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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下之意你以后想看明星随时可以看，不用盯着何楠。 这栋楼是一梯一户，顾景年背着段星铭指纹解锁进了门，进屋子的那一瞬间，室内所有的灯霎时间亮起。段星铭从他身上跳下来，好奇道：“这是怎么做到的？” “改造了一点感应装置。” 屋子里很久没人住过，却没有一丝灰尘，看起来是有人时常来打扫。这是一间大平层，走到窗边就能一览无遗直面市区中心的大海。顾景年将上下两层打通，一楼看起来是生活区，二楼除了卧室外，有一间格外大的书房。 段星铭原本以为顾景年的住所会是严谨的、一丝不苟的布局，可是恰恰相反，比起桐湾，这里甚至称得上一句杂乱无章。 书房里摆着大大小小的机器人和无人机的模型，角落里支起着一副画架，上面还有未完成的模型图，看起来像是头戴式耳机，沙发上摊着许多随手翻开的书，四处丢的笔，不知名零件模型，以及各种电子产品。 段星铭四处转了转，终于问出了那句直击灵魂的疑问，“袁阿姨是怎么忍住不收拾的？” 顾景年就跟在他身后转悠，看着他五彩斑斓的表情，笑道：“怎么？对我的滤镜又碎了一道？” 段星铭在脑海中将顾景年穿着印花短裤的样子仔细一回想，心道原来他这是解放天性。顾景年随后牵着他的手推开了书房隔壁的一间房间，段星铭以为是客房，然而看清房间里的布局后，便倏地怔在了原地。 这间比起书房，更类似于小型收藏室。正对着门口的墙上挂着几副巨大的油画，画的正是段星铭从初中到后来工作时不同阶段的模样。 创作这些油画的人画技很好，也一定在心里将段星铭的样子反复想过上千次，才能将他的脸画得这么生动。画里的段星铭微微弯起的眼睛亮晶晶的，正从电脑屏幕前抬起头像是要说些什么，十分灵动，寥寥几笔青年的样子便跃然于纸上。明明只是平面的东西，有一瞬间仿佛能给人一种错觉，画里的人真的就坐在那里一般。 段星铭不自觉地走近，接着书桌上的音响忽地传出一道人声道：“你回来了啊，先休息一会，再等十分钟就能吃饭了。”那声音带着笑意，嗓音温雅，和段星铭的声线一丝不差。 段星铭猛地回头道：“你……” 顾景年伸手打开墙上的壁灯，靠近里间的立柜上摆着许多模型，其中一层便是VR眼镜，“从很久之前梦到你之后，我和研发中心的团队就开始设计VR眼镜。”说着他打开柜子，拿出最左边的一个递给段星铭，道：“这是初版，大概是六年前，那时候的功能很少，只能接入3D游戏，模拟一下周围环境。” 段星铭接过，看着手中的初代模型，通体是暗黑色，拿在手中很有重量，与先前顾景年在桐湾里拿的那只造型上简直是天差地别。 “如你所见，它的体积过于笨重，不适合长时间佩戴，于是在2.0版本，团队用了更轻薄的材料，同时试着在用户眼前浮现3D按钮，实现全虚拟触摸操作……” 段星铭跟在顾景年身边，听着他一点一点地介绍着每一代产品更新后新增的细节和设计理念。说起这些的时候，顾景年与平时很不相同，既不是在公事上的精英式冷漠，也不是平日里故意插科打诨的散漫，那是一种在领域内的绝对放松和自信。 “韩曾蓉让人偷的是这版，4.0。”顾景年指着第四个样品道，“这一版功能基本完善，不过因为做工的材料遇到了突破障碍，设计团队很长一段时间内处在停滞不前的进度里，好在最后工程师解决了这个难题，于是外观设计几乎全部推翻，从而有了5.0版本。” 顾景年将最终版拿出来，这副VR眼镜通体呈现深蓝色，和段星铭先前见过的一样，顾景年继续道：“也是在这版，我们加入了导入功能，就像我之前和你说的，能实现自主捏造的模拟化，让虚构的模型自然地动起来，这才是真正迭代的精髓。” “所以那些曝光你是故意的？”段星铭问。 “韩曾蓉的人手伸不到那么长，研发团队真正的核心技术不可能轻松曝光。”顾景年淡淡道，“商业机密泄露，可大可小，能恰好把韩曾蓉送进去，又不至于威胁她的人身安全，这是早前顾羡和我的交易，不过没想到她过于丧心病狂，出了乌玉林这事。” 顾景年将VR眼镜轻轻扣在段星铭的脸上，随着眼前景象的快速构建，顾景年的声音也缓缓在耳边响起，“之前你看到的是试行版本，那是第一只被生产出来的，很有纪念意义，而现在这才是它的完全形态。” “这款产品在一年前就已经全方位成熟，不过一直没有推行上市，因为我设计VR眼镜的初衷是你，最初它的内部营销代号的确是‘造梦’系列。‘影像不再能让人想象现实，因为它就是现实。影像也不再能让人幻想实在的东西，因为它就是其虚拟的实在。’，我记得你的书里引用过这句话。” 段星铭轻轻道：“《完美的罪行》” 随着这句话落地，眼前的场景已经具化完成，那赫然是段星铭从前租住的房子。洗得发黄的白T恤，那台老旧的电脑，窗台上半枯的仙人球等与他现世里的住所几乎一模一样。 而顾景年将两人的形象投入进这个场景，虚拟出了一个正在敲键盘的段星铭和旁边看漫画的顾景年，恍惚间，仿佛他们真的就这么生活了许久许久。 “我把它命名为Aster，是古希腊语星辰的意思。”顾景年道，“而它的上市时间也从来不是网上说的6月22日，而是6月17，是你的生日，也是你来到我身边的那一天。” “如果没有你，Aster不会上市，它也许只能永远这么冰冷地躺在无人知晓的立柜里，因为它是我的妄想，也是我送给你的礼物。”顾景年轻轻擦掉段星铭的眼泪，看着他红红的眼角，低头在他眼角轻轻烙下一个吻，道，“而现在，我终于能切实地拥抱你，不用再隔着看不见的时空，也不用通过虚幻的模拟。” “段星铭，这就是我的真实。”顾景年淡淡地笑了笑，声音有些发紧，却还是轻描淡写道，“从很久以前，你还一无所知的时候，我就这么地爱着你了。” ---- 顾总：我有一间老婆的痛房
第83章 chapter 83 国内时间的六月十七号下午两点半，Aster系列的线下发布会在桐海市举行，在线直播与全球各个国家共享，同时发布会开始时，顾羡提前准备好的策划PV也会同步在全国217个城市的公屏宣发播放。 “我就不露面了吧，省得一群老家伙借题发挥当众为难你。”顾羡懒洋洋地靠在桌子旁，冲着墙上的屏幕这么说道，他的背景是桐海市私人医院的VIP病房里，顾羡的伤势恢复得极好，却迟迟没有出院，营销中心的会议都通过线上完成，“宣发的事都安排好了，等发布会开始，公屏会同步轮播。” 顾景年微点了点头，两人又商讨了几句，敲定了一些细节后，视频会议被挂断。段星铭就坐在休息室的沙发上，见会议结束，摇摇头道：“我从来没想过你们俩还能化敌为友，额这称得上是同心协力？感觉很惊喜。” 顾景年将他拉过来抱在腿上，挑了挑眉道：“意外他没按你原来书里的安排处处给我添堵？” “有点吧。”段星铭道，“你知道的，这个世界处处有惊喜。” “待会和我一起？”顾景年问。 段星铭闻言立马惊恐地从他身上跳下来，连声道：“我，我去干嘛，不是给我安排了个位置吗？我就坐在角落里就好了。” 发布会的场地布置在集团的27层，面积很大，邀请了近三千人，段星铭掏出托梁助给的那张邀请函，指着上面的座位号道：“8-43，我就坐在这后面，人群中，默默给你加油。” “让知行跟着你。” “顾景年，顾总。”段星铭一言难尽地看了他一眼，莫名道，“发布会这么重要的时候，梁助哪里能抽出空，而且我这么大人，这么安全的大场地，要人跟着干嘛。” 出乎意料地，顾景年严肃的神情没有丝毫放松，而是皱着眉道：“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有种不好的预感，让知行跟着你我才放心。” “现场那么多人，没事的，有问题我就及时求助。”段星铭伸手替他抚平袖口的褶皱，又道，“而且我就会坐在台下，一直看着你，加油，不要紧张。” “我为什么要紧……” “好了好了，不早了，刚刚阮秘书和梁助已经来催过一次了。”段星铭将他往门口的方向推，碎碎念道，“你得去会议室准备了，而我也该从另一条通道先去现场了。” · 在近十分钟的宣发PV暖场后，两点半，全场的聚光灯光束落在顾景年身上，随即他淡淡的声音在台上响起，“大家好，我是顾氏集团的CEO顾景年，如先前我的同事所说，很荣幸能在今天的新品发布会上见到各位……” 如雷鸣的掌声陆续响起，段星铭不自觉地露出了个大大的微笑，跟着人群一起重重地鼓起掌来。也是这时他才意识到，当时不该千叮咛万嘱咐拜托梁知行一定要给自己安排一个比较靠后的角落位置，因为离得太远，他根本看不到中央的顾景年，只能透过两边的大屏幕。 段星铭不由得挪了挪身体，然后坐直身子，试图提高下视野，也是这时他的耳边突然响起一阵阵尖锐突兀的耳鸣。 “在介绍新品之前，我想先对集团近来的……风波……关于新品泄露事件……” 脑子里的嗡鸣声越来越强烈，段星铭几乎听不见设备良好的音响里传来的声音。他痛苦地闭了闭眼，随即伸手粗暴地揉了揉自己的耳朵，像是想借此让自己集中些注意力。场内，顾景年的发言断断续续地盘旋在段星铭脑中，与之相对的是那一阵一阵充斥着的耳鸣声，段星铭咬了咬唇，下一秒，心脏处蔓延开来那股极为熟悉的尖厉刺痛。 段星铭的脸色霎时间惨白无比，他原本放在两只耳朵上的手也不自觉地捂住心口。也许是那一瞬间他的表情实在过于惨淡，旁边的一位女士担忧问道：“你还好吗？是身体不舒服吗？” 那一刹那段星铭其实已经听不见她在说什么了，他只能捏紧指尖让自己集中心神，去识别女士的唇语。片刻后，他勉强笑了笑，尽力压制住急促的呼吸轻声道：“没关系，我只是有些低血糖，出去透口气就好了。” 大抵是他掩饰过关，女士担心的目光在他脸上转了几圈后松了口气，道：“吓死我了，你的脸色很不好看，我这有巧克力。” 说完她将一块牛奶巧克力塞进段星铭手里，又不放心地道：“需要帮助可以喊我。” “谢谢。”段星铭道。而后他扶着椅背竭尽全力站起身，慢慢地、以最小的动静不被人察觉地向外面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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