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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怎样,最终的输家只有他一个。 宁长启权衡再三,在撕破脸与拉下脸之间,到底是只能选拉下脸。
第116章 再次交易 说来可笑,以往不见多少兄弟情深的二皇子与三皇子,这一个多月来竟然频频相见,当真是宫中一大奇景。 宁长启顾不得那么多,谢洋君他不如宁平江了解,现在的主动权全在宁平江手里,他晚一分就可能彻底失去机会,因此他当即便往永宁殿而去。 而在宫人通传后,宁长启很快得以入了永宁殿,进了书房。 宁平江倒是愿意见他,这让宁长启松了一口气。他来永宁殿,姿态一次比一次低,难免心中充满怨恨,却又不得不小心地收着这份怨恨。 “三弟,这次是二哥不对,二哥不该动封络,事到如今是二哥输了,不知三弟可否高抬贵手放二哥一马?” “二皇兄为何现在才醒悟,不觉得晚了些吗?再说,你动了封络又如何,他现在不也没在你手上吗。” 听话听音,宁长启心中咯噔一下,狐疑地打量了宁平江一眼。难不成,封络到了宁平江手里?是那神秘人在帮他?还是他自己找到了人?不,宁平江或许是在诈他…… 宁长启一时间心思百转千回,拿不准宁平江话里的意思,究竟是真是假。 他很清楚,宁平江这时候说这种话,为的就是增加筹码,一来叫他知道,宁平江想要的人没有拿不下的,跟别再抱有侥幸试图玩花样;二来,是怕他鱼死网破。 其实宁长启来之前,还真抱了这样的心思,不管封络现在在何处,如果宁平江非要置他于死地,等到了父皇面前,他就要抖出封络,抖出皇后曾经下毒谋害皇嗣,父皇无论如何也会去查一查。 只要是父皇下令去找封络,怎么着都能给宁平江添不少麻烦。宁平江还没猖狂到敢跟父皇抢人。 呵,宁长启想的就是他不好过,别人也别想好过,真到那一步,他宁愿帮着神秘人,也要拉宁平江一起下马。他哪还管神秘人到底是谁,至少宁平江逼他害他是最直接的,所有好处也是宁平江得了的。 而现在,宁平江一句话就让他的希望很可能落空,若封络真的在宁平江手里,那他即便在父皇面前说出封络,封络其人只怕也永远找不到了,那么对皇后的这点指认,只会不痛不痒地过去。 真是好手段,先把他的路堵死,端看他走还是不走。宁长启心中冷笑。 “二皇兄,怎么了?”宁平江见宁长启长久沉默,明知故问。 “没事,我是在想,三弟说得对,是二哥有眼无珠,只希望现在亡羊补牢,为时不晚。” “那二哥打算怎么补?” “……你的人想要什么位置,刑部尚书以下,随意挑,如何?”宁长启拿出十足的诚意。 “本殿已有礼部,刑部嘛……”宁平江心里要乐开花了,面上仍是不满,似是看不上刑部这块肉一般。 “三弟难不成还想要莫昌农的位置?”宁长启动了怒。 “二皇兄这是什么话,尚书人选可是父皇定下的,本殿想要,你给得起吗?” “那你还想要什么?”宁长启冷静下来。 “二皇兄不是还有北边贩马的生意,本殿也不全要,只要二皇兄分本殿一杯羹便好。” 看着宁平江这张笑脸,宁长启恨不能一刀一刀给他剐烂了。好一个分一杯羹,贩马除了生意本身,与军中少不了联系。宁平江这是想往北边安插自己的人,进而与镇北军联系。 这种与军国大事有关的行当,全在官家手中,没点本事根本拿不下来,而一旦拿下,便是垄断,北边贩马不止宁长启一家,但贩卖军马,可只有他这一条线。 他贩马这么多年,也不过与镇北军稍有熟悉,在父皇眼皮子底下不敢动作,兵权的边儿都没摸到, 倒是让宁平江捡了个现成的便宜,少了再去摸索经营的功夫。 真是好算计,宁平江不去做商人,是天下的损失! 然宁长启退无可退,宁平江只是要安插自己的人,没有直接断了他的路,抢走他的生意,想到眼下的境况,宁长启也只能答应。 “我可以答应,不过三弟可要保证谢洋君那里万无一失啊。” “自然,本殿会让谢洋君闭嘴。”宁平江得了这么大的好处,口头承诺还是要给一些,就算仍要除去宁长启,也得等他的人进入宁长启的贩马商队才行。 宁长启不敢全信,同样留了一手,“今年十月有一批良马自蒙国入北地,谢洋君事了之后,我会安排你的人前去。” “好。”这便是不能用谢洋君的事除去宁长启了,宁平江虽可惜,但毕竟好处更多,也就答应下来。 “那不知三弟要如何做?” 宁平江早有准备,他道:“若是蓝荷儿的尸体被发现,周大人便不会急着提审谢洋君,总要等验尸的结果与现场的勘验,待手中掌握有充分的证据,再来与他对质。” 这些宁长启都知道,难就难在尸体他无法出手!宫里多少双眼睛盯着,上次抛尸就没成,谁知那神秘人等在何处。他也想过干脆再杀一女子,就在城中杀,伪造了证据叫周诚查去,不要与宫中产生联系。 可现在这当口,城中的人口皆有记载,少了谁都会被发现。 他甚至想过要不就从章文昭赶出府的下人入手,可他放在康平公主府的下人只有男丁,动其他丫鬟,那些丫鬟的旧主子虽不在意丫鬟本身的死活,却会在乎利益,一闻到味儿便会找上门来,试图从他嘴里抢下一块肉。 这一点,看现在宁平江同他要了多少好处就可知,宁长启是无论如何不会再牵扯多的人进来。 所以当宁平江说要“蓝荷儿”的尸体被发现,宁长启便不以为意,等着看宁平江能怎么给他变一具尸体出来。 “此事不宜再牵扯其他人,但本殿恰有一人选,可为二皇兄所用。”宁平江胸有成竹。 “哦?什么人?” “此人名叫翠芳,是母后送给康平的丫鬟,也被赶出公主府了。康平脾气好,这丫鬟在公主府好吃懒做”娇养”了三年,有几分细皮嫩肉,冒充个乡下来的小有家产的小姐,倒是正好。” “……母后的人,二哥可不敢动。”宁长启没有立即答应。 “二皇兄放心,本殿的意思便是母后的意思。人已经找好了,二皇兄今晚就动手,这样明日起多出的这些时间,二皇兄若是有办法,也可自己除去谢洋君。总归本殿也是不能留他,若你肯出手,本殿记着你的人情。” “我会考虑,不知这个翠芳要我去哪里找?”宁长启假笑,宁平江不愿自己脏了手就让他去对付谢洋君,还说什么记着人情,自己都割肉至此了,要宁平江这一点人情有个屁用。 “本殿会将人送到二皇兄的地盘。” “好。”宁长启算是得了准信,果然他在城里布下的眼下与据点,已经在宁平江掌握之中,宁平江没有彻底铲除,怕就是要留着做这些脏事。 事情谈妥宁长启便要走,临走前问道,“我有一事请教三弟,不知我在宫外的人,三弟怎么知晓的?” “看在二皇兄与本殿一条心的份上,便告诉你吧,是康平。”宁平江还想试一试章文昭,卖他自然毫不手软。 “……康平……呵,又是章文昭。”宁长启阴恻恻一笑。 他很快便想起来,前几日章文昭作为李文一案的当事者进了宫,当晚在永宁殿,章文昭同晟景帝求了恩典,能随意处置公主府的下人。他的人,就是那之后被章文昭全数赶出府去的。 “难怪三弟要为他说话。”宁长启恍然。 这件事很简单了,章文昭将人赶出府去,这些被赶出去的人一时惶惶不知如何是好,又联系不上旧主子,心急之下难免有蠢货跑去找同为眼线的人联络,想要寻求庇护。 他放在公主府的人只是寻常下人,定是脑子一热跑去找其他探子时被宁平江守株待兔了。 奈何宁平江有父皇偏爱,像是摆驾永宁殿吃家宴,在他这里便几乎不可能,他能被宁平江逼到如今地步,也不是他无能,这般想着,宁长启却又生出几分悲凉无力来。 “时候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了。” “二皇兄慢走。” 慢走是不可能,宁长启恨不能跑起来。 而这天半夜,翠芳就被骗到了城中的一处农家院里,她还疑惑着皇后娘娘怎么还能想起她来,心中忐忑,就见从四面的屋里,走出来几个蒙面的黑衣男子。 翠芳意识到不妙转身就跑,没两步就被其中一人压倒在地。 “救——”翠芳试图唿喊发出动静,好让周围的人听到,哪怕只有一人出来看一看,这些人就不敢再轻易下手。 哪知刚出声,就被人一掌噼在后脖颈,两眼一翻晕死过去。 这时便有人将她拖进了屋里,在昏黄的烛光下,在桌子上,摆了一排的刀具,从剁肉到剔骨,一应俱全。 他们还要防着翠芳中途醒来,先给人强行灌了一碗不知什么药,随即一人上前,双手掐在了翠芳脖颈上。 他们不用刀直接杀,还要先将人用白绫勒死。更奇怪的是,在厨房里还生着火,灶上一口大锅里,煮着滚烫的沸水。 王福被响叔点了穴道,不能出声不能动作,被按在屋顶,透过屋顶揭开一角的瓦片看着里面的情形,他目露惊恐,不明白为何自己好好的睡着觉,莫名其妙就要被响叔带来这里看杀人分尸的现场。 响叔还要在他耳边讲解,如同恶鬼低语,“他们为何放着手边的刀不用,要费力勒死她再分尸?这么特定的死法,是为了模仿吧。” 王福泪流满面,他一点儿也不想知道这些! “厨房那口锅你也看过了,你猜他们为何半夜烧这么一锅水?这锅水是不是很眼熟?平常煮肉就是用的这口锅。” 王福知道,自己很长一段时间,再难吃下炖煮的肉了。别说炖煮,只要是肉,他都不想沾了。 “你再猜猜,为何分了尸还要煮?八月份的天已经足够尸体快速腐化,他们竟犹嫌不够快,这般一煮,看上去可就是死去多时了。” 王福恨不能也同屋里的翠芳一样晕死过去。 “尤其是头,煮一煮,连身份也不好辨认了。” 王福的眼睛还被迫看着屋里的情形,昏迷中的翠芳双脚在地上踢蹬着。他绝望地想闭上眼睛,他就算受得了翠芳被勒死,也受不了之后的血腥场面。 正当他在内心祈祷时,响叔竟真的大发慈悲,拎着他离开了那座罪恶的小院。 他是不清楚响叔做了什么,但很快院子里就传来骚动,几个黑衣男出来四处张望,没发现异常也不敢放松,几人凑在一起商量着什么,片刻后熄了灯灭了灶,用麻袋装着翠芳匆匆撤离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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