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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墨离微笑:“放心师尊,我手上有白颜画的把柄,他不敢带人来,若带了,我便立即把他做的事抖搂出去,让他身败名裂,白野狗可不敢拿自己的名声跟我赌。” 金来香:“是什么把柄?” “师尊弯下腰。”千墨离朝他招招手。 金来香乖巧地弯下身子:“嗯?” 千墨离贴近师尊耳畔低语几句,金来香越听眼睛睁得越大,脸色变了几番,直起身,道:“为师以为,只有为师是那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人,没想到这白仙尊也是个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人。怪不得白仙尊能看得懂手语,能与他那哑巴徒弟交流。” “师尊才不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人,师尊是金玉其质,妍皮不裹痴骨。” 金来香一笑道:“为师这块金玉没有质,只有俗香。” “俗香比金玉还要好,徒儿喜欢。”千墨离假装身一歪,把头靠在金来香胳膊上,蹭了蹭。 金来香一愣,笑容满溢,眼底流光溢彩,手指抚了抚千墨离发丝:“为师也觉得徒儿比金玉更值钱。” 千墨离靠着他的师尊金来香,就好像他的余生有了依靠,他不知道结局,也不知道结果,更不知道未来的他要孑然独立在山巅看日升月落,看此去经年。 金来香转身走向屏风,片刻功夫便穿戴整齐,一番洗漱后同千墨离前往畿遗山。 可千墨离却说先带师尊去其他地方,金来香伴着徒儿同往,到得一个普通地方,也并无什么稀奇东西。 “徒儿,你带为师来这里做什么?”金来香道。 千墨离朝师尊神秘一笑:“赌钱。” “咦?” 千墨离走到一块没有植物生长的泥土上,抬腿用力踩三下,然后用力往左边一踏,泥土碎裂,撬开一角,弯下腰拉起泥土。 很快,泥土里露出一只大脑袋。 金来香吃惊“这......这是什么玩意?” 千墨离蹲下,道:“师尊莫怕,这是赌鬼。” 泥土全部被顶开,赌鬼用它浑浊却不失精明的眼睛盯着站在面前的千墨离和金来香,看了几秒钟,然后从嘴巴中吐出一股白烟。 白眼散尽,从赌鬼嘴里吐出一张黄符纸,千墨离取下符纸,金来香这时也走来蹲下。 “徒儿,这玩意是干什么的?” 千墨离捏着符纸道:“师尊,这是魔界里的一种赌鬼,路过的人若遇见它,可向它赌一件事,若赌赢了,它便会给你银钱,输了亦未有何惩罚,只是赢的钱数最大也只够吃一顿饭的钱,许多人只当是个简单又有趣的玩法呢。” 金来香稀奇:“竟还有这般新鲜事。” 千墨离对师尊温柔笑了笑:“自然,徒儿时常赌来玩玩,师尊别担心,徒儿既然把师尊带到这里来了,肯定是不会让师尊输的。” 金来香:“噢?那么徒儿要赌什么?” “赌待会与白颜画、戚袁青在畿遗山的那一战,是谁赢?” 千墨离说着,在符纸正面用灵力写下“千金,胜”,背面写上“清白,败”。 金来香见此道:“千金,为师知道是指我们师徒,那这清白,可是指白颜画与戚袁青师徒?” “正是。” “何谓清白?” “戚袁青的青,白颜画的白,可不就是清白吗。”千墨离似有嘲讽之意,将符纸折叠起来扔进赌鬼嘴里,赌鬼咕噜一声吞入腹中,便钻进泥土里。 金来香一笑:“亏徒儿脑瓜子机灵,竟还能想到这一出。” 千墨离耸肩:“没办法,这符纸就这么点大,徒儿总得用个代称,不然全写下名字,这怎么够呢,赢得的钱便拿去给师尊买胭脂。” 金来香哈哈一笑,他最喜欢的便是与千墨离说话了。 随后千墨离便带金来香前去洞穴带走戚袁青,路上金来香突然想起什么,问道:“徒儿,为师喝醉时,可有什么失态的地方,是否曾说过什么不该说的话,做了不该做的事?” “师尊不记得了?”千墨离缓下步故作诧异道。 金来香微愣,心下一紧:“不…不记得了,怎么了?” “师尊,你……”千墨离拖长音调,欲言又止,好似在思量要不要告诉他实情。 金来香心里更加忐忑不安:“为师?为师怎么了?” 千墨离微微偏过头,眼睛却在盯着金来香,眸光渗透着颤颤水波,像极了秋天里泛滥成灾的湖水,手抵着唇道:“师尊,可要对徒儿负责啊。” “啊?!”金来香惊愕出声,“负责?!为师做什么了?” 千墨离不说话,只盯着金来香看。 金来香被他看得心虚,神色略带慌乱:“那个……那个……徒儿,别闹了,快点跟为师说清楚吧。” “嗯哼。”千墨离从鼻腔哼出一声,脸色沉下来,语气也变冷,“师尊,您真的忘了吗?” 金来香心里咯噔一声,茫然摇头,心里已乱如麻。 什么叫负责,是上下其手还是亲了还是摸了还是怎地,难不成还把徒儿给睡了?那这样谁在上谁在下啊,我屁股也不疼腰也不疼,难不成还是我把徒儿给,啊?! 金来香被自己狠狠吓了一跳,双手啪得打在自己两脸蛋上,捧着脸,不敢再想下去。 千墨离看得师尊反应如此,霎时逗笑出声,绷着阴沉的脸浮现笑容,他又像那时在街上耍金来香给他系腿环那样恶劣。 金来香很快反应过来,原来徒儿是在开玩笑,略微松口气,佯怒道:“徒儿,你、你竟然拿这种事与为师作乐,为师好歹是你的师父,怎么能对师父胡言乱语。” 千墨离歪头,表情无辜:“嗯?徒儿没有说错话啊。” “怎么没有说错话,你说什么,让为师对你负责,这又是何意?”金来香板着脸,故意做出威严状,可下一秒便泄了气。 “可是师徒间,师父不就是要担起对徒弟负责的责任吗,徒儿这句话有说错吗?”千墨离疑惑问道。 金来香瞬间被噎住,倒也…没错,是他激动了,顿感窘迫。 “是师尊想到什么方面了呢?”千墨离继续装无知,很轻松的就拿捏住金来香。 金来香耳朵渐红,干咳几声掩饰尴尬:“没有,没有的事,只是为师喝醉酒很容易发疯,很担心会伤害到你,做出什么事。” “哦——”千墨离露出恍然大悟的模样,随即慢悠悠吐字,“师尊也没有做出什么伤害徒儿的事,就是拉着徒儿的手说要与徒儿洞房花烛呢。” “你说什么?!!”金来香喊得格外响亮。 千墨离嘴角含笑:“师尊不记得啦。” “这这这这不可能啊,为师怎么会对徒儿说这种混账话呢?”金来香慌乱地摆手,极力否认,心中隐隐升起一丝不安,他害怕自己的情感被徒儿得知。 千墨离笑意愈深:“师尊说喜欢徒儿呢,还说徒儿是最好的人了呢。” 金来香整张脸红了,结巴辩解:“不是的,不是的,肯定是哪里弄错了,为师怎么会、为师不能,你是我徒儿,我们不能……” 千墨离眨巴眨巴眼睛,一副单纯无害的表情:“怎么,师尊这是不认账?” “为师…我我……为师不能认。”金来香脑袋一片空白,根本不知该如何回答,只知道自己绝不能承认。 “好吧,既然师尊感到为难,那徒儿就不提了。”千墨离一副很通情达理的样子,转身向前走,收敛笑容。 “师尊喝醉酒说的话,徒儿可是当真了,现在酒醒了,却对徒儿不负责任呢。” 听到千墨离略显委屈的话,金来香急忙追上去,抓住他手臂:“徒儿,徒儿,等等,不是你想的那样,为师不是不愿意负责,你听、你听为师解释。” 千墨离脚步未停:“徒儿并不需要师尊解释,因为徒儿都明白了。” “你明白什么,你不明白!”金来香焦急万分,忍不住吼出声。 千墨离停下脚步,扭过头来看他。 金来香意识到自己失态,手指点着唇低下头,声音细小:“为师不是故意要凶你,你莫放在心上。” “徒儿怎会放在心上呢,是徒儿把师尊逼得太急了。“ “没有,没有,是为师不该趁喝醉时对徒儿做出越轨之举。为师是男人,又比徒儿年长许多岁,还是你师父,给为师一点时间,好吗,让为师好好想想,你放心,为师一定会对你负责。”金来香抓起千墨离的手放于心口,郑重保证。 千墨离垂眸看着被握住放于心上的手掌,心脏处仿佛有电流划过,酥酥麻麻的,嘴角浮现得逞的笑。 “嗯,那徒儿就等着师尊的答复呢。” 心里却在想着:算了,他与师尊的感情不能操之过急,反正金来香迟早会是他的,何必急呢,必要时还是由他捅破这个窗户纸。 金来香松了口气,却也让他沉重起来,罢了,等时机成熟,我便向徒儿告知我的感情。
第62章 杀心欲念 他们赶到山洞时,却发现戚袁青早已不见,地面血迹一路通向洞外草丛处。 千墨离道:“戚袁青定是去找白颜画,师尊,我们马上去畿遗山。” 金来香点点头:“嗯。” 师徒二人并肩飞掠在林中,不多时便到了畿遗山一处地方,眼前是一块被废弃毁坏的佛窟,青火闪烁,烈烈凄鸣,阴风阵阵,魂影重叠。 一个个窟洞中青火燃烁,将佛窟照耀得忽明忽灭,这佛窟阴邪极重,火都是自然生出,并非人为。 金来香看了一眼,便默默背过身去,这地方着实恐怖。 千墨离掏出三灵怨神,将他方才用在戚袁青身上的事告诉师尊,金来香闻言一怔,莫名紧张:“这么说,这小东西能看到一个人的过去?” 就在这时,远处响起急促破风声,紧接着,一道白衣人影飞而掠下,正是白颜画。 “师尊,他来了。” 白颜画一袭白衣胜雪,长袖翩跹,手持白剑而来,那把剑通体晶莹透亮,仿若冰晶雕琢,浸透寒杀,来势汹汹。 他视线先是落在金来香身后的黑衣男子,眉头骤蹙,脸色寒凉,这人气息十分古怪,身上波动邪气与一般魔修相比要强烈许多,而且杀意极重。 目光停留几秒,似是辨认,看着那人奇异怪魅的挑蓝染发丝,想起画像上那最近传得沸沸扬扬祸害不少门派的恶人,原来都是千墨离搞的鬼,不禁惊诧眼前男子就是那少年长大了? “白仙尊,许久不见,别来无恙。”金来香上前淡淡笑道,挡住千墨离。 白颜画微抬头,冷漠地看向两人:“恭喜金仙君,徒弟还活着,这样你也不用跑到别人面前抓着别人衣领撒野,更不用抱着灵牌对众人发疯一通,惹人笑话。” 金来香哈哈一笑:“微爱仙尊说笑了,我徒儿还活着这件事我是确定的,就是你徒弟还活不活着,我就不知道了。” 千墨离负手在后,闻言唇角弯起,看了一眼金来香,扭过头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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