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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辞轻吻他,“嗯,今日主要是认亲,我们还会在这陪外公几日,到时便与他说明。” 景棠有些发愁,“你说他会不会吓到?” “惊吓肯定有,不过他老人家见多识广,大概担心我日后辜负你,宝贝儿,我这辈子只会有你,你也只许有我,我们之间容不下任何一人。” 景棠眸底含笑,打趣道:“你还怕我日后会变心不成?” 陆辞眉梢微挑,低头咬了口他柔软的唇:“谁让你这般好看,我恨不得将你锁在屋里不让别人瞧,只我一人能拥有你,不想别的狂蜂浪蝶围着你。” “真是个大醋缸子。”景棠好笑亲他一口,“放心啦,我长这么大也只爱上你,你这般优秀,我眼里如何容得下别人?” 陆辞满心的柔情蜜意,听的景棠的情话只觉整个人都飘忽然,叼住他的唇便狠狠吻了下去,含着唇舌细细研磨,直到两人呼吸不稳才放开。 两人对视间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景棠舒服的窝在他怀里,心里感叹,这甜甜的恋爱他想与陆辞谈一辈子。 …… 江府另一处,江澈从景棠院里离开后,直径去了江北钧屋里。 江北钧此时正在与江唤星下棋,江澈见状挥手让房里下人都退下,捧着茶壶去给两人添上新茶。 “爷爷、爹。” 江北钧瞧他一眼,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无事献应勤,还把下人都叫下去,说吧,何事?” 江唤星看着棋盘沉思片刻,捏了一粒棋子落下:“神神秘秘,想说些什么?” 江澈:“我是有一事找爷爷。” 他思索片刻,脸上笑容隐去,正经起来:“爷爷、爹,我没在信中多说小姑的事,这会过来便是得告诉你们的。小姑当年被谢叔叔送出京后,去到边境寻找你们,可她没找到你们反而被旧卫庆王抓获随后送进了卫国皇宫讨好卫帝。当年萧含璋与庆王勾结陷害我们江家满门,您的女儿也没有逃过他们的魔爪,小姑到死都不敢说出她是江家女儿,小棠从未听起小姑说起身世。您知道吗?哪怕小棠不与我说,但我也能猜到,小姑早早去了,小棠在卫宫度日艰难,他一个男子甚至需要装成公主过日子。” 江北钧父子闻言,又惊又怒。 江北钧恨声道:“想不到枕月竟是被庆王抓了!我可怜的女儿跟外孙,是我无用啊,害了枕月一辈子,小棠都要装作女子才能活下去,想必在卫宫也是水深火热啊!” 江澈:“爷爷,以前我与你说过好几回,让您召集江家军,打上宁都报仇,你却一直不愿。” 江北钧皱着眉:“我们江家世代忠良,我如何能行此谋逆之事?江澈我与你说了多少次了,此事不成。” 江澈:“爷爷,我知道您忠心耿耿,可您这些年有出门看过如今的南宁是什么样子吗?佞臣萧含璋党羽把持朝政,各地贪官污吏中饱私囊鱼肉百姓。萧家还在民间弄了个钱帮,与贪官们沆瀣一气,贩卖人口逼良为娼,作恶多端无法无天,导致百姓们民不聊生。我这次带景棠回南宁,便遇见了钱帮里的人作恶,害死一名九岁孩子唯一的母亲,爷爷若是想问,这小孩走投无路现下已跟着我们回来了。您还没懂吗?萧氏党羽便是趴在南宁身上吸血的虫蚁,如今百姓越过越苦,每日都有无数人家破人亡。这样的南宁已经没救了,我们江家是忠臣,但您真的还要继续效忠这样的朝廷吗?”
第84章 重锤 江北钧脑中仿若被重锤击中,思绪繁多,良久不曾开口言语。 他近乎叹息轻声道:“可我一旦起兵,受伤的便是百姓,到时动荡不安啊!” “爷爷,您便是不起兵,如今百姓也是流连失所,家破人亡。你不忍见百姓受战争之苦,可如今百姓却依然深受痛苦,这一切都是皇帝无能不论朝政,萧氏党羽才肆无忌惮。” 江北钧眼眶渐红,指间发颤。他一生尽忠职守,却落得江家满门只剩几人,他夜不能寐,就怕梦到旧人问他为何不替他们报仇。他不愿看到百姓因他流血伤亡,可现在百姓却水深火热。他真的是对的吗? “爷爷,咱们江家数代皆是保家卫国换取百姓安居乐业,可当今皇帝昏庸无道,民不聊生,您的忠心换来的是什么?您这是愚忠!” 江北钧呼吸急促粗重,良久后,声音颤抖:“明日……你说的那个孩子,我想见见他。” 江澈闻言欣喜,知道他爷爷态度松动了,道:“好,明日我便带他来见你。” 第二日一早,江澈便带阮子良去见江北钧,江北钧从阮子良口中得知钱帮的作恶多端的诸多事,将自己关进房里了一天。 …… 景棠从江澈口中得知这些,心知外公如今心情不佳,便前去相劝,得到外公一句“想自己静静”,便只好不去打扰,这事只能外公自个儿想通。 陆辞的手下们已前后抵达江州府,如今便在城中分散伪装商贩或是过路人,但是大多数是在叶府附近乔装打扮护卫。 下午江澈带来一人,现任江州知府谢怀霜。 这是江家的故人,谢怀爽与景棠他娘江枕月是青梅竹马,感情甚好,两人曾有婚约。 当年江谢两家是世交,江家遭难后,谢家提前得知消息,谢怀霜动用谢家势力将江枕月提前送出宁都。后来江北钧安顿下来后,与他通往了书信。 几年后,谢怀霜自请从宁都调来江州做地方官,希望离江家近一点,早日寻到江枕月。 转眼二十年过去,谢怀霜到如今未有娶亲,他家中双亲曾多次催婚都被拒绝,皆拿他没法,气的扬言要跟他断绝亲属关系。 今日叶府给谢怀霜传了消息,谢怀霜便马不停蹄前来。他前些日子已从江家口中得知江枕月已经过世,痛苦悲痛。如今过来便是想见见江枕月留下的唯一孩子。 谢怀霜年纪在四十岁左右,身形欣长,长相清俊,带着君子如竹的清正,如同他的名字一样,周身气质透着矜冷。 景棠见到他,对他躬身郑重行了个大礼,“晚辈见过谢叔叔,多谢您当年护送我娘出宁都。” 谢怀霜静静看着眼前与记忆中有些七八分相似长相的人,脸上神色有些恍惚。 他心头苦涩,他做的这场二十年的长梦终究是醒了。 他对景棠露出温和的笑,声音却有着颤抖:“不必谢,我只是后悔当年没一路护送她来寻找江伯父与唤星。” 他问了些景棠对他娘所知道的事,认真端详景棠的脸,似乎想从中窥见故人的影子。 随后便告辞离开叶府。 谢怀霜走后,江澈才对景棠说明情况:“当年小姑与谢叔叔青梅竹马,两家定下婚约,若非江家出事,两人早已成婚了。” 景棠这才明白过来他娘跟谢怀霜的前尘,阴差阳错有情人错过,自此阴阳两隔,活的人痛苦至今未娶。 他不禁越发痛恨萧含璋跟庆王,若非这两人,他娘本该有个幸福美满的人生。 陆辞见景棠脸上悲色,伸手揽他入怀,紧了紧怀抱,“我们会给娘报仇雪恨。我们也不会像娘跟谢怀霜,这辈子都将在一起不会错过彼此。” 景棠用力点头,靠着陆辞的怀里:“人生苦短,未知与意外不知何时便会到来,我们要彼此珍惜,及时行乐。” …… 晚上,江北钧总算出来跟大家一起用膳了,脸上表情很平静,饭桌上跟景棠说了些他娘以前的事。 江北钧语气里全然是对过往的怀念:“小棠,你娘她啊,从小便是个活泼好动的性子,比你舅舅顽劣多了,爬树翻墙打马上街,跟你舅舅性格反着来!哈哈哈,有时候我都怀疑你舅舅才是女孩,你娘是个男孩……” 景棠听他提起往事,眼前仿佛出现少女一身红衣坐于墙头做鬼脸,江府众人在底下焦急着喊她快下来的画面。 他想,他娘定然是个爱笑又不拘礼节的姑娘,如同他记忆里的那般美好。 …… 饭后,江北钧喊上景棠跟陆辞去他屋里。 江北钧认真看景棠,拉过他的手拍了拍:“小棠,外公可能没法去参加你的婚礼了。” 景棠微吃惊,握住他的手问:“为何?外公昨日不是说会去大晋参与我的婚礼吗?” 江北钧笑了笑,脸上浮现些悲色:“外公糊涂了二十年,如今才发现让佞臣当道,百姓民不聊生啊。外公已经想通了,不日便去信江氏旧部,集结剩余江家军起义诛灭萧党推翻当今,还百姓安稳。此战不知生死,你的婚礼,外公怕是赶不上了。” 景棠微蹙眉,很是不赞同他的做法,道:“外公您都这么大岁数了,可不能再上沙场了。” “外公哪怕是八十岁,也能提得起利剑上的了沙场,你可别小瞧了我。更何况,外公还有你舅舅表哥跟江家军。” 景棠又相劝他,江北钧坚定不改变口风,他便知他这固执的外公已经下了决心。 他猜测外公突然做出如此行动,怕是他表哥这次回来又劝说了外公。 他思索片刻,握住外公的手,道:“外公,其实我们也还有一事要告诉你。”语罢他抬眸看向陆辞点头示意。 陆辞接收到他的目光,明白他的意思,沉思片刻,斟酌开口道:“外公,其实我与小棠昨晚便在商量,要与你说明我的身份,我真正名字叫陆辞,您应该听说过我。” 江北钧闻言眼睛骤然睁大,大吃一惊,失声道:“你是陆辞?大晋皇帝?!” 江北钧脸上神色复杂,大晋新任皇帝他身处南宁都听说过,此人用兵如神,在战场上所向披靡。他曾经还欣赏过这位皇帝的能力,他也是领军打仗的将军,为这人不是南宁人还可惜过。如今这位皇帝竟然站在他面前,是他外孙的未婚夫! 陆辞颔首:“是,表哥早已得知了我的身份,我来南宁之前便想好了要与您说清楚。我知道您有顾虑,我此生只愿与小棠在一起,迎娶他为我的皇后,后宫只他一人永不变心。” 江北钧皱眉:“这……我怕你家里不同意啊,而且到时朝臣反对啊!” 陆辞神色郑重:“您放心,家人我会说服,朝臣反对我也会解决,只要我与小棠在一起,这些皆不是问题。” 江北钧心中焦急,他看向景棠问:“那你呢?你也一定要与他在一起吗?孩子,你想清楚了吗?” 景棠神色认真,点头道:“嗯,我已认定这辈子便是陆辞了。” 江北钧见两人皆是一脸认真,这突如其来的意外让他脑瓜子嗡嗡响,他按了按发疼的眉心:“让外公好好想想,你们先回去吧。” 景棠与陆辞对视一眼,知道外公想必此时需要时间消化,便乖乖起身听话回去了。 两人走后,江北钧一脸沉思去了江澈屋里。 江澈见爷爷进来,忙不迭将二郎腿放下从榻上下来,将他爷爷扶到榻上坐好,问:“爷爷,这么晚过来找孙儿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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