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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听此言,远兮等人都是一脸羡慕嫉妒恨的,上上下下,来来回回,仔仔细细的打量韩子灏好几遍。他以为他得的是手握秦家家业的洛大公子的人情,殊不知,他得的是宁侯随安的承诺。 只要他不作死到谋朝篡位,他以及他身后的荣国公府那将来都是稳了。 而且这人情还他娘的,是他讹回来的。 远兮等人心里已经翻天覆地好几次了,他们殿下的人情,已经快跟陛下的免死金牌有的一拼了。更甚至,比那块破牌子还好使。 “你说的,可不能反悔的哈。”韩子灏眉开眼笑的冲着随安开口。 “嗯,不悔。”随安点了点头,不管他需不需要,也不管韩子灏当时出于什么心理。搅合了洛家的赏花宴上,让他后续处理洛家的时候更加省心省力。仅仅因着这一条,许他一个人情也没什么。 “洛兄,我告诉你……”韩子灏顺杆爬的飞快,刚才还是洛大公子,这会子就已经是洛兄了。这顺杆爬的本事,估计也是没谁了。 韩家的家仆们已经面无表情了,他们家公子都不觉得丢人了,他们这些人那就更不觉得了。 “这胭脂楼在上京城,那可都是数一数二的。美酒,美人儿俱是不缺,洛兄既然来都来了,何不进去一探……” 韩子灏脸上挂着是男人都懂的笑,这般略显猥琐的笑,挂在他那男生女相的脸上,着实有些让人看的眼睛疼。 随安嘴角一抽,韩家究竟是怎么养出来这么一个子弟的。他究竟是为什么不好好待在宁园,为什么非要出门来。 明明他是来寻人的,怎的到他嘴里,他竟是来逛花楼的了。 韩子灏挤开准备推轮椅的远兮,直接把人往胭脂楼里推。一边走,还一边给随安说着这楼里哪个姑娘好,哪个姑娘花样多。 远兮人都麻了! 这是要带坏殿下,他们都会被陛下扒皮抽筋的吧。 “愣着干嘛,赶紧追上去啊!”雀影踹了一脚远兮,这祖宗要是在花楼发生点啥,他们都跑不了。 远兮回过神来赶紧追了上去,好赖从那韩家的纨绔手里把自家殿下抢了回来。 别人不知道,他还能不知道。这韩家的纨绔那就是惹祸精,不是招惹这个,就是招惹那个的。满上京就没几个跟他没仇没怨的公子哥儿,只要是见了面,斗嘴那都是小场面,互殴那都是正常的。 反正只要不惊动家里头,不打出人命来,那就随便。就连上京城巡抚司衙门看见了,那也是不管不问的。 反正都是有分寸的,不殃及百姓,随便你们自己怎么嚯嚯。 但是,他们殿下可不能被卷进去。就他们殿下的身子骨,可禁不住别人一指头。但是偏生的,你越怕什么,他就越来什么。 远兮这边还没有庆幸完,那边韩子灏就和人对上了。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最近被韩子灏接连坏了许多事的青祁。一看见韩子灏,后槽牙都快咬碎了。 自从在这胭脂楼和韩子灏对上以后,他是诸事不顺,而这不顺的缘由就是韩子灏本人。不管他干什么,他都能冒出来给他搅和一顿。 出门喝酒逛花楼,哪哪都有他。 “韩、子、灏,怎么哪哪都有你!”青祁咬着后槽牙,一字一字的往外蹦。 “胭脂楼你家的,人家开门迎客的,你来的我就来不得了。(ˉ▽ ̄~)切~~可笑。”韩子灏斜了青祁一眼,不屑与嫌弃表现的淋漓尽致。 本来就不是什么大户人家的公子,被宁侯养过,还真当自己有多尊贵了。他要是凭本事得了如今拥有的,他还高看他一眼。 可是这上京谁不知道,他如今拥有的,不过都是陛下因着宁侯殿下给他的。就跟附骨之蛆似的,让宁侯死了都不得安生。 随安:…… 我又活了。 别人因为陛下忌惮青祁,但他韩子灏可不会。等这人消磨尽了陛下对宁侯的感情,恐怕他就距离一无所有没多远了。 他韩子灏虽然是纨绔,但是生在权贵之家,怎么可能是草包。 远兮推着自家殿下慢慢远离纷争的中心,唯有随安托着下巴,目光炯炯的看那俩人在里你来我往的斗嘴。 青祁这人心比天高,野心勃勃,但却又极其自卑不过。 从前随安只是觉得他不上进,却不知他把随安拥有的,都视作是他青祁以后的所有物。无论权势还是什么。 可是,随安又怎么可能会给自己最在乎的人留下致命的伤。他手中所有的势力,都在他死后统统交到了云缱手中。 那一柄柄割喉索命的利刃,只有掌握在云缱的手中,云缱才是最安全的。 而青祁所有的算盘都落了空,在他死后大放厥词的怨恨于他。他可是忘记了,他随安不欠他,是他欠随安多年教养之恩。 往日种种随着青祁的出现,再次在随安的心头翻涌不息。
第56章 他是怕我不死吧 或许,随安早就应该看出来的。毕竟青祁的无情无义早有预兆。 从随安带他回来以后,他没有再提过那个带他逃离虎口,拼死为他博得一条生路的姐姐半句。 就连随安自己都还记得,当年她看到自己的第一句话。不是救救我,而是救救他。那个血染衣襟,奄奄一息的少女,看到随安的第一时间,露出纤细手臂之下护着的,狼狈至极,但却毫发无伤的孩童。 就连濒死的最后一句话,都在求他救救她拼死护着的弟弟。 可如今,青祁恐怕都已经不记得自己的姐姐是什么模样了吧。 就在随安心绪翻涌之际,原本还只是斗嘴斗得你来我往的俩人,都已经升级到了动手动脚的地步。 青祁不如韩子灏的嘴皮子利索,跟韩子灏吵架从头到尾都是被韩子灏压着骂。而且,人家都说打人不打脸,骂人不揭短。但是,韩子灏就要反着来。骂人揭短,还直直往青祁的心窝子上戳。 别人可能听不出来,但是,随安作为养大青祁的人,不要太了解青祁。 韩子灏骂青祁白眼狼,骂他贪得无厌。宁侯府是宁侯殿下的府邸,他这个什么都不是的,不过就是宁侯殿下养的小玩意,怎么好意思到现在还住在宁侯的府邸。 韩子灏被自家护卫护着,还跳起来骂。青祁站在那里,被他骂的,脸黑的跟锅底似的。目露凶光,狠狠地瞪着韩子灏。 青祁的胸膛剧烈起伏,这该死的韩子灏每一句都戳在他的心口上。但是他反驳不了,因为他说的每一句都是事实。那人都死了这么久了,还让他不得安生。 他既然养了他,为什么手里的权势地位半点都不留给他,让他成为了这上京城权贵子弟间最大的笑柄。让他到现在,依旧只能活在他的阴影之下。 “你闭嘴……”青祁忍无可忍,冲开韩家的护卫,揪着韩子灏两人就这么在胭脂楼的大堂里扭打了起来。 原本韩家护卫一看自家少爷被人打了,就急急忙忙去护着自家主子。等走近了一看,他们家少爷没吃亏。那他们就不管了,反正老爷嘱托过他们,只要少爷不是快被人打死了,就让他们看着就行。 权贵子弟的矛盾自己解决,打成什么样那都是技不如人。要是护卫掺和进来,就不只是子弟之间的事,而是两个家族之间的事了。 “公子,您要管管吗?”远兮看着厮打中的两个衣着富贵的公子,大庭广众之下,也不嫌丢了身后家族的脸面。 那韩家的他们管不了,可是青祁公子出门顶的可是他们家殿下的名头。 “管什么管,你家公子我就是洛家的病秧子,哪里管的起权贵子弟的事。”让他们打,韩家都不嫌丢人,他这个已经入土多年的怕什么丢人。 反正他现在又不顶着宁侯的身份出现。 做一个悠哉悠哉的病秧子大少爷不好吗,他又不是盐吃多了,非得搅和进去。 远兮看着殿下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模样,也就心下了然。这青祁公子在殿下心里的分量,恐怕都不如如今在宁园里好好读书的时安少爷。 不过也是,若是让他选,他估计也会选贴心又妥帖的时安小少爷。 雀影躲在暗处看着,唇角勾起一抹极度讽刺的冷笑。 这些年,这青祁公子打着宁侯殿下教养的名头,做了多少事,他自己心里最清楚。更甚至,他还与当年被殿下铲除的世家余孽有往来。 这一切,都被他们这些殿下的心腹看在眼里。可是,陛下不允许他们动他,而原因就是因为他是殿下养大的。陛下思念成狂,任何与宁侯殿下有关的东西,都不许人破坏半分。包括这个青祁在内。 如今殿下回来了,这青祁恐怕已经失去了陛下的庇护了。 而周围看热闹的人也不多,毕竟,在这胭脂楼为了争姑娘大打出手的子弟,每天都有那么几个。有些还是他们得罪不起的权贵子弟,看个热闹在招人记恨,就不值当的。 敢看青祁与韩子灏热闹的,那就更没多少了。 毕竟也不是所有权贵家的子弟都跟韩子灏似的,是个喜欢逛花楼的风流纨绔。 当然,这不敢看的人中,不包括就在旁边近距离围观的随安,以及楼上包厢里刚刚酒醒的张丕芝。 雀荛穿着粉紫广袖长裙,一张好看至极的脸上挂满惊恐。着急忙慌地一脚踹开张丕芝的包厢门,单手揪着完全没有酒醒,依旧醉醺醺的张丕芝。把人往窗前一怼,另一只手钳制着他的下巴让他看下面的大堂。 “喂喂……你……你发…发什么……疯呢!”张丕芝醉意朦胧的挣扎了几下,没挣扎动。雀荛他穿的再像是个女子,但他本质还是个男人。而且还是功夫不错的雀舍的暗探,怎么可能钳制不住张丕芝这个庸医。 “看下面。”雀荛声音微微颤抖,但是依旧冷漠如常。 “看什么看啊,不就是韩家的那崽子又跟青祁打起来了嘛!”张丕芝强撑着醉意,睁开自己迷糊的眼,懒懒的扫了一眼楼下的热闹。 胭脂楼这一天天的打的还少吗? 前几天不是还有陛下的嫡亲侄子,跟人在胭脂楼争姑娘,差点让人打破了脑袋嘛! 陛下如今能活着的弟弟,都是没什么家底的。身后有世家支持的那些,早在陛下登基之初,就被随安那疯子拿剑捅死完了。当然,他们身后的那些世家,也有一个算一个,都没跑了就是了。 唯有贤亲王,陛下一母同胞的嫡亲弟弟,还能够在陛下那里有几分面子。也仅仅是面子而已,毕竟这位贤亲王,早年间被那些世家给故意养废了。 毕竟,当年先帝时,不论是前朝还是后宫,那基本都是上京城那些世家说了算的。 “那你看看旁边看热闹的人是谁?”雀荛翻了一个不雅的白眼,就差揪着张丕芝乱糟糟的头给提溜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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