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也是因此,他们才会争先恐后去蓝乡县找谢洋君的父亲,想要尽可能威胁谢洋君自己抗下所有,只有到万不得已时,才会下杀手。 “宁平江真是狠心,他其实可以先让谢洋君认下蓝家二老的身份,再以谢父相要挟,要他只指认宁长启。阿远你说,他为何非要走这一步?” 将!宁远在章文昭絮絮叨叨时,一招棋将死了章文昭。 为何?这还不简单?不把谢洋君逼到绝境,谢洋君就有生路。就如先前章文昭所说,人不是他杀的,他罪不至死。而一旦谢洋君活下来,就可以永永远远地拿这件事威胁宁平江。 宁平江怎可能甘受人威胁,没用的棋子与其留着碍眼,不如彻底除去。 现在谢洋君咬死不认,之后再改口供,谁还信他的说辞?到时宁长启肯定跑不了,尸块是铁证,但他说宁平江的那些,全都会成为看中荣国公与宁平江的关系,以为这条关系链能救他而进行的胡乱攀咬。 “我输了,还是阿远棋高一着。”章文昭认输,丢下棋子往右一倒。他们在榻上下棋,他这一倒,便斜斜倚在了宁远腿边。 “。”明明是不专心,宁远不觉自己棋高一着。他伸手,屈指划过腿边人的耳廓。 “嘶!”章文昭再迟钝也发觉了不对劲,宁远总是这般轻飘飘,蹭过他喉结,摸过他下巴,现在是耳朵。轻柔是轻柔,但谁经得起这般撩拨! 好嘛,他算是回过味来了,新婚之夜,当着他的面一件一件缓慢脱衣,那时候就有这般心机了!亏他就那么傻愣愣地看着,这是错过了多少春宵! “阿远,你可别后悔。”章文昭捉住了那只作乱的手,几乎是咬牙切齿道。 偏宁远做得出却不认,面上一派无辜,丝毫没有被抓现行的心虚,这不是摆明了等着章文昭逼他承认。 如他所愿,章文昭一把掀了棋盘,跨过本就没多少的距离,将人压在了榻上整个笼罩在自己身下……
第115章 好事没成 这样的姿势,这样的动作,宁远那副无辜的假象终是维持不住了。他一双水眸四处乱转,随着章文昭唿吸的靠近,颤了颤,才再度落入对方眼中。 红色顺着脖颈一路蔓延,染上宁远两颊,染上耳朵。他又绽一个倾倒众生的笑,抬手环上了章文昭的后颈。 于是亲吻如同春雨,一点一点落了下来,从额头到眼睫到鼻尖到嘴角到下巴,还要再往下。 宁远的唿吸声都是模煳的,却像是隔了一层薄纱打在章文昭的心上,分外痒。 “阿远……阿远……”章文昭着迷地看着青丝铺满软塌的人,眼神也痴离。他着迷地轻咬宁远的唇,手一滑,就触上宁远的腰带。 只要轻轻一拉,这个人就彻底属于自己了。章文昭已经握紧了那根细软的丝绸,却忽的回过神来,停下了一切动作。 “?”宁远感觉到章文昭的迟疑,寻着对方的眼睛要求一个答案。 但他看到的不是预想中的犹豫,不是因他是男子最终还是跨不过那道坎的别扭,而是一种他难以理解的复杂。 他不能理解的,是章文昭为何会有这般复杂的情绪,就他所知对方顺水顺风人生肆意,唯一一件不痛快便是金科状元成了驸马而无缘朝堂,但只这一件,绝不会让章文昭露出这样的神情。 是什么呢……痛苦、困惑、胆怯、渴望、自责……究竟是怎么了? 一瞬有一根针飞速在宁远心上扎了一下,他唿吸一滞,想要心疼眼前这个陷入迷障的男人,想要以肌肤相亲的方式。既然章文昭停在这里,或许突破这一步,他就能好起来? 这般想着,宁远抬头去咬章文昭的喉结,还没碰到,就被对方躲开。 其实只是个微小的躲避,顶多让宁远不能正正好好咬中,但这也足够了。宁远眼眸中的迷蒙退去,恢复清明。 他到底是个上位者,在自己父皇和兄弟姐妹那里卑微,但在天下人面前他仍是高高在上,他是金枝玉叶高不可攀,他受万人敬仰,他肯放下身段纵容章文昭,是他愿意如此,可若真被人嫌弃,他还做不到自甘下贱。 章文昭也感受到宁远的气场变了,他慌忙低下头想要解释,却对上一双冷淡的眼眸。 那眼眸里真真切切写着一个大字——“滚”。 “阿远……”章文昭如鲠在喉,他不是对宁远不满,是他还没完全跨过自己心中那道坎,那道生死大坎。他想说他是想到自己上一世如何对宁远的,就愈加想珍惜对方,可表现出来的,的确让人误会。 然而那一场大火,说出来仿佛一场荒唐大梦,他实在不知如何开口。他更怕的是,说出来,叫宁远知道自己是怎么害他家破人亡的,如何还会有今日的温情。 他如同一个卑鄙小人,小心翼翼隐藏着自己的奸诈,换一颗真心。 “……阿远。”章文昭忽的哽咽了。 这回宁远面对的成了夏雨,仿佛是前日雷雨再现,豆大的泪滴滴落在宁远脸上,叫他伸出去想来推人的手有些不忍用力起来。 “……”宁远一时又气又心疼又想笑,他还没如何,章文昭怎的倒是受了天大的委屈,这究竟是谁在压着谁啊。 可上头这人哭得实在情真意切,恍惚叫人觉得这是个孩子哪里是大人。是啊,当人成了大人,似乎从此失去了如孩童般哭泣的资格。 宁远的手还未收回,由抵在人心口上,改为绕后到背部,轻轻拍着章文昭的后嵴,安抚这个撑在自己身前的男人。 他听过母妃唱童谣,说不了话,只能尽力模模煳煳哼出声,也不知落在对方耳朵里,究竟成不成调子。 他另一只手抚上章文昭额头,撩开他额前散落的发,手掌顺着往下捂在对方脸颊,有泪滑下就帮他抹去。 忽的,章文昭吸了吸鼻子,伸手用衣袖在脸前抹了一把,瓮声瓮气道,“不能让鼻水滴下来,我的阿远最爱干净。” 一句话叫宁远破功,哪还顾得上安抚章文昭,抖着肩膀笑得要岔气。 “你笑话我。”章文昭哭过的嗓子还哑着,别扭一句,干脆放松了力道将人压实了。 宁远象征性拍了他两把,转头恨恨地就近在他侧脸咬了一口,咸的,留下两排整齐的牙印。分明是章文昭欺负人在先,到头来得了便宜还卖乖,自己就是对他太过宽容,才叫他得寸进尺。 “阿远……”章文昭只将人抱得更紧了些。 大丈夫能屈能伸,想到伤心处不禁潸然泪下,在自己最在乎的人面前有泪轻弹也不是见不得人的事,章文昭只心虚在他一举两得,借着宣泄心中悲痛的时机,又一次蒙混过关。 自知理亏,章文昭此时半分不敢触宁远霉头,极尽装乖之事,抱着宁远抽抽搭搭好一会儿,才顶着一双通红的眼睛,委委屈屈小声请求道,“时候不早了,我抱阿远去床上可好?” “……哼。”宁远是想要冷笑,这等粗劣把戏实在不难看穿。奈何章文昭这幅弱势姿态着实少见,且在这张俊脸上出现委屈的神情,太过动人,可爱!意外的竟然很是可爱! 色令智昏,宁远觉得章文昭简直是祸国妖姬,自己就是那不早朝的君王。 他一面在内心为自己这番形容而不耻,一面默许了章文昭的请求。 当晚他们照常入睡。 * 谢洋君已经连续好几夜不曾安眠,今夜同样不能。他从康平公主府出来后,便想明白了一切。但他不可能就这般甘心,也不用再顾忌宁平江说的什么不许去找荣国公,抱着他没送出去的高价买来的礼品,直奔荣国公府。 但他的一举一动怎么可能还是自由的,连荣国公府所在的那条街都未到,人就被拦了下来,而拦他的是长京府的府吏。 原本宁平江是想一直让谢洋君蒙在鼓里,直到谢父被送来京城,若是期间谢洋君反应过来,他也可慢慢应对。 但今日章文昭来永宁殿真心实意一番话,宁平江的计划与谋略自然也会跟着变化,万没有事情出现更大转机还按兵不动的道理。 因而在建议章文昭如实同周诚禀报案情后,他也火速将自己与此案无关的意思传达给了周诚,并差人去了趟荣国公府,名为提醒表妹不要与谢洋君再有牵扯,实则叫荣国公带着池雅玉也去长京府,撇清与谢洋君的关系。 为了表明自己的态度与立场,荣国公还动用自己的人帮着去查蓝荷儿的下落,通过荣国公府对人身安全的保证以及真金白银的诱惑这两项,让很多本不敢开口的百姓,开了口,纷纷指认谢洋君,说出蓝荷儿曾来过。 是以在谢洋君还在翰林院当值,下值后马不停蹄直奔康平公主府的这段时间,长京府已经将蓝荷儿在京城的活动轨迹完完全全调查清楚。 有着后面一群人的“帮助”与暗示,周诚当即下令将谢洋君“请”来长京府,这才有了谢洋君被当街拦下这一幕。 “谢大人,小的也是奉命行事,还请谢大人莫要为难小的。”府吏态度恭敬,但又透漏着不容拒绝,现在是好言相劝,若是谢洋君执意不肯走,就别怪他们来硬的了。 这时还不算太晚,街上的行人尚有一些,眼见人群要围过来,谢洋君只得跟着府吏去往长京府。 与此同时,被宁平江找种种借口刻意刁难阻拦的探子,终于见到了宁长启。 “殿下!”小太监一瘸一拐扑倒在地,也顾不得礼数,将自己得到的消息急忙道来,“殿下,不好了,五驸马去了长京府,说他见过蓝荷儿,周大人已经顺着线索去查了。” “什么?!”宁长启看着地上惨兮兮的小太监,就知道小太监经历了什么,“好啊宁平江,你是想彻底与本殿撕破脸了,好,好啊!” “殿下,这消息下午就该送进宫来,送消息的被人杀了,好不容易有人撑着一口气传口信到了奴才耳朵里,奴才竟被皇后娘娘身边的禄公公撞见,他非逼着奴才去给千寿宫帮忙,还给奴才使绊子摔伤了腿,奴才不敢反抗,怕被灭了口这消息就没人……” “本殿知道了,你不必再说了。”宁长启这时候哪里听得下去小太监的卖惨,他本就没打算怀疑对方的忠心,“你下去吧,把腿伤治一治,这几日先好生歇着。” “谢殿下,谢殿下!”小太监千恩万谢拖着瘸腿走了。 宁长启在殿中来回踱步,他现在才得到消息,这还是下午时的消息,他只要稍作思索,就能将事情之后的发展想个一清二楚。 看看时辰,他完全可以料到,以宁平江阻拦消息想要将他一军的态度,这会儿谢洋君已经进了大牢收押,叫他丧失了下手的机会。 他要么连夜将剩下的尸块抛了,要么就地埋在宫里,深深掩埋。 无论哪一种,定然都是宁平江所乐意得见的,就算宁平江不一定抓得到他抛尸埋尸,但别忘了还有个至今藏在暗处的神秘人。宁平江只怕还想借他之手钓出神秘人。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137 首页 上一页 80 81 82 83 84 85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