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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白挠挠凌乱的头发:“那你继续去忙,我回屋收拾一下。” 这个天气余白的活动都在院子里进行,他扯了一下袍子,刚迈开腿,脚就踩着下摆绊住了。 霍铎尔眼疾手快地捞起他,胳膊一掂,把他抱在手上回到屋内。 兽人高大的身躯堵着门,也隔绝了风。 余白笑呵呵的,差点绊倒也不恼,反而有耐心地的把腰身收了。 回头一看,发现霍铎尔还在,就不好意思地说道:“猎一身兽皮不容易,我把袍子做长点,以后就不用再换了。” 他自言自语:“还能长高一点的吧。” 霍铎尔:“会的。” 余白只当对方在安慰自己,笑意吟吟地挥了挥右手:“快去忙吧,我今晚搓肉圆子给你吃。” 霍铎尔:“肉圆子?” 余白:“就是把猪肉剁碎了,外面裹一层粉,放进油里炸。” 兽人没吃过这样做的食物,余白又催促了一声,霍铎尔这才出去挖窑。 * 院子太小,闲置的地方都堆满了粮食和木柴。 土窑挖好前,猎回的野猪清理干净了就挂在屋檐下。 余白取出刮除油脂的胰脏,放进石罐里用力捣成泥状。 完成这步,又去弄了些草木灰,将草木灰和胰脏肉泥混合起来搅拌,搅和得很粘稠,直到搅不动了,挖出一些放在手心,搓成圆形。 兽人大多清水洗漱,最多用树叶之类的擦除身上的油垢污渍,这样的办法始终没有肥皂来得好。 余白只能用老一辈制作简易肥皂的办法,搓点胰子对付着用, 他把搓好的猪胰子放在屋内,等一段时间,阴干后就能用了。 搓完胰子,余白并没有闲着,而是拿起石刀,又从野猪身上先割出部分肥肉,下进锅里炼油。 老兽人离开后,余白第一次试着自己烧制陶器,能用的只有一口不算大的锅和两只碗。 从牦猪身上切出来的肥肉又厚又多,这口陶锅大小有限,光是炼油就要重复等待很久。 这过程,他又割了一大块瘦肉。 余白将瘦肉剁成肉泥,接着洗了一把野蔬,土姜,咸豆,继续把这些配料剁碎,转身进屋,翻了翻角落的罐子,抓了三个鸡蛋打散。 剁碎的配料和鸡蛋液倒进剁好的肉泥里,混合起来充分搅拌。 先前他用粉粉豆磨出不少粉末,舀了半碗细粉,徒手挖出肉泥搓成肉圆,待搓出形状,往粉末里滚一圈,等着下进锅里炸。 大火燃烧,石灶前热气熏天,余白热得脸上都出了汗。 霍铎尔进来时,余白正在躲飞溅出来的油。 他手腕一紧,被兽人带到另一处。 “白,你在做什么?” 余白擦了擦脖子的汗:“忙完了?” 又解释:“在炼猪油,炼出来的油和榨出来的猪油渣都可以拿来炒菜。” 飞出来的油溅在兽人手臂上,油温滚烫,霍铎尔皱了一下眉头。 “白,你教我,我来做。” 霍铎尔刚挖土窑,他放下锄具回到灶前,背后和胳膊两边很多汗水。 见状,余白进屋倒了碗水,又拿了块麻布出来。 “喝点水,身上的汗也擦一擦,” 霍铎尔默默接过麻布,余白朝他仰着脸笑,又去搓肉圆子了。 灶前,裹着一层薄粉的肉丸子下进油锅里炸,滋滋的油炸声引得霍铎尔低目观察,从未见过食物有这样的做法。 香味飘散,炸好的肉丸子表皮金黄酥脆。 余白装了一碗出来,吹得凉些了,夹起一颗往前送。 “快尝尝。” 见他使劲抻着胳膊,霍铎尔握紧他的手腕,低头一口咬了肉丸子。 酥脆炸开的口感是从前没有吃过的,兽人的眼瞳缩小:“很特别。” 又多吃了一颗:“好吃。” 余白心里高兴,下午一直在炸丸子,一大锅肉丸和霍铎尔分着吃完了。 * 入夜后很冷,余白练了大半天猪油,又手搓丸子,身上不可避免地沾到油渍。 秉着现代生活养成的习惯,睡前他要洗澡清洁。 院子很小,被木柴和饲养野畜的棚子占得所剩无几,他将烧好的热水倒入罐子,又往热水里兑些凉水,温度合适了,抱入屋内。 余白找了个背着火光的角落,准备解开兽袍时犹豫了一下,扭过头,悄悄打量正在磨制石料的兽人。 他小声道:“霍铎尔,我要洗澡了。” 他性格内向,虽然都是男人,但要他光着在对方面前洗澡,那是绝对放不开脸面的。 霍铎尔抬起兽目,余白连忙解释:“我、我的意思是,在洗好之前,你不要转过身可以么?” 他越说声音越小,霍铎尔道:“好。” 兽人重新背过身,余白紧张时抿起的唇弯了弯,很快将一件件兽袍解开。 冬夜很冷,他打了个哆嗦,动作迅速地将麻布反复浸湿后往身上搓,一边搓一边倒吸凉气, 水声停止,霍铎尔偏过兽目。 余白让他不要在洗澡时转头,在兽人的思维里,洗澡和穿衣不同,所以也算遵守了承诺,并没有说话不算话。 这一转头,就看到了泛着细腻白光的身子。 这抹白在晦暗的角落中隐隐闪现,十分纤细孱弱,脆弱得想令他摧毁。 兽目往下一滑,在这抹纤细婉转的凹陷处,窥见柔软雪白的起伏,比熟透的果子还要饱满,仿佛一捏就会从手掌里溢出来。 余白弯了弯腰,霍铎尔目光一沉,在黑暗里似乎想捕捉清楚那抹雪白起伏间的缝隙。 他心燥口干,身体绷紧得发疼,舌头在口腔里抵了抵。 余白仔细整理兽袍,似有感应,扭头见霍铎尔面对着自己,火光下的兽瞳暗光流动,吓了他一跳, “你……你怎么转头了?” 霍铎尔兽目里灼着明亮的精光。 “白,我没有看你洗澡。” 兽人面色如常,并不像说慌的样子。 余白心里松了一口气。 霍铎尔说没看,那就没看,对方不会骗自己的。 “算了,”他喃喃,“天色不早,快休息吧。” 余白把剩下的水倒干净,回屋后立刻钻进兽褥里。 他把自己裹成蚕蛹状,露出一双眼睛在外头。 霍铎尔添了柴,火势很大,照得石块发亮。 余白背过身等待睡意,但洗过热水的身子却怎么也暖和不起来。 深夜的风越吹越响,余白原本有些余温的腿脚变得冰凉,怎么捂都捂不热。 他反复翻身,已经躺下的霍铎尔忽然出声:“白?” “没事,你睡你的,”余白向兽人保证,“我尽量不发出声音。” 他连身子也不翻了,手脚僵硬地放平,脚底依旧冰冷。 门缝透进寒风呜咽的响动,霍铎尔掀开兽褥:“白,你很冷吗?” 又道:“过来和我睡吧。” 余白又冷又困,偏偏还睡不着。 或许是兽人看起来太可靠了,本来有点犹豫的心在对方的又一声催促后,干脆放弃挣扎。 他抱起一床的兽褥往霍铎尔的方向靠近。 石床很大,容纳一个成年兽人的体格绰绰有余。 但巨人族比大多数兽族体型高大,霍铎尔几乎把石床占满。 余白刚睡下就有点后悔,他想起身,霍铎尔在他起来之前侧身躺下。 余白:“……” 霍铎尔这个兽人存在感实在太高,又是赤着半身睡的,几乎躺下的瞬间,就有源源不断的体温向他传递。 渐渐地,彼此体温仿佛融合在一起,余白不觉得冷了,脚底也开始暖和起来。 霍铎尔隔着兽褥拍了拍他的后背:“有没有暖和一点?” 余白轻轻点头,刚才的别扭顷刻间一扫而空。 抛开别的不谈,霍铎尔很关心他,处处照顾他,是个很好的大哥,他在扭捏些什么呢? 想通这点,余白忽然主动靠近,脸蛋轻轻贴在霍铎尔胸膛上。 结实宽厚的胸膛很有安全感,像一座防护堡垒,纹理分明的肌肉带着些许的弹性,靠着还挺舒服。 余白脸色腼腆,眼眸弯弯的,尽量催促自己快点入睡。 他语气里透露着全然的信任和不自知的依赖。 “霍铎尔,你真好。”
第22章 余白一夜好梦,醒时手脚很暖和,脸蛋温暖,透出红扑扑的色泽。 他艰难地翻了个身,发现霍铎尔居然还没起来,眉毛沉着,闭眼睛睡觉的样子看起来没有那么锋利冷酷。 他的腿脚裹在兽褥里,不知几时又穿进霍铎尔膝盖里亓亓整理边,对方夹着他的腿,几乎快把他容纳进身体里面, 石床逼仄,躺两个人有些勉强,可这样的姿势未免太亲密了,余白闹红了一张脸,试图把腿脚从霍铎尔合并的膝盖之间抽出来。 他一动,霍铎尔就醒了,低头和他对视,气息瞬间交错。 余白舌头不利索地一下:“你,你醒了?” 又道:“可以松开我了。” 说完,又试着抽了一下,他的手心隔着兽褥,抵在兽人身上施力,忽然问:“什么东西这么硬。” 霍铎尔还有睡觉藏木棍的习惯? 他看见霍铎尔光着膀子,沉默,围着胯骨起身,愣了一下,忽然就明白了。 那不是棍子,但余白确实第一时间没想到别的地方,毕竟真的就和防身的木棍那样,又粗又长的,正常人谁会想到是…… 余白“啊”地叫了声,霍铎尔回头看他,他立刻把热乎乎的脸藏进兽褥里,摇了摇手。 “没、没什么,你先忙你的……” 霍铎尔瞥见余白埋着脸,这副急忙回避的态度叫他不免黯然,低沉应声,腰间只这么胯了一条麻布出去收拾院子烧火了。 * 云幕灰沉,荒冷萧条的冬景使得余白感到一丝压抑。 吃过肉菜羹后,他走到院子里背风的地方活动手脚,抬抬左右胳膊,压压腿,嘴里默念一二三四的口号。 他身上的兽袍显长,又厚重,活动手脚的时候就像个笨拙的动物,不一会儿就开始气喘,稍适停下后继续运动。 院中,霍铎尔抡起石刀将大块的木头破碎,撂成柴堆。他不时回头,目光投在笨拙地挥着胳膊的亚雌兽身上,嘴角勾起很浅的弧度。 余白瞅见兽人的笑意,怔了下,脸色赧然。 “很好笑吗?” “不。白很好看。” 余白又接不下话了。 霍铎尔虽然笑他,但并非带着嘲讽的笑意,反而多了种说不出的意味。 他说不出,因为兽人的眼睛太亮了,灼着强势的锋芒,好像要把他…… 余白抖了抖胳膊,拍拍发热的脸颊不做深想。待锻炼够了,帮忙把劈好的木柴搬进屋内存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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