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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后之人宁长启暂且顾不上,或许就是宁平江的连环计。 但既然一开始给他设套的是宁平江,现在礼部和宁平江又参与进来经手此案,内情宁平江再清楚不过,想要将此案查清楚,甚至就是几句话的交代,就能让人一路顺藤摸瓜,直接找上他! 事到如今他不得不低头。 等宁平江挥退了下人,宁长启收起一贯的傲气,难得对这个弟弟低声下气,“三弟,此事是二哥不对,那封络已在送来长京的路上,此人,就当是二哥送给你的贺礼可好?” “二皇兄说笑了,本殿何喜可贺,收的什么贺礼呀?”宁平江也不知究竟是谁在背后搞鬼,但此举无疑是帮了他一把,如今他全然拿捏主动,自不会轻易放过宁长启。 听着宁平江的称唿,宁长启心中就已是火起,然而他只能压着火气忍痛再退一步,“三弟说笑了,轰动长京的碎尸案短短数日就由三弟率礼部侦破,实乃神探也,我刑部自愧不如,你说这是不是大喜,是不是该贺?” 办案本就是刑部的职责,如今碎尸案把礼部牵扯进来却避开刑部,本就让皇上对宁长启不满,现在又要将办案的所有功劳拱手相让,到时候宁长启定会被皇上更为嫌弃,而刑部办事不利跟着也要削弱势力,宁长启这次要大出血了。 “岂敢当,二皇兄折煞本殿了。礼部何德何能,查案能压过刑部去。” “刑部懈怠已久,净是些无能之辈,是该借机敲打一番了。”宁长启皮笑肉不笑,已然要压不住火了。 宁平江目的达到,也不敢将人逼得太过。毕竟封络还在宁长启手里,万一到时候鱼死网破便得不偿失,暂且退一步,等将封络掌握在自己手里,除之后快,再来谋划不迟。 此外,宁平江心里还有疑虑,别人不知道,他作为主谋却最清楚不过,碎尸案不是他做的,亦不是他身边人为他做的,他还需提防闹出此案的人才行。天上没有白掉的馅饼,他可不会信有人对他这般好,心甘情愿在暗中为他奉献。 “三弟意下如何啊?”宁长启见宁平江不回答,不由提醒道。 “那就多谢二皇兄了,本殿就等着你的贺礼了。”宁平江回过神来。 “好,那二哥等三弟的好消息。”宁长启假笑两声,宁平江的宫殿他是无论如何也待不下去了,“刑部还有事,二哥就先行一步了。” “二皇兄慢走。” 送走宁长启,宁平江脸上的假笑也收了起来。他是皇后长子,本就是宫里最正统的皇子,自幼得皇后教诲要做表率,要得储君之位,不笑的时候,最是威严。不得不说,他的确是这宫里最像晟景帝的人。 他朝身后招招手,就有人从暗处现身,是他私养的暗卫。 “去查,这案子究竟是谁弄出来的。” “是。”暗卫领命退下。 而回到自己宫殿的宁长启同样招来身边暗卫,下达了相同的命令—— “给本殿仔细地查,掘地三尺也要将幕后之人挖出来!” 宁长启还是不信宁平江真有本事能在他前脚抛尸后,立即找到尸块所在,这背后肯定另有阴谋。 * 齐镇的又一个寻常清晨,人们已经有些熟悉的两位公子并他们的小厮再度出现在街上。 “两位公子又来散步啊,今日来的比平日早些呢。”路边巷口摘菜的婶子热情地冲他们打招唿。 “不,今日该回去了。出来久了恐家中老父惦念。”章文昭摇摇头。 “额,这就要走啊。”婶子一愣,这两日天天见他们散步,她都习惯了以为他们要常住了呢,“是这样啊,那两位公子慢走,有空再来齐镇玩啊。” “一定。” 路边早起的孩子听见这话,忍不住掉了眼泪珠子,扑上来抱住章文昭的腿舍不得他走。 孩子的奶奶满脸歉意将孩子抱走,就要离开,却被阿宝塞了一包酥糖。 小孩子见了糖又笑开了,孩子奶奶连连道谢,小孩含着糖冲三人使劲挥手。 最后望一眼这个宁静的小镇,三人骑上马往长京而去。 齐镇,再度恢复往日的宁静。 这次回程,他们便不用特地去抄近路,就是要让人以为他们自始至终来的都是齐镇,便沿着一条不常有人走的小路,正常回京。而这条路,要走一天一夜才能到长京,与他们来时花了一天一夜到齐镇是一样的时间。 “驸马,我不明白,既然都选择让人看见我们从齐镇回京城,为何还走小路啊?便是从大路走,时间上也是一样的。” “你来的时候没被人看见,回去的时候倒是大张旗鼓,岂不是此地无银?这条小路偶有人经过,碰上了便是个见证,即便是别人仔细追查起来,我们也有万全的理由。” 来齐镇时没被人看见,因为走了这条小路正好没人,小路僻静,不会惊扰公主殿下。回去的时候走的还是这条小路,也是正巧路上遇上行人,但好在只遇上一两个,不会惊扰公主殿下。 至于为何特地花一天一夜来齐镇,自是公主殿下闲情雅致。 章文昭把一切都想好了,无论谁来查谁来问,都问不出破绽。 阿宝受教,将章文昭的话记在心里。 这次回程没再遇上波折,也是,长京与齐镇之间的路没有任何特别之处,就是有几条岔路,通往的也是别的镇子、村子,像乱坟岗那种地方是万万没有的,这也是章文昭选择来齐镇的原因之一。 总之三人白天赶路夜晚投宿沿路的破庙,顺利回到京城,回到了公主府。 彼时京城的气氛越发紧张,宁长启、宁平江两位皇子打着寻找线索实际想挖出案件主谋的心思,对进出城的人严加审问。 宁远与章文昭才刚进公主府,两位皇子就收到了消息,不出意外,他们第一反应便是将怀疑的帽子扣到了宁远的头上。 被他们遗忘几天的消息也在这时重新被记了起来。 对啊,之前跟去巧手节盯梢的手下是说过,宁远和章文昭在巧手节第二日一早就没了踪影,他们既然出了城,又那么巧城里发生案子,难道那三个抛尸的喽啰在路上遇到的少爷夫人,其实就是宁远和章文昭?! 瞬间,两位皇子就有了新的主意,纷纷亲自登门拜访。
第75章 双方对峙 要论迫切程度,自然是二皇子宁长启更迫切一些,因而也是他先一步到康平公主府。 上次七皇子宁令佶私下找上宁远,戏弄不成反被羞辱的事宁长启早就知道了,这回他嫌丢人,没有捎带上苦苦哀求想要一同前来,借他之手报复回去的宁令佶。 但他也非一人前来,带上了周诚与刑部尚书莫昌农。而周诚与莫昌农又带上自己的下属,加之宁长启也带着护卫侍从,算起来也有八人之多。 他们一行八人一齐来到康平公主府,颇有些声势浩大,沿路被人瞧见,还以为是来公主府拿人的。 而此时,章文昭与宁远也不过刚刚回到府上,甚至连衣裳都没来得及换。 锦绣前来通禀,他们二人对视一眼,章文昭便让锦绣把几人请去了前院最大最正式的一个议事之地,观澜苑。 不过前后脚,章文昭与宁远二人也到了,要面对朝廷命官,宁远还是抓紧时间换回了公主的衣裳与发式,只是匆忙间没有装扮得如往常华丽。 “臣等见过公主、驸马。”以刑部尚书莫昌农为首,几个官员先行一礼。 “诸位大人请免礼。”章文昭代为回答,请众人入座。 刚一坐下,他便再度开口,递给众人一个台阶:“没想到二皇兄也来了,你们这是……” 宁长启就等着这句话,假意客套两句便步入正题,“京城这两日可是翻了天了,皇妹与五驸马当真不知?” “翻了天?可是发生了什么大事?”章文昭一脸严肃,“我就说今日进城时怎么总觉得哪里有些奇怪,看来是很严重啊,还请二皇兄明示。” “具体还是周大人来说吧。”宁长启的身份摆在这儿,万没有放着下级不用,他这个地位最高的人反而做解释的道理。 “是,城中发生一桩惨案,除了长京府,礼部与刑部亦牵扯其中,甚至惊动了圣上。事关重大,臣冒昧,还请殿下与驸马先回答臣几个问题,之后臣才好将实情道来。”周诚一丝不苟。 按理说章文昭如今在朝为官,仅仅是个翰林院编修,官阶要比周诚低得多,若是在其他地方单独见面,周诚不用如此客气,甚至能以上官的身份压一压章文昭。然而一旦章文昭与宁远在一起时,他又是驸马,是公主的夫婿是皇室的女婿,周诚便要换一种态度。 “不敢当,周大人请问吧。”章文昭示意周诚尽管问。 “敢问殿下与驸马,这两日去了何处,走的又是哪条路,用去多少时间?这些可都有人能作证?” “这两日……”章文昭略一回忆,便从出公主府开始说起,“我与殿下出门是六日前,去的是巧手节。我庶妹章婵在巧手节上表演杀猪,热情相邀,殿下觉得新奇便答应去看。那巧手节上都是民间妇女的手艺活,看看便罢,于是第二日我们便去了齐镇……” 章文昭徐徐道来。 他没有说得太顺畅像是提前背好一般,而是边回忆边说,时而语速快时而又有停顿。因周诚特地将皇上搬了出来,他不敢怠慢,即便周诚还没问到,便主动事无巨细交代了一遍。 在场几人都仔细听着,记下几处有疑虑的地方,等章文昭说完,仍是周诚先开口询问一遍,有疏漏处,莫昌农与宁长启再先后补充。 然而不管他们怎么问,章文昭的说辞都能够自圆其说,愣是找不出一丝违和的地方。周诚与莫昌农只得先让手下将这些供词一字不落地记下,等回去安排查证后,再来推敲。 “不知几位大人还有什么要问的?”章文昭很是配合,却也隐晦表现出几分不悦,“若是没有,可否告诉我们到底发生了什么?难道是怀疑与我们有牵扯?” “驸马误会了,是有线索指向城外,因而出过城的人皆要询问。”莫昌农开口道。 莫昌农背后是宁长启,他自身身为尚书比周诚官阶更高,而宁长启又是宁远兄长,他说起话来便比周诚硬气一些。 “不瞒驸马,城中发生碎尸惨案,贼人胆大包天,竟敢将死者公然放在几个衙门口挑衅官府,其罪罄竹难书。至于案情细节,恕下官不便透漏。” “竟有这样的事!”章文昭惊得站起身来,眼中是诧异与不解糅合。他又转头去看坐在上位的宁远,不意外在宁远脸上看到同样的神情。而在宁远眼中,又比他多了几丝嫌恶与忍耐。 几位大人跟随章文昭的动静朝宁远望去,看清宁远的脸色后怀疑稍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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