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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行而来的五百人已分散开来,在永茂县各个客栈酒楼安置下了。 陆辞与江澈商谈后,各自吩咐手下去购买些车马等等代行工具,随行的侍卫们对乔装打扮一事轻车熟路,小心谨慎以免暴露身份。 听完几名暗卫回禀情报后,陆辞再回到里间,便见景棠靠在小塌,几缕日光透过窗纸照射在他身上,少年披散着长发,秀雅如玉,陆辞坐过去揽着他。 景棠笑着靠着他:“事情都办好了?” 陆辞:“都办好了,在永茂县置办好马车便出发去你外公所在的江州府。” 景棠思索片刻道:“之前来日,我看这永茂县百姓大多数衣着陈旧,面上愁苦,看着倒比同为边境的临松还贫苦些。” “南宁与大晋几十年来未有大型战事,此地来往商户也不少,按理不该如此,我想是大概此地官府治理不当,甚至贪污腐败。” 景棠皱眉:“看来表哥所说不假,南宁贪官污吏众多,真是可怜了百姓。” 陆辞摸了摸他的头,两人又说了些别的。在船上三日没休息好,晚上江澈找来,用膳时谈了后面的前行路线等等问题。洗漱后两人早早睡下,一觉睡到天色大亮。 早膳后,江澈摇着折扇推门而入:“表弟,陆公子,这上午无事,我尽地主之谊带你们出门逛集市。” 江澈带着景棠陆辞,常宁与两个暗卫出了客栈,一行人全做了伪装。 永茂县因为时常有两国商人经过,街上铺子商品各式各样,汇聚着南北风格物件。 沿街而下,景棠瞧看两侧商贩铺摊,熙熙囔囔人群,很也是热闹,不过来往百姓脸露愁苦。经过一处转角,突然与位小孩相撞了。 八九岁小孩衣衫褴褛,头发凌乱,摔了一下。 景棠吓了一跳,忙将他扶起:“可有撞到你?” 小孩眼神闪动,低头挣开他,丢下一句:“没事,是我不小心撞上你。”语罢便一溜烟跑了。 陆辞皱了下眉头,瞥了一个暗卫丢去眼神,随后拉过景棠的手,问道:“他可有撞到你。” 景棠摇摇头:“我无事,这孩子也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先前没看到。” 一行人又继续沿街漫步,路过一家果子铺子景棠拉着陆辞去买上些,正待拿出钱袋付钱,发现钱袋不见了。 江澈见状轻摇折扇,一脸了明道:“怕是刚才那小孩故意撞上你的,便是为了偷走你的钱袋。” 景棠皱眉:“不行,一个小孩子竟然做起小偷,我们得找到他要回钱袋,教育他不可行窃。” 陆辞拉过他,笑道:“刚才我已察觉不对,怕有意外已让人暗中跟随那孩子,走吧,我们直接去找他。” 他们顺着暗卫指引找过去,这是一条小巷里,刚才的小孩正被一个脸面横肉的成年男子殴打,不时发出惨叫。 景棠心想救人要紧,拉了拉陆辞,并喊了一声:“住手,放开那孩子!” 陆辞拉过景棠的手往后,示意暗卫前去救人。 不多时那名成年男子便被暗卫制服,一脸凶相大喊:“你们是什么人!敢管老子的事,惹了我钱帮信不信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他又怕挨揍,冲着小孩丢下一句:“小兔崽子给老子等着!”语罢连忙开溜。 景棠皱着眉上前查看,小孩躺在地上痛的在哭,脸上已被打的鼻青脸肿,手臂上也有些伤口,忙道:“都被打出血了,先送去看大夫。” 暗卫抱起小孩,一行人将他送去医馆诊治,大夫看后伤后开了药膏,正要给小孩上药时。 小孩躲着不让大夫上药,大叫:“我的伤不用上药,自己会好的,我没钱付药钱。” 景棠道:“你都伤成这般了,哪能不上药?你放心,这药钱我们给你出。” 小孩怯怯抬头看着面前这些好心人,愧疚悔恨道:“我……我偷了你的钱,你们还救了我带我看大夫,我对不起你们。”说罢便跪地叩头,哭道:“你们都是好人,我也知偷窃不好,可我没有办法呜……” 景棠有些头疼说道:“你快起来,别磕了,你脸上还带着伤。” 常宁见状将小孩扶起来,小孩还想挣扎继续跪。 陆辞冷着脸喝了一句:“再闹将你送去官府了。” 小孩闻言顿时老实了,常宁给他上药也不躲:“求恩公别送我去官府,我听话了,我家中还有病重的母亲,不能去见官。” 景棠闻言问他:“你偷窃便是为了给你母亲治病?” 小孩用手抹眼泪点头,不住道歉求他们不要带他见官。 景棠又问他:“刚才那男子为何打你,你跟他借钱了?” 小孩摇头,跟他们说起缘由。 小孩是钱帮手底下的一个小偷组织,这个小偷组织是专门培养的,里面有几十个从四五岁到十几岁的小孩,这些小孩有是外地被钱帮里别的专门的人口贩子拐卖的,也有县里穷人家的吃不起饭的。这帮孩子或是在街上乞讨,或者便做小偷,偷得的钱财都得上交组织,若是偷的钱财多,上头人高兴了才会给他们一些。 小孩名叫阮子良,原本有个普通家庭,日子也还过得去,后面他爹得了病死了,他娘日夜做活也劳累成疾,家中钱财耗尽,他要钱给他娘抓药,他加入钱帮,是被人忽悠能给他银钱给他娘治病,后来发现不对,却也不得不为钱帮做事。 阮子良还忧心忡忡让他们快些离开,不要得罪钱帮。因这个钱帮组织很大,周围几个州都有,永茂县只不过是其中的一小地区。这个钱帮无恶不作,还有专门拐卖人口的,长得美貌女子卖去青楼或是有钱人家里。男子卖给有钱人那当奴隶,长得好当玩物或娈童,普通的去矿场做工,一天吃不下一顿,这个钱帮还跟当地不少官员勾结,势力重大。 景棠闻言,愤怒的不行。若说什么样的罪犯最令人不齿痛恨,便是拍花子贩卖人口。 陆辞也是一脸沉色,若是在大晋他便下旨铲除这群毒瘤了,可这在南宁,不宜动手。 阮子良今日挨这般的毒打,便是他不愿上交银钱,因他要钱给母亲抓药,他边说边哭,可钱袋还是被拿走了,他母亲已断药一周了。 景棠叹了口气,待问清楚他母亲所需药物,让大夫给他抓上药,又给了些银钱给他。 “我希望你能脱离钱帮不再行窃,我们住在城中悦来客栈,还在待上几日,若你有困难便来客栈寻我们。” 阮子良眼眶泪水打转,感激涕零:“多谢恩公,大恩大德无以为报,恩公今日得罪了钱帮人,日后需得小心他们。” 景棠淡笑点头,跟他告别后,一行人也没了逛集市兴致,便返回客栈。 进了房里后,他们皆是面带沉色。 景棠看向江澈问道:“表哥可知道这个钱帮?” 江澈眼底泛起冰霜,呲笑一声:“知道,我如何不知,平日行商也被这钱帮为难过。” 景棠蹙眉,语气难掩怒意:“有这种毒瘤,难怪整个县里百姓贫苦,死气沉沉,钱帮如此丧尽天良,朝廷就没派人铲除吗?” 江澈表情意味深长,手指倏然攥紧发出噼啪声响:“这个钱帮可不简单,表弟你不知,钱帮的领头羊便是萧含璋萧家,如今朝廷已经被萧含璋把控,整个南宁不少地区被渗透,每日都有人家破人亡,妻离子散。如今谁都不愿得罪萧含璋,如何能铲除钱帮?” 景棠闻言,心中燃起大火,又是这个萧含璋!他没来南宁之前,只知佞臣萧含璋当道,却不知贪官污吏鱼肉百姓,百姓民不聊生,这样的国家已经彻底腐败,有何存在的必要? 他难得冷着脸:“这南宁朝廷上下全是蛀虫,这样的南宁还不如全盘推翻。” 江澈:“萧家势力太大……” 景棠心中已有决定,一面是亲人的仇恨,一面是南宁百姓的惨状,这个萧含璋萧世必须除掉。 他看向陆辞:“破旧立新,推翻整个南宁,才能还百姓安稳。陆辞,你若攻打南宁,我会鼎力相助,用最短的时间铲除萧家。” 陆辞明亮的眸子看他,伸手握住他的手:“小棠,你这般说我当然高兴。但我知你心善,打仗总归会有伤亡,你参与进来怕是不忍见到。” 景棠摇了摇头,神色坚定:“我是怕见流血场面,但我并不胆怯害怕,若能早日结束南宁这一切,才是真正的没有伤亡,不然有萧含璋在,每日都有不同的人间地狱。” 江澈忍不住说道:“我也是这般想的!萧家如今已与南宁绑在一处,所以我们江家的仇迟迟无法报!既然说到这份上了,我也不隐瞒你们,以前我便劝过爷爷起兵清君侧,可爷爷一生都忠心耿耿说这个大逆不道谋反,便隐姓埋名到如今。” 景棠垂眸沉思,表哥之前曾说江家有剩余势力,而外公都被逼得家破人亡,都不愿起义。 他叹息一声道:“外公确实是忠臣。” 江澈苦笑:“他一生只在战场上对阵外敌,不愿因他而导致百姓遭受战争流血,不忍见到南宁内战动荡。”
第82章 钱帮做恶 陆辞在一旁安静捧茶细细品味,不曾开口参与两人之间谈话。这是他国的事,他的身份不便发表意见,于他而言,他想一统天下,大晋与南宁迟早有一战。 江澈大概是憋坏了,又说了些萧家党羽无恶不作的事。 比如琳琅商行旗下产业就被故意刁难,目的便是逼他们献上钱财。 商行里有的人家中曾经就被钱帮拐过孩子,到如今都没寻到。前两年江府上有个貌美的丫鬟出门采买时,被人迷晕,若非发现人不见了,赶去及时,便要被卖去青楼了。 景棠听的怒火中烧,但是他们此行来南宁只为见亲,不易打草惊蛇,不然他便请陆辞派人解救些人出来了。如今时机未到,只能作罢。 他开始思考,关于战争的利器来,最能想到的便是这个时代还没有出现的火药了。这个时代是有炮竹烟火,但没有专门研究过更深一步的火药。不过此事暂时不说,如今他们还在南宁,等回了大晋,他再与陆辞商量。 不知不觉到了中午,用完膳后,江澈商行有伙计寻他,景棠到点便有点犯困,陆辞抱着他睡了个午觉。 下午暗卫来报,说客栈附近有人在盯梢,陆辞让暗卫盯着这些人。想也知道,他们刚到永茂,刚得罪了个钱帮里的人,如今怕是人家找上门来了。这事也不难解决,江澈说过,这钱帮认钱财,上午便说了若找上门,他们不宜打草惊蛇花钱处理便是。虽是令人恼火,不过大局为重。 第二日果然便有钱帮的人找上客栈来,为首的便是他们教训过的满脸横肉中年男子,进了客栈便让人砸店,掌柜连忙阻止,江澈得知消息便马上前去见他。 不多时双方谈好,江澈拿出不菲的银钱,钱帮人见到肥羊瞬间便变作笑脸说“不打不相识”,便算和平解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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