕花的屏风,是宽敞的内室,一张书桌摆在正中,书桌后是整面墙的书架落满书籍,窗户开着,偶有微风吹过,桌上燃着的香便缥缈起来。 桌前摆着几本书,宁远手中拿着一本,章文昭走到近前,宁远才将书放下。章文昭瞥了眼已看过的厚度,便知宁远不过是看了一上午书,并非闷在书房里生气。 不过失宠倒是猜的准确,四目相对,宁远的神情与昨日已然不同,里面淡漠居多,夹杂几缕疑问,仿佛在问章文昭来这里找他,是有什么事。 “殿下不生气了?今日的包子还合胃口吗?留香记是京中最受追捧的包子铺了,或许与宫中比起来,还是差些。”章文昭说着,随手将纸袋放在桌上,酸梅的味道清清爽爽飘出来,没有被宁远燃着的淡香的香气盖过。 宁远没什么反应,随意点点头,捏了颗酸梅放进嘴里,被酸得皱了下脸,却又往嘴里丢了一颗。 他的表情没有因酸梅的出现有多少变化,章文昭只得自嘲。按宁远现在的态度,多半是觉得,这酸梅只是顺手买回来,歪打正着中了他的喜好,而非特意为之。可章文昭,的确是在用心讨好他。 宁远疑问的眼神再次飘过来,似乎是嫌章文昭打搅了他看书。 “昨夜抓的蝉还在那些男丁手中,殿下觉得如何处理为好?” “……”宁远昨晚隐约听到章文昭说要他们吃,但又以为是自己在做梦,想到要吃蝉…… “不如就炸了吃吧,殿下也尝尝?” “!!”宁远立即摇头如拨浪鼓。 “很香,我不想便宜了那些男丁,叫他们吃,反倒是奖励了。”章文昭还是喜欢宁远表情丰富的样子,非要就吃不吃蝉一事,跟宁远论出个结果,“今晚全府人一起吃如何?我会先替殿下尝尝。殿下,此物看着丑,味道……” 最终在章文昭天花乱坠外加美男计的诱惑下,宁远还是晕晕乎乎上了钩,阿宝一听晚上要吃蝉,高高兴兴去通知厨房做准备。
第41章 偶遇谢某【求收藏藏藏】 等宁远回过神来,章文昭已不见了人影。阿宝也早跑去了厨房,宁远就是想要反悔,一时也做不到,除非亲自去一趟厨房。 想想还是作罢,大不了他今晚只吃章婵送来的点心就是。 而章文昭此时,的确有躲着宁远的意思。不想叫宁远收回成命,也不想继续在宁远眼前讨嫌。 宁远对他态度有变,但并非感情用事的人,只要他所做之事有利于二人,或者不给宁远造成困扰,宁远对他仍旧是默许和放任。 正好,章文昭觉得借着这独处的机会理理头绪也是不错。 算算日子,上一世差不多就是今日,七皇子率先发帖请他赴宴,借机挑拨离间,促使他与宁远的关系越发恶劣。 而这一次,本该给七皇子报信的翠丽被他下令处置了,不管有没有其他人继续给七皇子传递消息,此事七转八折落在七皇子耳朵里,定然会叫他琢磨一阵子。因而,这一世的发展也就有了变化。 不过这变化尚在章文昭可掌控之中,七皇子也只是二皇子的附庸罢了,如果能扳倒二皇子,七皇子翻不出浪花。他且不去计较七皇子的事,坐等对方主动挑起,见招拆招。 “锦绣。” “少爷。” “去唤阿宝和响叔来,你去厨房看着。”章文昭吩咐道。公主府的厨子竟不会做炸蝉,实在是无用。 不多时,阿宝和响叔到来,章文昭便吩咐他们带上几个机灵的下人,去隔壁青松斋收拾一间书房出来。 章文昭的“嫁妆”还在库房里放着,今日得闲,他便想着将自己所带来的书籍武器整理出来摆放。 丹翎居的书房不算大,章文昭方才才从那里出来,瞧着没有地方给他用,府里的众多院子空着也是空着,宁远不会养男妾,他干脆另占一处院落,当做自己的落脚地。想着不能离宁远太远,就紧邻的青松斋最为合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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