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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宁平江从谢洋君那里套出来的细节,没有一件能对宁平江造成威胁,这与我们的预想一致,具体是何结果,只等明日谢洋君在堂上是什么反应了。” 宁远点头。 “好了明日事明日做,不如先想想,我们今晚吃什么。”章文昭不想让谢洋君搅扰了他们的心情,一揽宁远的腰,人也贴了上去。 章文昭发觉,没与宁远确认关系之前,他尚能克己复礼,现在是越发不行了。他方才那句如隔三秋不是假话,没有宁远在身边,他连做事也提不起兴致,仿佛心里缺了一块。 一想到自己这般反常,他便无奈地摇摇头,凑近了些,在宁远脖颈间深深嗅了一口。 宁远怕痒地缩缩脖子,抬手屈指刮了几下章文昭的喉结,惹得后者乱了唿吸,将人压在塌上亲吻。
第112章 升堂退堂 当晚,回到宫中的江桥便迎来宁长启的询问,她将自己在荣国公府的所见所闻详细讲来,却并不讲自己的看法,只听着宁长启如何分析。 “宁平江定是偷偷见了谢洋君。”宁长启想到这里便忍不住火气,然他到底不是无理取闹之人,知道这绝非江桥无能导致,又将火气压了下去。 “殿下可要派人再去蓝乡县一趟?”江桥试探道,不过她心中并无波澜,显然是自己都不信这话。 “不去,现在去还抵什么用?宁平江打的主意便是我去招惹窦彦昌,对方当初不受拉拢,是个什么性子我早知晓,这趟去不会有收获不说,还会叫宁平江再抓一个把柄。他这是要与我撕破脸皮了。” 宁长启想的明白,去蓝乡县拉拢窦彦昌定是无果,那窦彦昌说不得还会卖力查蓝家灭门失火案,向上递折子再参他一本。 那么宁平江的目的就很简单了,舍弃谢洋君,然后将蓝荷儿的案子与自己彻底划清界限。到时候查来查去,只会查到他头上,不管蓝荷儿怎么进的宫,人最终是在他这里消失的。 就不知宁平江打算如何封住谢洋君的口,把自己摘出去。宁平江不让他知道内情,也是想利用他对谢洋君手中信息的细节不详,叫他投鼠忌器。 看来先前他答应宁平江的功劳做不得数了。也是,封络丢了至今不知下落,区区查明案件的功劳又有什么可在意的。刑部礼部,总不会因为一件案子就把一个衙门都撤了去。只要刑部安然无恙,被训斥几句如何满足宁平江的胃口。 奈何他眼下的确没什么好办法应对宁平江即将到来的进攻,除非便是先一步除去谢洋君与那蓝家老两口! 可这是在京城,他与周诚也不多亲近,要走这一步还是风险重重,说不定原本没事,他一出手立即叫人抓个现行。 “……王妃有什么好办法?”宁长启转悠半天,想起还在一旁候着的江桥。他与江桥夫妻关系淡薄,说起来自蓝荷儿的案子闹出来,她主动了许多,倒是反常,看来是有心思了。 “殿下的事臣妾如何做主?臣妾也只能尽力叫殿下开心些了。” “那你如何叫本殿开心?” “给殿下添个龙子可好?” 宁长启几息间想明白了江桥的心思,挂上笑意,“是你还是珠儿?” “殿下不想双喜临门吗?”江桥笑意更深。她也没想到,当初只是想着自己不成还有珠儿这个备选,却竟然一同有了,早知道她们姐妹还有这等玄机,她早便让珠儿去侍寝了。 “好,好,好!”这回至少有了退路,宁长启大喜,抱住江桥狠狠亲了一口,又担忧道,“此事可有人知道?” “殿下放心,臣妾并未告知任何人,连太医院也不知呢。”江桥保证道。 怀孕之事江桥是自己有所推断,之前让珠儿去太医院要过助孕的药,要过那么一回便再没去过。且那陈太医处求药的后宫之人何其多,她三年未有孕,去要一要根本不稀奇。 “如此便好。”宁长启眉宇间都见了几分柔情,“此事千万莫要声张,你与珠儿就在宫里好生养着,此事让我再好好想想。” “是,臣妾告退。”江桥并未多言,欠一欠身便退下了。 宁长启独自思索良久,仍旧想不出更好的办法。他代入自己是宁平江,会做些什么将自己撇干净,终于让他想出一招来。 宁平江想要谢洋君闭口不言蓝荷儿怎么进宫的,就要有足够的把柄威胁对方,前途不必想了,女人金钱也不足以要谢洋君卖命,听闻谢洋君家中还有个老父…… 随即他便召见了紫衣男子,命对方快马加鞭,无论如何要抢在宁平江前面,将谢洋君的父亲绑来。就是绑不来,也不能让人落到宁平江手里,一定要截住了。 “若是再失手,我不要你什么交代,选块风水好地自裁,明年我会叫新人替你上香。” “是,属下这次绝不失手!”紫衣男子冷汗直冒,应下后立即动身。这次他亲自带人去蓝乡县,无论如何也要成功。 * 翌日一早,谢洋君便主动来到长京府。而在长京府暂“住”了两日的蓝家老两口,也已在堂下等候。 他们再次见着谢洋君,情绪便再度激愤起来。若说先前对那位绑架他们的人的话还有所怀疑,经过与谢洋君的接触,他们已经不得不全信了。 想到自己的女儿真的遭了毒手,谢洋君竟还想着攀高枝做京城达官贵人的乘龙快婿,就恨不能食其肉啖其骨。 他们自认从未亏待过谢洋君,便是谢洋君的爹,在谢洋君进京赶考后,他们也一直照拂着,却不料最终换来这样的下场。 可怜他们的女儿…… 奈何蓝家二老再如何恨之入骨,谢洋君却犹自镇定。先前在客栈的不知所措全不见了,目不斜视立在堂下好一位风度翩翩的检讨大人,半分眼神也没分给二老。 周诚在堂上将众人反应都看在眼里,在蓝家二老情绪要再度失控前,他将惊堂木一拍,升堂了。 该询问的这两日周诚已经询问过蓝家二老,也派府吏去走访了相关的人证,今日升堂的第一项流程便是再度就案情本身询问双方一遍,说那日在客栈发生了何事,这流程过得很快。 而到了第二项,便有了分歧,是蓝家二老坚持称谢洋君就是他们的女婿,并未找错人,但谢洋君仍是当日的说辞,坚决否认。 到这里案子便僵持不下,尽管蓝家二老说出许多谢洋君以前的事,但谢洋君毕竟不是京城人士,他过去究竟有没有那些事,在场众人谁也不知道。 不过蓝家二老又提出,自家女儿在上月初便前往长京寻夫,约莫多久能到,官府应有记录。 周诚照他们说的日子派人去查记录册,比预估的日子晚了几天,但的确查到了蓝荷儿进京时留下的登记。而且,没有出城的记录。 可见蓝荷儿其人仍旧是在城里的,只是不知在哪里,为何自己爹娘闹出这么大动静,却不来相见。 谢洋君早知道会这样,仍旧咬死不认,只说或许对方真的进京了,但自己不认识,又怎么可能与她见过?谁能证明? 蓝家二老没来过京城,自是不知道有没有人见过蓝荷儿,有没有见过自家女儿和谢洋君在一起,便一时无话可说,只求府尹大人去查。又说女儿说不定叫谢洋君这贪慕荣华的小人给害了,否则为何不来相见。 谢洋君只管咬死不认,其余一句话也不接,端的一副本官不屑与刁民争论的架势。 查是肯定要查的,周诚已经隐隐察觉到了此案不简单。 这让他想起了先前查碎尸案时,明明是要从京城失踪人口着手的,但宁长启却建议他守株待兔,若真有人失踪,贼人定会来盗取记录册,可以逸待劳,还说刑部也会派人一起暗中看守。 他当时觉得有理,若真是有人进了京城却消失,守株待兔的确比挨家挨户去查要容易,况且长京府也没那么多人手专门为此事调配。再者进城后没离开的那么多人,一一对应也是一番大工程。 他思虑后还特意又问了宁平江的意见,对方也是认可守株待兔之法。 既然两位皇子是这种态度,他琢磨琢磨,是以记录册并未派人仔细去翻。 现在看来,这桩案子是要有新的进展了。 周诚回过神来,要蓝家二老说出蓝荷儿的容貌,他会派人在京中询问。没想到老妇人竟真从怀中取出一张泛黄的纸,展开来,赫然是蓝荷儿的画像。 既然有现成的,周诚便让府上的画师照着画了一份,又根据二老描述稍作修改,旋即派人加画,之后会在城中贴满告示,并让府吏拿着去街上询问。 今日的堂审在双方各执一词中暂且休止,周诚还须得先派人去蓝乡县查问后,再做审理。 蓝家老两口没有继续扣留在长京府,而是叫他们在京中自己找地方落脚,还得接受府吏的监视,待事情查明后才可自由来去,是因为此案涉及到官员,若最终查实为污蔑,老两口依律是要承担罪责的。 相比之下,对谢洋君就没那么多约束,他的来去无人监管,然他公务在身也离不开京城,自是不必担忧。 这桩案子没审出个所以然来,上午审的案,下午就传遍了京城。 不出意外,章文昭与宁远仍在相留醉隔壁的茶馆,连自家下人都不必派,从过往喝茶歇脚的客人口中,就听完了今日审案的全部经过。 得知谢洋君没有认蓝家二老的岳丈岳母身份,他们心中便明了了。 “宁平江不来找我通气,便是不怕蓝荷儿在京中出现一事被人发觉。折腾了这么久,宁平江是要与宁长启撕破脸了。”章文昭高兴得紧。 “。”宁远不知章文昭还有这等趣味。 “阿远不高兴吗?我们现在可是坐山观虎斗,其乐无穷。” “谢、父。”宁远沾着桌上的水写下两个字。 “谢家自己造的冤孽我们为何要出手帮他?无论谢洋君的父亲落在谁手里,都于事无补。别担心,他左右不了局面。” 因为在谢父到长京之前,周大人就会先发现宫中藏尸。 宁远一想也是,谢父短时间内必然到不了京城,路上还有胡元的人捣乱阻截,宁长启也不会放任不管,无论如何定能拖到案子结束。 “蓝荷儿的画像已转交给蓝家二老,接下来就看他们了。”章文昭想起自己在蓝家二老进京前连夜画成的画像,那是他依照自己上次匆匆一瞥的情形,画出来的蓝荷儿。 或许只有七八分像,但画像他让人专门做了旧,任谁一看都是好几年前的东西了,因而容貌稍有改变也是正常。 而为何提前备有这画像,别人问起来,蓝家二老只管说是几年前有画师路过蓝乡县,便让人给女儿画了一幅留作纪念,又有谁能去查证。 戏台章文昭已经搭好,唱戏的物件也已备齐,接下来就看台上的人卖力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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