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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心话?” “不是。”这次顾景年沉默了很久很久,随后他抬起眸子紧紧锁住段星铭的眼睛,没有给彼此留下任何可以退避的余地,一字一句道,“我只是想让你明白我是怎样的人。你说的这些,还有包括你不知道的那些。”他说着,伸出两根手指摸了摸自己的颈侧,笑了一下,眸子里却不带任何笑意,“其实不止你手机里的,你脖子这里,在你鲍鱼过敏的那天,我就让吴医生给你植入了定位器。” “这种材料不会被人体代谢,哪怕是十年,二十年,只要我想,你就得一辈子带着它,永远活在我的眼皮底下。” “其实我更想直接把你锁在家里,一步都不允许离开我的视线范围之内。你顶着何知灿的身份,而何知灿在这个世界和别人的联系很少,哪怕是消失了也不会有人注意到。我不想让你出去见任何人,想用镣铐锁住你的手脚,让你只能每天抬起头看着门口,等我回家,像被圈禁的小狗一样。” 顾景年一股脑地说着,终于以一种近乎残忍直白的方式,不管不顾地揭下自己表面总是伪装得淡然的面具,真正地露出骨子里那些自私冷漠的占有欲。那一刹那好似鬼怪异志里面的画皮一般,在华丽的情感交往背后,揭下的只剩浓郁的、恶心的阴暗。 段星铭的脸色不太好看,嘴唇发白,眼角余光之内身体似乎承受不住地轻微晃了两下。 顾景年身体僵硬,全身绷得很紧,他在死死地压抑着某些东西。指尖不被察觉的地方,甚至在不自觉地发着抖。在那么一刻,仿佛给人一种错觉,他竟然也在害怕着。 这对顾景年来说实在是过于罕见的情绪,以致于那么一瞬,他心头甚至生出了些茫然。 他莫名地想,我这样做对吗? 会吓到段星铭吗?会把他逼走吗? 他漫无目的地想着,心头寡淡,向来百转千回的大脑里却始终落不下这个问题的答案。 下一秒,段星铭忽地转身向外走了。 顾景年的心底重重一沉。 ---- 呜呼!写了十五万字就是为了今天,爽啊啊啊啊啊!!!!(吱哇乱叫)谁懂阴暗批撕下面具摊牌的含金量!!! ------分割线 最近真的太忙了,每天睡不到五个小时,连轴会议(社畜落泪)(社畜抹一把眼泪) 怎么感觉我天天都在说这个哈哈哈,但是不用担心我!我精神状态良好! 上司你千万不要给我抓到一点空闲的时间,不然我会狠狠地写文,狠狠地写,一写起来就发狠了忘情了……好一个安塞腰鼓(什么乱七八糟)
第66章 chapter 66 段星铭转身离开的那一刻,顾景年垂在身侧的手指条件反射般地抬起了一瞬,像是要去抓住他的手一般,那是完全没有经过大脑思考的本能动作。然而他这人向来克制惯了,无论在任何方面。 于是失控也只存在于那么一秒,他微微偏过头,没再去注意段星铭离开的身影。 这本来就是他想要的结果。将一切不好的、负面的那些东西完完全全地摊开在段星铭面前,让他自己选。哪怕不留在自己的身边,段星铭也能从以前的那些事里走出来,有直面一切的勇气,他不用再被困在过去。 这样似乎也就够了。 顾景年寡淡地想,这样就够了。 梁知行将何灿送回桐海市的时候,曾私下问过他,如果段星铭没有做好承受住这一切的准备怎么办? 这其实是一种很委婉的提示,梁知行更想说的大概是段星铭那样温和又善良的人,大抵是接受不了这样重重的算计的,他会远远地逃开,直到再也看不到他。 顾景年明白他的意思,可却还是不管不顾地将一切挑明,借别人的口道出那些阴暗秽杂,没有给自己留下任何可以退避的余地。 然而从心底处升起的一股难言的情绪却霎时间将他淹没,那是完全脱离了掌握的、疯狂至极的占有欲,真正完全给段星铭自由的后果比他预料得要更难承受数十倍。可是他却也只是僵立在原地,死死地攥住手指。 那几秒在他眼里被拉得极为漫长,好片刻后,顾景年终于从那股指尖发麻的空白感中挣扎出来。他动了动手指,想给梁知行打个电话,让吴医生去将段星铭脖颈处的定位器取出来,再给他打上一笔足够他之后能够无忧无虑生活的钱款,也需要暗中派着人保护他的安全,再然后…… 再然后什么呢……将他送到任何想去的地方吗? 顾景年难得地迟疑了。 “顾景年……顾景年,你过来一下,喂?”耳边忽地传来段星铭有气无力地呼唤,那一刹那顾景年几乎以为是自己幻听了,可是身体本能地还是立马转过身看向声音来源,于是他看到段星铭真的就站在客厅右侧的立柜旁,脸色也的确很差。 “……” “你终于醒了,你难道刚刚是站着睡着了吗……”段星铭无奈地吐槽了一句,再次重复道,“你知道我之前放这的巧克力去哪了吗?我好像有点低血糖。” 他似乎有些站不稳了,手指紧紧扶着立柜的边上,短短几句话说得又轻又慢,中间夹杂着大喘气。 “被袁姨放冰箱了。”顾景年大跨步将巧克力从保鲜室里拿出来,撕开包装递给段星铭,一边急急道,“我去喊吴医生来。” “别。”段星铭焉巴巴地喊了一句,接着狠狠地咬了一大口巧克力,道,“低血糖你找医生干嘛,我就是饿了,今天到现在没吃饭。” “……” 段星铭就站在原地扶着立柜一口一口地啃巧克力,顾景年点完餐后也就那么站在旁边看着。他被凉意笼罩的眸子渐渐回温,好一会后才道:“我让知行送点吃的来,今天袁姨不在。” 段星铭徒劳地抬了抬手,意思是都行。 也是这时顾景年才注意到段星铭手背上被玻璃划出的一道血痕,他从置物柜顶上取出药箱,段星铭看着他的动作,道:“我腿麻了。” 于是顾景年将他抱到了沙发上。伤口不大,细细的一道,已经结了一层薄薄的血痂。顾景年掰开酒精棉签给周围仔细消了毒,最后贴上防水创口贴。 他的动作一丝不苟,像设定好的程序一般机械化。段星铭看着他绷紧成一条直线的下颌线,想起很久之前和顾景年曾有过的一次谈话,当时他并没有意会到对方的话里有话,现在他轻声问道:“你知道我的名字,是不是也知道我是谁啊。” 顾景年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难言的沉默在室内蔓延,梁知行来得很快,食物被一样样摆在餐桌上,也许是顾景年提前知会过,没有任何海鲜。 “小顾总回老宅了,和顾夫人发生了争吵。”梁知行看了一眼段星铭,道。 段星铭从他这句简短的话里敏锐地捕捉到了关键信息,他动了动嘴唇,错愕问道:“晚上的……意外,是顾夫人……” 梁知行没瞒他,一板一眼答道:“是。” 段星铭不曾设想过她从将纸条递给自己后,能算计到这步,直到此时才明白顾景年晚上对着那人说的话的含义,顾羡一定是提前得到了消息,所以派人来救了他一命。 想到这里,段星铭的背后一寒,后知后觉的恐惧迟来地浮上心头。 “按计划继续筹备发布会,让顾羡带着营销中心按着既定的战略走。”顾景年没纠结这事,转而道。 “是。”两人又谈论了几句公事相关,很快,梁知行离开了。段星铭看着他的背影,好奇问道:“这么晚算不算加班,你给梁助开多少工资?” 顾景年惊奇地看了他一眼,比了个手势。 段星铭将嘴里的食物重重咽下,倒吸了一口凉气,心底涌上的那股内疚霎时间烟消云散。 合着真正的无产阶级只有他自己。 “何灿那时候不是被你送走了吗?什么时候决定让他给我打电话的?”段星铭问。 顾景年平静道:“在桐大的时候,或者更久之前也动过念头。” “为什么不直接说,绕这么一大圈。”段星铭愤愤地咬了一口莴笋,再次问道,“你到底想干什么啊?” 这话他不久前才问过,间隔没有多久。段星铭当时满心的无奈,只想弄清楚顾景年这么别扭是为了什么,然而他现在好像明白了些。 这次顾景年沉默的时间更久,段星铭也没催他,低头认真地吃饭,于是很久之后得到了他的答案。 顾景年抬起眸子,淡淡道:“想让你知道我是个什么样的人,我不善良,也不心软,相反,恶劣又阴暗。” “……” “你是什么样的人我早就知道啊。”段星铭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表情一言难尽,纳闷道,“既然你知道我从哪里来,怎么还会有这种疑问。你不是什么好人我当然清楚,我也从来不认为你行事需要心软。 顾景年迎着段星铭坦然甚至带着些诧异的眼神,霎时间哑口无言。 ---- 顾总内心演了一场大戏,连段星铭以后的房子住哪都想好了 小段:啰嗦,你不是什么好东西我比谁都清楚,快给我口吃的,真的饿了
第67章 chapter 67 人们常说,小孩子不会记得幼时发生的事,更遑论三岁之前。然而也许的确是因为天资聪颖的缘故,顾景年记事很早,相应的,对于景筝自杀那天的情形也就记得格外清楚。 那是一个生机勃发的春日,景筝躺在房间里,手无力地垂在床边,床单上,地上全是粘稠、带着腥味的血。顾景年站在门口,右手保持着推开门的动作,那蔓延的红色猝不及防映入他的眼帘,像是另外一个荒诞的世界。 医生是什么时候来的已经不重要了,耳边充斥着袁姨悲伤的痛哭,电话那头是景家的一片慌乱。恍惚间,顾景年听到医生说,景筝在割腕前,已经吞服了大量的安眠药,救不回来了。 该是有多痛恶这里的一切,她才会在吞下安眠药后,依然执意割开手腕呢?年幼的顾景年不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 他只是看着家里的保姆们、医生们有条不紊地整理好房间,最后为景筝盖上了白布,那是他对那天最后的记忆。 与之前和段星铭说的一样,后来顾景年进入了长达两年多的治疗。他患上了严重的功能性失声症状,且对外界发生的一切给不出任何反应,医生说长久下去也许会转成自闭症。 时光在他的身上像是停留了两年多,不知道是仁慈还是残忍。 那时顾羡已经出生了,顾江伍对第二个儿子也没有抱以多大的关注,更遑论顾景年,一个看来几乎可以被判定为废人的长子。顾江伍忙着工作,忙着安抚景家的震怒,也忙着将集团推到更高的层面,即使没有景家的支持。 于是景家将顾景年接了回去,也许是对景筝的愧疚,整个家族的人对他格外厚待与耐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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