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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北钧瞪他一眼，没好气：“坐没坐相站没站相。” 江澈嘻嘻一笑，讨好道：“爷爷，孙儿给您倒茶。”语罢提着茶壶倒上茶盏，轻巧放到江北钧面前。 江北钧那里不知他的性格，他来此也不是为了训孙子的，便也就作罢。 他沉声道：“我过来是有事问你，与小棠一起的那位陆……你可知道他身份？” 江澈心下了然，点头：“我知道，可是表弟他们跟您说明了？” 江北钧闻言，脸色一黑：“胡闹，他那身份如何合适景棠？” “爷爷，您以为我就没找过表弟劝说过？可没用啊！他铁了心要与陆辞在一起！我们莫非还能阻止不成？” 他所言的，江北钧如何不知？ 他一脸发愁，唉声叹气：“小棠也是这般与我说的，哎，可我担忧他将来会吃亏，这帝王的心善变啊！” “您就别操心想太多了，这是表弟自己的选择，是甜是苦他都自己受着，若日后受委屈了便回家来，咱们家里家财万贯又不是养不起他，便是他想再找个男子凭借他的容貌还不是手到擒来？” “胡说八道什么！”江北钧瞪他，“你与他们相处的多，那位陆公子平日里待小棠可好？” 江澈心知老爷子担忧，安抚道：“我瞧着他对表弟喜爱的很，平日里那都恨不得抱着小棠走路喂饭吃，这两人蜜里调油的，唉哟，我瞧着都羡慕。” 江北钧闻言，稍稍放下担忧，他这两日在旁观察也看出来两人很是恩爱，景棠也是态度坚定要与陆辞在一起。 “罢了，随他去吧，若日后他受委屈回家，你这个做表哥的可不能待他不好……”他话音未落，思及别处又叹了口气。 江澈见他神色凝重，问：“爷爷，您可是有什么心事？” 江北钧微微苦笑：“也不知日后还有没有这一日……昨日你与爷爷说了那事后，今日我想了一日……” 闻言，江澈心跳加快，以往他与爷爷说了几回，爷爷都不答应那事，不了了之，这回态度明显不同。 他语气激动：“您可是想明白了决定起兵了？” 江北钧沉声：“嗯，我已决定好了，不日便去信江家部下，召集他们。” “这可太好了！”江澈简直惊喜交加，这真是拨开云雾见太阳，柳暗花明又一村。 “可咱们江家军余下的人不过十五万，分布在各地，萧含璋把持朝政，手中怕是兵力是我等两倍，此战不容乐观，若是爷爷败了，你便带着你娘他们去大晋吧。” 闻言，江澈沉思良久，抬眼看着江北钧：“爷爷，孙儿有个想法。我们兵力不够，不若与大晋联手？您也知道陆辞此人战无不胜，我们若与他联手，必定不费吹灰之力便能拿下宁都俘虏萧氏。” 江北钧脸色突变，狠狠拍了一下桌，呵斥道：“胡闹，与大晋联手那是叛国！” 江澈反驳他：“虽然江家军骁勇善战，可我们兵力人数差异太大，胜算并不大，便是赢了也是惨胜，您既然已决定好了，为何要让江家将士白白流血？与大晋联手我们便能快速取胜，做最小的牺牲。便是日后南宁没有了，但对于百姓而言，能安居乐业，谁做皇帝真的很重要吗？” 江北钧何尝不懂，沉思不语。 江澈又继续劝说他，嘴巴都说干了，给自己倒了杯茶水一饮而尽。 江北钧总算开口：“明日我需与陆辞好好商讨。”
第85章 风雪归京去 早膳过后，江北钧叫上陆辞去了书房。 江北钧目光如炬看着陆辞，片刻后开口道：“陆公子，不知你可有进攻南宁，统一天下的雄心？” 陆辞神色微动，不动声色道：“不瞒外公，统一天下一直便是我的夙愿目标。” 江北钧心中复杂，如今看来，这位晋帝怕是很早便有进攻南宁的想法了，不过早晚。 他思索片刻，眼露精光：“我愿与你联手，不过我有要求，一若将来拿下南宁，你不能伤害我南宁百姓，二宁都皇宫中有我的大女儿与大外孙，你不能伤及他们。” 陆辞微笑道：“您所说，陆辞代表大晋答应您，我不会伤害百姓，以后南宁百姓也是我的子民，我会一视同仁。大姑与表哥日后也是我的亲人，理应以礼相待。” “好！那我们便歃血为盟，共商大事！” 接下来，陆辞便与江北钧商议，待他回到大晋明年春耕后进攻庆王拿下完整旧卫疆土，到时便率领大军前来南宁边境，与江家军汇合。 两人商议结束后，江北钧提笔便写下几封书信，喊来身边心腹派人快马加鞭送往各地残留江氏旧部。 当年江家遭遇灭门祸事之后，江家的部下有的来不及反应便被拿下定罪杀害，部分人逃出追杀与他一同埋名，还有些人家里有关系的被保了下来，或是官职不大的逃过一劫，却多年来被打压，江家军也被分散被发配到贫穷之地做守城军。 离的最近的就是当年被家里有地位人脉得以保下的张子恒，现任江州跟仲州的军指挥使。手底下有五万军，皆是当年江家军，多年来与江北钧一直有来往，忠心耿耿没少为江家打掩护。 再别的地方，最南边的鹭州，地处边境最后一个州，与番邦小国夷国相接，守城将军杨宏勇手中有五万江州兵，管理鹭州与任州的军事。这两地颇为贫苦，有一半面积临海，能种植田地少，日照高雨水多，种什么作物都活不长，一年一收，当地百姓很多吃不饱饭。 南宁最东的归州，守城将军钱平方，归州不算穷，但是也不富裕，属于中等，手下有三万兵。隔壁普州是他哥哥钱平圆，情况跟归州差不多，手下两万多万兵。 江北钧的心腹秘密带着他的亲信，让江家部下接下来多做训练，按兵不动，做好粮草军需准备。 一个月后，这些部下前后接到江北钧的书信，当即喜出望外，欢天喜地。 当年江大将军出事后，他们愤怒不已，佞臣陷害将军家破人亡，还残害了不少他们的兄弟，他们当时便劝告将军起兵打上宁都，可将军如何都不愿意，多年来他们不断被萧党打压，放逐到最艰难困苦之地，不断有江家军死去，到如今二十五万人只剩十五万。 他们后来也有劝将军起兵，可无一不是被拒绝。如今将军总算清醒愿意动手了！他们当即回信一封，言明愿誓死追随将军，听候将军安排！ 这些暂且不提，且说回叶府。那日陆辞与江北钧商谈过后，回去便与景棠说了此事，景棠听完也是高兴不已，陆辞与外公强强联手，到时便能快速结束战争，减少伤亡，早日统一。 陆辞还跟他开玩笑，打趣道：“如今算不算联姻？我的小公主……”语罢便将他压在榻上吻的呼吸不稳，眼角泛红，眼底水波荡漾才放开。 景棠闻言，有些尴尬，感觉被陆辞内涵到了，他最初便是男扮女装，装了几个月的公主。 …… 在江家住上一周后，两人便动身返回大晋了，叶府众人知道两人要回大晋京城，如今天气愈发寒冷，两人要赶在年前回京，时间也紧，路程颠簸。 江北钧等人将他们送到城外，依依不舍告别。 江澈跟随着他们一同离开，当初他跟景棠匆忙跑路了，临松县上的客栈还好说，关门便是。南街那里商铺却还未盖好，江澈此行便是打算去将他的产业安置妥当了，再回南宁与家人过年。 来时带的货物皆送至琳琅商行旗下商铺，回程轻车熟路只用了十一日便重新回到永茂县。 经来时水上行船磨炼后，如今晕船的极少，但是还是有人受不住依旧晕船的厉害。 不过好处是水路比陆地行程快上一倍。 众人回到会州后，知州梅寒林与镇边将军秦术便接到陛下与皇后安全返回消息，两人纷纷大松一口气。 陆辞跟他们商谈了些军务事，下了几道旨意，便不再耽误回京，很快启程上路。 一日后，众人到达临松县，江澈笑眯眯与两人告别，约好待来年新春后便一路北上去京城寻他们。 此时已是十一月中旬了，越往北走气温越低，沿途城池逐渐繁华，属于北国辽阔苍茫的风光一一呈现眼前。 景棠裹着毛茸茸的雪白狐裘在陆辞怀里蜷缩着身子，不过好歹接下来一路都没病倒，只不过免不了流鼻涕打喷嚏。 说来也是奇事，只从他与陆辞坦白他性别后，身子倒是越养越好，又有药物精心调理，这一路从南宁回来也只有路上坐车劳累，导致的精神不济。 这一日，外头落下大雪，纷纷洒洒的鹅毛雪花簌簌飘落人间，不多时，满目所见便是一片白雪茫茫。 景棠好奇的不行，冻的发颤却还要将脑袋凑车窗外去瞧，他活了这么大也没见过这般的大雪，兴奋又惊讶。 他伸手接过一片飘落的雪花，“哇！好漂亮的雪！” 一阵寒风袭来，他不禁狠狠打了个喷嚏，实属又菜又爱玩。 陆辞见状气笑了，将他强行拉离车窗，桉回车里：“你都打喷嚏了还探出去瞧？若是生了病，信不信我打你屁。股了？” 景棠吸了吸鼻子，忿忿的哼了一声：“这都没瞧多久呢，哪有那么容易病！” 陆辞恼怒，轻咬了他脸颊一口：“还好意思说大话，你这小病秧子！” 景棠鼓着脸，吃痛推他的脸，不让他咬，然后被陆辞按住手，又咬了几口，双颊留下几道浅浅的牙印。 景棠翻了个白眼，无奈求饶：“不敢了，你别咬我了！疼的很！” 陆辞亲亲他留下的浅浅牙印，眸底泛起柔色，哼笑一声：“就是要你疼，不然不长记性。” 景棠气的埋头不想搭理他，眼珠一转想到什么。 他抬起脸，眸底狡黠，双手揽着他的脖颈，声音发甜：“相公，带我去看雪嘛～” 陆辞见他双目亮晶晶的，一脸娇俏，心中一荡，这下冷脸维持不下去，恨恨道：“就会卖乖！我不吃这套！” 景棠才不信他，他还不了解陆辞？ 他笑着凑进亲他一口，贴在他耳边继续唤他：“相公～相公～” 他嘴唇张阖间轻微的吐息，像是一片羽毛轻轻拂过陆辞的耳边，温热撩人，他后颈不由得发＿脚c a r a m e l 烫＿麻。 陆辞浑身激灵一颤，嘴角止不住疯狂上扬，无奈妥协：“那等进了城，再带你看雪景。” 语罢揽住他的腰，恨恨反吻回去，力度又重又激烈，将景棠吻的眼角泛红，故意困难才放开。 …… 晚来天欲雪。 陆辞拉着景棠出了落脚客栈，两人同打一把油纸伞，缓缓沿着街市漫步。 此时的街道依然行人络绎不绝，不知谁家的孩童们举着糖葫芦跑过，稚嫩童音打闹笑成一片。 景棠嘴角浮现笑意，抬眼看向陆辞，见他的长发上飘落了些白雪，伸手帮他拂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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