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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了。”陈嘉瑞嘴角几不可见地往上一勾，微微冲散了他脸上的清冷疏离，“用完之后扔掉就行了。” “啊？扔掉？”女服务员显然也是懂货的，呐呐地道：“这衣服应该很贵吧。” “确实很贵，但是贵的东西未必就是好东西，更不一定是值得珍惜的东西。”陈嘉瑞看着对方说道：“哭一点用都没有，还会让欺负你的人更得意。” 女服务员看向他的腿，“你的腿……” “我的腿很好，最起码我的心还没坏。” 陈嘉瑞转过身去，慢慢地朝门口走去。 今天晚上站得时间有点长了，膝盖的地方隐隐作疼，等走出了大厅才靠在墙上，微微皱了皱眉。 大厅里，钟炎彬的视线一直追随着那个蹒跚的背影消失才收回视线。 鹅黄色礼服女人站在徐思辰身边，双手抱臂，一脸不忿：“那个瘸子是谁啊，出来多管闲事，真烦人！” “我可不知道他是谁，”徐思辰看向状似沉思的钟炎彬，“彬哥，你不是认识他么？叫什么名字？” 钟炎彬回过头来笑了笑：“一个瘸子，跟他计较什么？” 徐思辰点点头：“也是，一个自不量力的瘸子罢了，茜茜，别让那个瘸子破坏了你的好心情。” 叫茜茜的女孩哼了一声，拉着他的胳膊，“那陪我去吃东西。” 两人转身朝着餐厅去了。 钟炎彬站了一会，最后朝着服务员的休息室走了过去。 女服务员重新换了条丝袜，她拿着西装外套出来的时候，被眼前高大的男人吓了一跳。 “……客人，有什么要服务的吗？” 钟炎彬看了一眼她手里的外套，上面的一针一线都带着人工缝制的痕迹，他伸出手：“给我吧，刚才那个人我认识，我帮你还给他。”
第99章 金主不平衡了 女服务员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交给了钟炎彬：“那麻烦你了，他还让我扔了，扔了多可惜啊，幸好你能帮我还回去。” 钟炎彬听到女服务员的话，没有意识到自己的眼神猛地一沉：“他说让你扔了？” 女服务员被他凶狠的模样吓了一跳，“啊？……是啊。” 钟炎彬刚才并没有听到两人的对话，只看到林言把外套脱下来给了女人——原来还说了这些。 他抓住衣服的手背几乎爆出青筋，林言这个家伙，两人这才刚分手，就急不可待地要把自己的东西扔了，跟自己彻底划清界限。 呵，自己以前怎么不知道他这么无情？ 女服务员觉得钟炎彬脸上的表情越来凶狠，跟一开始的沉稳英俊判若两人，吓得悄悄溜走了。 钟炎彬紧紧地攥住手里的外套，现在根本没心思再待下去，回头看了一眼纸醉金迷的酒会，转身去了电梯。 陈嘉瑞拖着一条残腿回到公寓，躺在床上长长地喘了口气。 系统：“这次机会好像没什么收获，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 陈嘉瑞翻了个身趴在床上，“本来也没指望能被谢俞选上，去试试我就死心了。怎么打算？去当群演吧。” 林言的演技说不上多精湛，这也是他没抱什么期望的原因。 是金子总会发光，可惜林言现在还算不上金子，谢俞根本不可能用他，他之所以去参加酒会就是想给对方留下印象。 万一以后他演技大爆发，对方突然想起自己，那他的机会不就来了吗？ 林言在学校的分数很高，论知识储备丰富，但是实践经验不多，当群演说不定对他的演技有所启发。 陈嘉瑞说到做到，第二天休息过来就去了附近的影视城。 影视城的群演零零散散地，各色各样的人都有，年轻的；年老的；相貌普通的，容貌占优势的。 但是无论男女老少，都没有像他这样跛着一条腿的。 很多人蹲在墙角好奇地看着自己，想要看他是不是装的，最后一个中年人没忍住好奇凑了过来，看着他的腿问道：“小兄弟，这是你们剧组要求的？装的还挺像啊。” 陈嘉瑞一点也不扭捏，大大方方地道：“不是装的，是出了车祸，腿受伤了。” 大早上的太阳就开始毒辣起来，陈嘉瑞跟他们一起站在阴凉处避暑，其他的人也凑了过来。 “啊，这么惨啊，你这样了还出来当群演，是不是太辛苦了点？” “对啊，群演又赚不了多少钱，还是身体重要，最好回去好好养着吧。” 这些人大多是好心，并没有嘲笑自己的意思，陈嘉瑞笑着摇摇头，“没事，我能坚持。” “小伙子，你这模样当群演可惜了——我看你有点眼熟，你是个演员吧？” “那是以前的事了，现在腿不好了，剧组另找人了。” “你都这样了还不放弃啊？”中年人朝他竖起大拇指，“有毅力。” 群演也不一定天天都有戏可演，运气好的也就是两三天演上一场，他们很多人都加了一些群的副导演，等需要的时候再过来。 中年男人把他拉进了好几个群里，陈嘉瑞由衷道谢。 陈嘉瑞的运气不错，有个古装剧组正要演一场午门斩首的戏，需要不少群众演员，只需要站着，也不需要走动，陈嘉瑞也被选上了，而且因为他模样不错，临时安排在了前面位置，从群众演员直接升到前景演员了。 即使没有一句台词，仅仅只有一个两秒钟的镜头，陈嘉瑞也认真对待，按照导演的要求满眼仇恨地盯着行刑台。 拍完之后副导演找到他，发现他竟然腿不好，只好无奈地摇了摇头，“你这样戏路太窄了，可惜了。” 最后还是留下了他的联络方式。 陈嘉瑞在这里当了一段时间群演，几乎每次都是前景演员，有时候还会有一两句台词，他的台词功底深厚，很多剧组想让他当特约演员，但是一看他的腿又放弃了这个念头。 晚上睡觉的时候陈嘉瑞接到了一个剧组副导演的信息，“今天晚上两点有时间吗？” 陈嘉瑞赶紧回复，“有时间。” 有什么很多戏都是半夜的时候拍，当然价格也更高一些，只要有戏拍，陈嘉瑞来者不拒。 凌晨两点的影视城冷冷清清，高大的建筑黑黝黝地，料峭的风刮着地面上掉落的树叶，在地上打着旋。 陈嘉瑞那只短了一点的脚踩在上面，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不远处有零星的人影朝这边走来。 既然是群演就不可能只有他一个，有其他人也很正常。 所有的人聚集在一个略显凌乱的屋子里，四周堆着杂草，中间有一个长条板凳。 副导演跟他们解释了下一会要拍的戏。 一个小太监被狠心的贵妃娘娘给罚了，要用仗刑，对方自然被打了个半死，要拍对方拖着是不能动的下半身走出房间的画面。 小太监并不是一个无名的路人甲，剧里的镜头也不少，所以这会才会单独给他拍。 对方的演技青涩，显然没多少拍摄经验，所幸只是趴在凳子上挨打，就算表情不到位也算差强人意。 但是走路这块就露出了对方的短板，屁股被打烂了，导致腿脚不便，对方走起来却很别扭，让人一秒出戏。 副导演具体也说不出来应该怎么演，只说让对方再琢磨琢磨，可是对方始终琢磨不出来，眼看天色就要亮了，如果还拍不好，改到明天，各种相关费用肯定要增加一倍。 副导演早就知道陈嘉瑞腿脚不好，这会灵光一闪，把他叫了过来，“林言，你的腿脚不便，这方面能不能教教他？” 教肯定能教，只是出力不讨好，对方的悟性不高，恐怕也没什么太大的效果。 “导演，我可以当替身。” 通常危险的动作才会有替身，连走个路都要替身了？ 导演一开始觉得荒唐，后来一想，好像也行得通，毕竟只是拍个背影。 他一思索，“那你先走两步给我看看。” 这几乎就是让陈嘉瑞本色出演，他又刻意压低了下半身，一条腿打颤，另一只腿半拖着，一看就像是真的被痛打了一顿。 导演对他的表现很满意，两人的身材差不多，只拍背影根本分辨不出来。 陈嘉瑞换上小太监的衣服，一次就过了，没一会，黑沉沉的天空露出了一线白，早晨的曙光开始偷偷洒在影视城古色古香的建筑上了。 副导演擦了把汗：“可算是拍完了，要不然我真没办法交差。” 其他的人都走了，对方把陈嘉瑞叫住了，多给了他一笔钱。 这种情况下，一般人都会说下次有合适的角色还会找他，但是腿脚不便这种角色少之又少，对方也不可能给他什么承诺。 陈嘉瑞也没觉得失望，不过之后但凡有这样的角色，全部落在了陈嘉瑞身上，很多群演嫉妒他多拿一分钱，都在背后叫他“瘸腿专业户”。 系统：“任务进度完成百分之十，获得奖励。” 陈嘉瑞跟其他群演靠在墙根吃剧组盒饭，听到了系统的话，表情也没什么异样，问道：“什么奖励？我的腿能治好了？” “不是，提升你的演技，”系统说：“不需要酝酿，眼泪说来就来。” 很多演员哭戏都需要借助眼药水，而自己则信手拈来，算是一个很有用的金手指。 晚上回到家的时候，他正在做饭，忽然外面桌子上的手机响了起来，他擦掉手上的水，走了过去。 一个陌生的号码。 他接了起来，那边竟然是谢俞的声音，“是林言吗？” 陈嘉瑞有些意外，很快就调整了自己的心态和语气，连忙应道：“谢导，你好，我是林言。” 那头传来了谢俞爽朗的声音：“哦，原来你还记得我。” “我记得您不稀奇，”陈嘉瑞适当地开了个小玩笑，“您记得我比较稀奇。” 对方又笑了笑，“其实没什么稀奇的，那次酒会上你给我的影响比较深刻，不是因为你的话，但凡想要在这一行出人头地的，每一个都会珍惜到手的机会，你让我欣赏的一点是明明已经不具备当一个演员的条件，却还不准备放弃。” 陈嘉瑞静静地听对方说下去，并没有打断。 “你可能不知道，这些年我一直在发掘新人，当群演的我也没放过，最近你的名号很响，看来你在我这里受挫也没丧失斗志，这样的坚持让我很欣赏。” 陈嘉瑞声音不卑不亢：“多谢谢导赏识。” “原本我的剧本是没有合适你的角色的，不过我有权利更改剧本，我想给你个机会，”谢俞说：“提前是你要面试成功。” “只要谢导给我机会，我就一定不会让您失望。” “呵，好大的口气。” 谢俞虽然这么说，不过语气倒是多了一份欣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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