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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气?段星铭想,顾景年为什么生气。 然而身体先于大脑之前动作,在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他的双脚已经自发地向顾景年走了过去。 “怎……怎么了,你……”段星铭磕磕绊绊地问道,一双水亮亮的眼睛四处乱飘,慌乱地简直不知道该往哪里看。 这人好像全然没有意识到自己现在的处境有多么的危险和暧昧,顾景年轻笑了一声,一把拉过他按在浴室的墙上。他的手准确垫在了段星铭的脑后,在段星铭一阵猝不及防的惊呼中,他低下头埋进后者的脖颈间,接着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 颈间的皮肤细腻又白皙,且更敏感些,段星铭不设防受了他这一下,嘴里溢出一声痛呼。顾景年稍稍退开身子,段星铭的皮肤娇嫩,平时一点点的擦撞都能留下严重的青紫,此时也许是因为害羞的缘故,他的耳后泛着粉,左边锁骨处映着一排整齐的牙印,红肿里带着血丝,看起来可怖极了。 “你,你……”段星铭眸子里浸润了些水光,又诧异又生气,咬着牙“你了半天”也没说出后半句来。 顾景年垂头看着他,他的呼吸更急促了,一声一声的喘息带着呼吸的热气漫在段星铭的耳边。下一秒,他忽然抽出左手捂住段星铭的眼睛,而后右手拉着段星铭的手一路向下,按在了自己仍然勃发的性器上。 段星铭呼吸一滞,像是被那处炙热的温度灼伤了一般,手指蓦地蜷缩起来,挣扎着就想缩回。顾景年却丝毫不收力,牢牢地钳制住他的手腕,因为过于用力,段星铭都能感觉到手腕被捏得有些疼。 他有些不明所以,可是如果他能看到顾景年的眼睛的话,就能发现那里面黑压压的占有欲此时正死死地将他笼罩着。 “帮帮我。”顾景年将头搭在段星铭的肩膀上,小声说道。 他说的声音很轻,听起来像是撒娇般的请求,可是动作却全然不是那样的意味。他强行扣住段星铭的手腕,带着他握上自己的阴茎缓缓套弄,片刻后,浴室里再次响起了那股黏腻的水声和顾景年压抑着的闷哼。 段星铭被他捂着眼睛,看不见他的表情,于是手指间的感观被无限放大。他能感受到手心间的、属于顾景年的一部分在热烈地跳动着,带着足够灼热的温度,像是凶猛的野兽无处发泄,一下又一下,燥热地向着自己的指缝撞去。 滑腻,粗热。 明明什么也看不见,可是那场景却仿佛停留在他的脑海里一样,段星铭紧张地疯狂眨着眼睛,眼睫划过顾景年的左手心,又麻又酥。 段星铭的呼吸情不自禁地也急促了几分,被尿意充盈的下身憋到有些发痛。 他有些说不出的急切和欲念,这场情事不知不觉中已经由他来主导,他手上的动作渐渐加快,某个瞬间顾景年趴在他的颈间轻轻地咬了一下他的耳垂,段星铭身体骤然紧绷,指尖碾过性器顶端时不自觉地加重了些力气,只听见顾景年一声沙哑的闷哼,同时阴茎在手心猛地跳动几下,一股股黏腻的液体便粘在了段星铭的手上。 好片刻,两人谁也没有先开口,恍惚间段星铭听到了自己震若擂鼓的心跳声,重重的,一下又一下,连同顾景年的,在这样一个荒唐的、梦幻的凌晨里。 顾景年放在段星铭眼睛上的手缓缓移开,有那么一刻段星铭有些不能适应浴室的灯光,于是他眯着眼睛稍稍偏过头去。顾景年仍然亲密地压在他的身上,即使发泄过一次,性器依然不见疲软,两人的体温交融,愈加燥热。 这么近的距离,他能清晰地感知到属于顾景年的情欲和渴求。 他以为顾景年会再做些什么,可是意外地,顾景年稍稍平复了呼吸之后,只是在段星铭的唇角处落下一个轻轻的吻,蜻蜓点水般。 段星铭霎时间几乎忘记了呼吸。 顾景年退开身子,从一旁抽过浴袍随意套上,而后将段星铭抱到洗手台上,用毛巾沾了水仔仔细细地给他擦干净了手心的精液,然后问道:“怎么醒了?” 段星铭这才想起来自己一开始起床的目的,小声道:“酒喝多了,憋得慌。” 顾景年又轻声笑了一下,沾染过情色欲念之后的嗓音微微上挑,带着蛊惑人心的沙哑,听得段星铭耳热。 用纸巾给段星铭擦干水痕后,顾景年没再看他,说道:“我先出去了。” 说完转身出去,还随手关上了门。 段星铭这才松开一直屏住的呼吸,大口大口地喘气,劫后余生般。他情不自禁地搓了搓指尖,那里好似还停留着潮湿的触感。 浴室里的通风系统工作良好,没一会就带走了先前那股火热黏腻的湿润,段星铭捂着胸口愣愣地坐在洗手台上,恍惚觉得顾景年方才的反常和这场躁动的情事像是一场梦一般,浮沉间就消失不见了。 ---- 有的人表面:一个不在了的人,一个替代品,有什么威胁 背地里:发大疯 ------- 时间还挺巧的,嘿嘿,祝大家520快乐!天天开心!(^-^)V
第32章 chapter 32 从浴室里出来后,段星铭并没有在房间里看到顾景年,很难形容清楚那一瞬间脑海里划过的是怎样的情绪,段星铭混沌的大脑并不能理清,他只是站在床前发了会呆,然后掀开被子慢慢躺下,闭上眼的前一刻,心头甚至闪过了“我刚刚不会是做了一场春梦吧”这样的念头。 大量饮入酒精的后遗症无疑是明显的,段星铭只觉得非常困,奇怪的是身体各处却没有其他不舒服。 他翻了个身,很快就要坠入梦乡,半梦半醒间,身后的床微微下陷,随后一个带着些沐浴清香的身体靠了过来,隔着被子半搂住了他。 这还是两人同床以来,顾景年第一次主动打破先前分明的“边界”。 于是段星铭沉沉地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觉已经到了午后,段星铭只有下午的课,于是关了闹钟好好补了个觉。等他洗漱完从浴室出来时,发现了顾景年随手挂在衣帽架上的大衣,这才有了些顾景年的确是提前回来了的实感。 他将头刻意大幅度扭过,目光从那件衣服上移开,却怎么都带了些不自在。 · 下班后,段星铭按着纸条上的地址来到了何知灿现在住的地方。那是一片十分破旧的老式小区,楼与楼之间的距离不到半米,地面上遍布着坑洼和污水,四下都是腥臭味,段星铭却习以为常,小心避开脏污,找到了何知灿租住的那个小小的单间。 他此前按照从酒吧里要来的号码给何知灿打了三个电话,无一例外都是已关机状态。此时站在楼下,段星铭在心里将开场白的腹稿打了千万遍,想着要怎么叙述才不会被何知灿当成什么夺舍的恶鬼,何知灿有可能的疑问,以及……他是否想回归原本的生活,原本属于他和顾景年的生活。 段星铭在口袋里捏紧了何知灿留下的那张银行卡,像是给自己增添了一股莫名的勇气,随后抬步上了楼。 何知灿住在六楼,老房区根本没有电梯,等段星铭气喘吁吁爬上楼,顺着房间号数到607的时候,发现那间房的大门却大喇喇地敞着。 正愣神间,从里面走出来一个人,拎着几个黑色大塑料袋,目不直视地走了。 段星铭心里“咯噔”一跳,也顾不上礼貌了,直直踏进房间。 那是一间很小的屋子,不到十平米,靠近门口摆着一张单人床,里面是一个小的餐桌和一方衣柜,除此之外就再也没有别的家具了,其余便是地上摆着的一些纸盒子,里面零零散散放着杂物。 餐桌前站着位中年男子,手上拿着个笔记本和圆珠笔,对着什么在写写画画。 “您好?”段星铭迟疑地打招呼道,“请问这里是何知……何灿的家吗?” 中年男子闻言猛地转过身,上下打量了一下段星铭,粗声粗气道:“你找他?他已经跑了。” “跑了?”段星铭不可置信道,“去哪了?” “鬼知道这狗崽子去哪了,半夜稀里糊涂给我打了个电话说要退租,押金也不要了,就直接挂电话,再打回去手机就是关机。”房东拿着笔在笔记本上戳了好几下,怒道,“我今早带着人来,何灿这小子已经跑了,衣服什么的都没带,他不会是欠了什么债还是犯了什么事,惜财如命的这家伙竟然什么也不带就连夜消失了……” 何知灿走了……段星铭满脑子里都是房东的这句话。他强自掐了把手心让自己冷静,接着走到衣柜前,发现何知灿确实没有打包过的痕迹,或许是走得匆忙,整个家里没有一点主人要出远门的迹象。 “你看看,这个月的房租还没交,水电费有这么多,他那点押金都不够扣的,还有还有,这垃圾也不扔,我刚刚喊保洁打扫了好一会,你说说现在人的素质……” 房东还在耳边絮絮叨叨,段星铭深呼吸了口气,问道:“请问他是什么时候给您打的电话?” “你问这个干什么?”房东眉毛一竖,这时候像是想起了什么,半信半疑道,“你是他什么人?朋友?亲戚?不会是他派来偷行李的吧,我告诉你,这个月的房租不交,没门!” · 从旧小区出来天色已经很晚了,一轮圆月高高挂在夜空,孤零零的。 房东拿着笔在本子上仔细算了好一会,最后段星铭掏钱替何知灿付了剩余的费用,房东才不情不愿掏出手机翻开通话记录道:“就凌晨,你看,四点二十一,睡得正香呢,给我吵醒了。” 段星铭凝神看去,发现那串号码果然来自何知灿,通话时长很短,只有三十一秒。 拿到租金后,房东也彻底没了什么耐心,随便找了个理由就把段星铭赶走了。 段星铭站在楼下,仰头看着六楼那扇黑乎乎的窗口,他怎么也没想到,在撞见自己的身体后,何知灿竟然会连夜搬走。 他去哪了?离开这座城市了吗?连行李也没收拾。 这很不对,段星铭想,如果他真的这么想逃离桐海,完全不必等到现在,早该在一开始无人发觉的时候就筹备。 除非是……他没有能力。 何知灿在酒吧里打工,住的地方也并不算好,可见他现在生活得拮据,然而即使是这样,他依然没有回去找顾景年求助,这可以是因为他害怕被当成疯子在胡言乱语,也有可能是他在害怕顾景年。 于是现在撞见了段星铭,何知灿明白这个荒唐且不可思议的秘密已经暴露,因此连夜逃走了。 这是最合情合理的解释,可是段星铭总觉得哪里说不通,诸如何知灿怎么突然有能力有经济逃走,又比如如果真的惧怕顾景年,他们又为什么会结婚? 现在处于原作剧情之外,他无法再以上帝视角提前构思、编写,已然失去了对全局的把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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