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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错!这也算是个办法!” “那……谁来盯他!?” 此问题一出,那些还连连称是的小子也都哑然,他们确实有这样的心,但是他们终究都是群在钟山的规矩下被划分好时间段的弟子。 即使他们想要去盯着,但是课堂的课不能不去,出山除邪的任务也不能推脱。 就当这些人一筹莫展之际,一段清川流水之声传入人群之中。 “我来……” 听到声音,那一众的钟家弟子皆都转过头来,看向那声音的源头。 钟卫阳双腿盘坐在一只仙鹤的背上,双手托腮,显然是在一边听了很久的样子。 这群钟山弟子在见到钟卫阳的时候,先是一脸的震惊,但没有丝毫的害怕,毕竟钟卫阳可不死板,相反,他变通的让这群钟山弟子都觉得自己会死板一些。 “我专门养仙鹤,所以时间上空余很多,你们要是真的想要人来盯着他的话,就找我。” 钟卫阳双手托腮,看着面前的一众师弟,眼里则是打起了精明的算盘。 “果真?!” 其中一个弟子面色真切的问道。 钟卫阳不紧不慢的回道:“果真。” 那群弟子听罢也都笑了起来,像是自己刚刚帮钟山解决了一个大的麻烦一般,但是在下一刻,这群弟子的笑容就僵住了。 “不过……我可不能白白帮你们盯人是不是!?” “师兄的意思……” 钟卫阳听到这,耳朵竖起,那一边托腮的手瞬间摆出,食指和大拇指不断摩擦起来。 “得给钱啊!” “不多,一人,三百文。按人头算,刚好我一个月的买酒钱。” 说到此处,钟卫阳的眼中露出了狡猾的目光。 那群钟山弟子,子啊见到钟卫阳的眼神后,纷纷下意识的捂住自己的口袋,像是钟卫阳就单靠眼神便可把他们好不容领来的月钱拿走。 钟山弟子,一个月也就五百文钱花销。 一下子三百文,那一个月怎么过。 “那就不劳烦师兄了,我们还是自己想办法吧。” 说完,那群弟子便要离去。 钟卫阳见状连忙跳下仙鹤要上前拦住:“唉!咱可以商量啊!买卖,买卖,没有买哪来卖,再商量商量!别走啊!别走!” 在那高处,坐于扶手之上的梅无咎,看着下面广场走过的一众白衣弟子,也是笑着将手中的果核扔了下去。 “还想找我的麻烦,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你梅爷爷我可是在街头混了数年的,到时候不把你们玩哭,都算你们上厕所勒裤带兜的干净。” 梅无咎放完狠话,翻过身来,却被一个坚挺的胸膛突脸。 一阵失衡,梅无咎便要整个人向后倒去,但是在下一刻,一双有力的手将他拉回正轨。 梅无咎刚刚站稳身子,内心窝火,抬起头来就要骂人走路不看…… 下一刻,笑脸迎上“涣秧仙人,早啊。” 钟涣秧冷着脸,一手死死的捏住梅无咎的手:“你的伤……” 梅无咎:“多谢仙人用心,并无大碍。” 钟涣秧听完,在低眼看了几下后,那捏紧的手也就此松开。 “钟山规矩森严,并不适合你。” 听到钟涣秧的话,梅无咎的眼神警惕起来:“涣秧仙人的意思,是要赶我走了?!” 听到“赶”字。 钟涣秧皱紧眉头:“我何时赶你?” 梅无咎见到钟涣秧皱眉,也是有些刻意的挑眉:“哦!不是赶我啊!那我就可以好好回话了,这里很好,我觉得一辈子在这待着也挺不错的。” 钟涣秧肉眼可见的面色不佳,显然是听进去了那梅无咎的戏言。 “你……” 钟涣秧抬起手来,可是手悬停在半空,迟迟不能落下。 “涣秧仙人有什么指示!?” 说着,梅无咎一脸无辜的看向钟涣秧。 钟涣秧见到梅无咎此番模样,也是好一顿才憋出一句话来:“好好养伤。” 说完,钟涣秧便步行远去。 梅无咎弯着腰看钟涣秧的远去背影,也是忍不住动作挥拳,但是也只是挥了两下,他可是新来的弟子,日后还有事要求这个所谓的大师兄照顾呢。 想到此处,梅无咎嘴唇微弯,像是桃花瓣一般。 深夜,一处房顶。 梅无咎坐在那房顶之上,看着钟山的灯火通明,相比于日间的神采飞扬,笑意盎然,此时的梅无咎则是多了几分的忧愁与疑虑。 瞧着月光,梅无咎想啊想啊,想到自己和母亲在漏雨的破屋里,为生火弄的乌烟瘴气的样子。 两个人,咳咳嗽嗽的从那满是浓烟的屋子里跑了出来,出来之后,看着互相灰头土脸,也都相视而笑。 那夜的月,好像比这夜的圆些。 “母亲……” 梅无咎环抱双膝,此刻的他,像是一个手足无措的孩子一般。
第二十五章 步步错 钟家学楼,梅无咎穿上钟家服饰,那些外家弟子也都穿上了,这是钟山对于服饰的基础规矩。 不同的身份,与不同的资历,所着的衣物有着很大程度上的不同。 从颜色的浅到深的过渡,也就可以简单的理解为身份地位的不断加重。 “各位,作为外堂学子,学习的第一步,自然是钟山的规矩,其中也有些早就学过的,但是按照惯例是依旧要抄写的。” 钟峋端着手中的文卷,站在那案榻间的走道。 “金规银律,千金不换,万年难求。各位可在抄写的三十遍中有所领悟。” 梅无咎学着身周的人,刚端正好坐姿,在听到三十遍抄书之后,眉头不禁紧锁起来。 看着案前比自己脸大,比自己手掌还厚的金规银律,梅无咎是真的不想抄啊! 寈 “有异议!?” 钟峋站在梅无咎的面前,一手文卷横在了梅无咎的面前,梅无咎瞬间清醒,笑着摇头道:“没问题……没问题。” 钟峋看着面前,让自己宝贝侄儿受罪的导火索,也是满胸的恨意,但是作为师长也不能明显的责难。 这开头抄书比以往是要多了十篇的,那些老弟子肯定知道,便会猜测,只要猜到了梅无咎的身上,到时候,被孤立,歧视,甚至是针对,都有可能发生。 这样的情况下,梅无咎不可能待多久的。 想到此处,钟峋不免内心舒畅了起来,打开手中文卷道:“现在开始授课。” …… “下课。” 一众白衣的外门子弟从那学楼里,有序而出,但是口头上的话语则是不断杂乱的。 “唉,这抄书的遍数怎么多了十篇,而且时间还是那个时间,看来咱晚上是睡不好觉了!” “你不知道!?” “知道什么!?” “那钟峋是钟涣秧的叔叔,这多出来的十遍,不是为别人,专门是针对梅无咎的!” “那么他就去找梅无咎的麻烦啊!为什么让我们这群人跟他一起遭罪!?” “唉,你见过钟山明面上允许老师针对学生的吗?!他这是想让我们自主和梅无咎划开界线,更有可能是提示我们赶走梅无咎。” “嘶!——这钟山一个简单的授课老师都有如此的心机!?” “谁叫人家钟涣秧是钟家的天骄呢,围绕他的事,用尽多少的心机都不算多。不过可怜的是梅无咎,你说,他也算是无辜,本来想来钟山学法的,结果,到头来弄的……” “能怎么办呢,要怪,就怪他命不好呗。” 此时,不远处典书阁里,透过方格窗口,钟涣秧看向那话语的群人。 握在手中的文卷有着些许的变形。 …… “涣秧师兄。” “涣秧师兄,钟峋老师已经累了,正在休息,正在休息还是不要轻易打扰的要好。” 在高楼长梯前,两个白衣师弟正很是费力的遮拦住钟涣秧,可是无论怎样遮挡,最后的结果还是让钟涣秧轻易的闪躲开来。 当那大门被推开后,钟峋双腿盘坐在席上,飘忽的白发下,那满是皱纹的眼皮微微抬起。 “涣秧,你来此所为何事?” 钟涣秧转头看向后面的大门,那两个拦路的弟子已经追了上来。 钟峋看向那两个弟子,在一阵轻叹之后无奈开口道:“你们且先回去。” 那两个弟子对视一眼,随后点头称是,便轻步离开。 大门关闭,钟涣秧将手中文卷扔向地面道:“这样对一个新入门的弟子,是不是太过无耻!?” 钟峋皱眉:“无耻,涣秧,你说我让他们多抄十遍书就是无耻了?刚入山门就闯出乱子,让他们多抄,只不过是一个下马威而已。” 钟涣秧表情严肃:“要是有理由就更该说明清楚。” 钟峋听到此处不禁咯咯笑了起来:“涣秧,这世间的事太多,太多,说不明道不清的也太多太多。而且你刚才扔书的动作不也得说明白?!难道你要将自己无礼的理由说清楚吗?” 钟涣秧迟疑了,他看着面前的钟峋,作为自己的叔叔,他刚才的行为无礼了。 钟峋抬起手来,那地上的文卷飞起,飞入钟峋的手中。 “你是天骄,钟山的未来离不开你,你也离不开钟山,我为你做的不仅仅是因为偏袒,更多的是为了钟家一个好的未来。” 钟涣秧听到此处,垂下的手不禁捏紧拳头。 “难道你我就单纯为了钟家,而不为天下!?” 钟峋看着面前一脸认真的钟涣秧也,嘴唇微弯起来道:“涣秧,修身齐天下,你的能力应该和你的想法相配之时才能坚持,不然,只会一步错,步步错。” 说完,钟峋将手中的文卷扔向钟涣秧道:“该说的也就说了,你放心,我会给梅无咎一个好的安置的。” 钟涣秧抬起手,接过文卷。 看着面前的,温笑的钟峋,他想开口,但不知如何开口。 钟涣秧转身,大门关闭。 钟峋看着紧闭的大门不禁笑了起来,可是在下一刻,那大门便轰然倒塌。 钟涣秧站在那废墟之中,风沙起,白衫起,俊面冷音:“第一步错,才是步步错。” 钟峋听罢猛的站起身来,而那两位还在守门的弟子,则是听着云里雾里的话。 就见钟涣秧远去。 而此时,在另一头,一处溪流上。 巨古之树沿河而立,枝丫壮硕能有人的腰粗,两轮藤蔓绞丝做绳,一排粗枝做板。 堪称原始的秋千就此出现在了这溪流之上。 而在这秋千的不远处,趴坐在那古树枝丫之上的梅无咎则是很是用心的将那绞丝之绳拉紧了几分。 “总算做好了。” 梅无咎擦着额头的汗,不得不说,那个钟峋还得谢谢他,要不是他主动让那些学子与自己孤立的话,自己也不能这么容易得四处孤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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