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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法术的谁说就是宗门弟子呀,你没听说最近闹得沸沸扬扬的所有宗门都在悬赏一个魔头,那人出现在这偏僻山里,没准救回来的就是那恶人哩,到时可是害了全村人哩!” 女子懒得再辩解转身忙着干活,竹马忙追上前安哄,二人在外谈话被屋里千墨离听得一清二楚。 坐在身旁的老妇人还在紧追问他饿不饿,身体还疼不疼,需要好好休息几天才好之类的话。 千墨离知自己给这家人带来了麻烦,必须得赶快抽身离开,不能久待,道:“谢谢奶奶,我与家人走散摔落悬崖,他们应该还在找我,现在我醒了得赶快找到他们。” “哎呀这孩子也是有精神的嘛,有家人就行咯,要快点与家人相遇,别让他们担心你哩。” 千墨离沉默,一个小女孩跑了进来,趴在老妇人腿上道:“奶奶,大夫说唔,赏金花没有啦,不能开药了。” “是上锦花吗,生长在悬崖峭壁,我可以去采来。” 小女孩和老妇人一瞬看向千墨离。 千墨离又重复了一遍刚刚话语,老妇人面露欣喜又有难色,叹气道:“你还是个伤者怎么好叫你去哩,还是悬崖这么危险地方,再说我都是半死人,吃不吃这点药没关系咯!诶阿甄这孩子真好,本来是要上悬崖给我采来,我不放心她偏硬要去,结果看到你摔在河边,把你救了回来哩。等会她又说要再去替是采……” 老人家一说话便是忍不住说得多,千墨离不多言,拿过衣裳便跳出窗离开,他实在不想欠别人,也算是报了恩,况且爷爷的病就是因为没钱买药,愈积愈久,最后被病痛折磨咽气。 他刚走不久,村子口便突然飞出几个浑身是血的村民,紧接着村里有人大叫:“死人啦!死人啦!!” 霎时安详村子被惊得鸡飞狗吠。 几个年轻汉子看见从村里走进来几十个衣着黑衣身笼黑气的人,以为是来抢劫的,立刻抄起锄头镰刀要将其赶出去,一上前却是人头落地,鲜血飞溅。 “啊啊啊啊啊!”一旁几个妇女孩子吓得大叫,哪里见过这般血腥场面,顿时魂飞魄散。 这群人不是什么强盗和普通人,正是一群魔修。 “不想死就都给老子闪开!别碍路!” 村民们哪敢噤声,见得这群魔修气势汹汹往前走,最后停在了一户屋子前,皆小声说着“阿甄家惨了!”“该不会是他们引来这些恶徒的吧?!” 魔修一脚踹开门,看见一个病弱老人和一孩童,旁边还有两个年轻男女,嚷道:“把千墨离交出来!” 那竹马连忙护着身边妇孺,道:“你们是什么人!什么千墨离,我们根本就不认识他!” “少他娘装傻,这里可还留着千墨离气息!”一魔修拿出一张画像,“睁大狗眼看看!” 那几人看着画像男子,倒吸一口气,画上之人不就是刚刚救回来的男子吗。 老妇人想起那孩子现在应该还在给她采草药,刚刚一番交谈怎么看也不像是个坏人,道:“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 “老不死的,不懂别开口,千墨离杀了我们弟兄!杀人偿命天经地义!” 这些魔修不是为了千墨离阴天血力而来,而是为了报仇,口中的弟兄便是当初千墨离在山洞里一掌覆灭的那些魔修。 老妇人吓得脸色惨白,颤抖道:“我们只是普通百姓,哪里见过什么千墨离啊……”双手紧搂住怀里小女孩。 竹马道:“千墨离早就跑了,我们见他昏在河边才把他救回来,根本就不认识他,也跟他毫无关系,你们要捉就去捉他,别害了村里人。” 魔修冷声道:“你说他跑他就跑了?说不定你们窝藏起来了!给我搜!” 说是搜却是举起椅子桌子一通乱砸,踢翻物品,阿甄姑娘气得便要上前说理,被竹马拦下,几人只好蜷缩在一个角落里。 老妇人看着老伴去世前亲手制作的家具通通被毁,还有几个老祖宗流传下已久的东西也被砸烂,又气又怒,浑身颤抖。 突然碎木扎溅到小女孩眼里,小女孩霎时疼得嚎啕大哭,脸颊被割伤流出血,老妇人见此心疼至极,上前起身骂道:“你们这些畜生啊,快给我住手!我就算拼了老命也要——” “滚开!”一魔修直接抬起脚,将那老人踢出门外。 “啊奶奶!奶奶!!” 阿甄姑娘跟竹马冲扑过去,见老人紧闭双目,嘴角溢血,没了气息,俯在身上大哭。 村民们皆是不敢看这凄惨一幕,都不敢上前阻拦,那几个人头落地的村民便是下场。 竹马怒火中烧,什么也不管,抓起柴火堆的斧头使劲乱砍向那群魔修,然而很快就被魔修一脚踢歪膝盖,斧头落下反被魔修握住。 魔修高举斧头用力劈向竹马脑袋,突然被一道力量震开,斧头飞转向那魔修,劈向胸膛。 “啊!” 众魔修脸色大变,皆感受到了那股骇人力量突然袭来,纷纷后退躲避,忽然一个巨大血窟窿出现在一个魔修身体里,血水顺着血窟窿流淌而下。 “是千墨离!千墨离!!啊——” 那名魔修未来得及说完便痛苦死去,血仍在从身上流出,当众魔修从那惨死魔修尸体上移开目光,抬眼看时,竟发现千墨离已站在他们面前! 千墨离眼睛眯成危险弧度,闪烁无尽杀意和暴戾,手指紧握,手骨咯吱作响,看到地上躺着的老人,一旁女子痛哭哀求着醒来,道:“谁干的。” “是那人!”竹马立即指着最左旁魔修。 那魔修还未反应过来,只见眼前迅速闪过一个身影,千墨离也是一脚过去,把那人直接踢到全身骨折,陷进墙里,七窍流血,当即断命。 众魔修愣了几秒,立即暴怒:“快杀了千墨离啊!” 千墨离眼神骤怒,一掌击向那几人心口,一招毙命,抡起脚踢向脑袋,血花四溅,夺过剑迅速连杀性命,那群魔修甚至都未惨叫出声。 不到一分钟,地面墙上鲜血横流,周围静得可怕,村民们皆不敢大喘气。 待确认已无危险,才渐渐有人走出来,村长跑出来,嘴唇颤抖:“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好端端村子怎么遭魔来了?!” “是这个混蛋把魔修引来的!这人也是魔!”竹马原先指向魔修的手顿时指向千墨离。 村长看着站在一旁握剑衣裳沾血的千墨离,惊吓得连连退后,前来围观的村民也是纷纷打量起这陌生男子。 那竹马因为自己青梅对千墨离似乎有心,本就嫉妒不喜,如今又得知那千墨离不仅是个极恶之人,还把魔修引来,害死了自己的奶奶,更是愤怒,道:“大家也看到了,他杀死那些魔修跟踢死我奶奶的那群魔修一样,如出一辙,都一样残忍暴戾!那些无辜村民也都是因为他送了性命!我们好心救了他,他却把灾祸引到村子里来!” 村民听完男子的话,议论声更大。 千墨离站在原地,他身上沾满了鲜血和魔气,就是想要解释,也是根本无法辩驳。 “我奶奶死得冤枉啊!她好心救这个人,却没想到被魔修杀害!如果你还有点良心,就赶快给我滚出村子!” “滚啊!” “快滚出村子这个灾星!”村民们情绪激动,纷纷挥动拳头。 “若不是你来,村里人哪里会死,我奶奶又怎么会死!她还想安享晚年,结果因为你!” 众村民将之前恐惧害怕变成愤怒,发泄在千墨离身上。 竹马举起一个石头砸向千墨离,被千墨离握住一掌捏碎,那被遮住绷带露出半边眼的眼眶红怒,不禁被吓住。 原先趴在老妇人身上哭泣的女子,见此也抓住石头扬起手臂砸向千墨离。 石头一瞬砸在千另一边眼角额上,霎时千墨离眼睛流出血。 千墨离被砸得偏过头,他缓缓回头,那仅露出的眼睛流血受伤,一条血痕滑过白皙脸庞,血液遮住视线。 他抬起手摘下另一边脸的纱布,露出深蓝眸子破碎似海光,把上锦花留下,转身离去。 “拿走!我们才不需要!你这灾星!”女子捡起上锦花向千墨离丢去。 千墨离置若罔闻,瘸着腿走向远处。 村民见状,那人竟敢就这么安然无恙走,又见千墨离才一个人,不似刚刚一伙人,鼓起胆气,也拿起石头和木棍去,要把这灾星赶走。 然而无论怎么砸,那石头和木棍却似都触碰不到千墨离身体,直到消失在眼前。 千墨离前脚刚走,村庄宁静了半个时辰,另一批魔修赶来,发现自己的人竟死在了村子,立刻毫不犹豫大杀屠村。 紧接着,又是数道尖锐的惨叫声响起,随后是慌乱、惊恐和惊恐交织而成的哭声,一切都在电光火石之间发生。 村子里顿时乱成一团糟,大人们吓得四处逃窜,老人和孩童,有些村民跪地求饶,愿意给予魔修钱财,可惜,魔修们并没有要这些东西的意思。 待魔修杀光了村里人,正要走时,又被天上巡逻的宗门弟子逮住一顿杀揍。 那群魔修为了活命,立刻哭喊道:“不是我们干的,是千墨离指示我们干的!是千墨离!” 前来的弟子正是祝音门弟子,听得魔修此话,眼神对视,立即将此消息报告给虚世天尊。 亥时,远处小镇仍灯火通明,不时传来歌舞欢笑声,郊外一个卖着酒茶的小摊前虽是清冷,但还有三三两两客人。 一个红灯笼照不到的角落,光线昏暗。 摊主早注意到那里坐着的男子,从他开始摆摊时那人便来饮酒,带着黑纱斗笠看不清脸,一个人独坐喝到现在,已经喝了有十几壶。 见其招手又想要一壶酒,走来道:“公子,你一口气从早喝到晚,身子伤不起啊,要不要先吃点什么。” 这里最不缺喝酒喝到死的酒鬼,麻烦的是还无名无姓,摊主每遇到此不禁叫苦,不得不找个地随便埋了,对喝个不停的客人总不免劝一下。 那男子低垂着头,手肘撑着桌子才不至于倒下,挂耳染蓝软贴在脖颈,白皙肌肤因喝酒变得热红蔓延到耳垂。 摊主从黑纱下窥得面容,还是个年轻人,再次劝道:“要不,先去镇里客栈休息一会。” 千墨离抬起头,目光迷离地看向摊主,眉眼间已有倦疲醉怠,嘴角带着浅浅笑容,道:“怎么,你怕我给你带来灾祸?” “诶你这说得什么话,我虽是卖酒但也见不得喝个不停的人,况且客人你还这么年轻,可别把性命交付在这里,还是早先回去休息好。” 千墨离摇头笑了笑,把一袋银两放在桌上,撑起身就要走,但因一条腿受伤,又喝醉酒,不免身体摇晃趔趄。 摊主忙扶稳客人,让其先坐在这歇息一下,千墨离也未推迟,点头致谢便坐下来闭眼假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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