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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莫钰会生气的。 他是高悬的苍月，清冷又疏离，像是水中月镜中花，许玉臣抓不住，也猜不透。 这种痛苦快要逼疯他，于是，许玉臣乐于在床榻之上，将莫钰抵住，咬着牙问：“这种快乐，孤的皇弟能给你吗？” 答案也莫不过如此，“没有非分之想”类似的，许玉臣一点都不满意，这是太冷漠又讨巧的回复了，可他得不到更多。 莫钰不喜欢被霸占、被玩弄的感觉，虽然说自己都做过了，但是……许玉臣意识到，他已经不得不在意莫钰的感受了。 从小就只懂得夺食的狼崽子不清楚，这种变化到底是因为什么，是类似许玉槐对他那只小兔子的感受，还是先帝对后宫的感受呢？ 许玉臣不得而知，他只是感觉，每次望向莫钰的时候，他都仿佛心底藏着什么秘密，明知自己的靠近和让步是对自己的残忍，可他更无法目睹莫钰的疼痛。 哪怕，莫钰是在对他演戏。 许玉臣心想，那么，莫钰只对自己一个人演，就好了。 从来不后悔的他，也开始妄想，如果莫钰一开始在宫内见到的是他，该有多美好…… 许玉臣的心情，与他朝夕相处的莫钰最为了解，很多时候，他只是不去点破。 所以，他的态度软化，并不在莫钰意料之外。 他只是照旧，有些愧疚罢了。 为了任务、或是不能被世界同化，诸如此类的这种理由，是很多任务者停留在小世界的原因。 但莫钰太冷静了，在自己坠向堕落深渊之前，就会先强制自己抽离。 只有在两人相处时，才会流露出些许自己的情感，和不为人知的小习惯。 比如，他最喜欢在情动时咬上许玉臣的喉结，听着他的闷哼声，坏笑着一起攀上欲。望的顶峰。 与npc谈恋爱，并不在他的想象之中，因此，他允许自己期待许玉臣的出现，却一遍一遍自虐般在最深爱时离去。 他并非无情之人，而是怕自己太深情。 使者出行古州后，莫钰借休沐之故，回到家中，给夜慕送去了一封信，里面是他详细的计划。 那日夜晚，望着夜慕离去后摇晃的树梢，他沉默了良久，将桌面上的棋局摆了又挥去。 却始终也看不透棋局上漂浮的迷雾。 他不是个懦弱的人，遇到什么问题，他第一时间想的就是去解决，可是这次他却在祈求： 许玉臣，如果是世界之外的意识，该有多好。 长长久久，便不再是一个天真到残忍的词语。 过了几个月，苏琅和李大黑回京了，百姓夹道欢迎，箪食壶浆，以迎使团归来。 许玉臣在大殿之上也是真心夸奖，没想到刚刚崭露头角的新人就能办得如此漂亮，不仅没有扩大灾情，还能让百姓交口称赞。 他一向不信官员的漂亮话，文章写的再好，用不到实际又有什么用。 所以这次百姓的赞美声，着实令带头的苏琅和李大黑得到了许玉臣的欣赏。 至于他们之间和莫钰的关系，那就另说了。 不过几日，许玉臣就备下了庆功酒，大大小小的官员都到场了。 许玉臣让大家不必拘束，也就李大黑当真了，喝得脸红，在大殿之上嘿嘿笑。 许玉臣看了一眼，越发满意：看这傻样，莫钰跟他应该没什么关系。 倒是莫钰与苏琅的位置离的不远，两人时不时交头接耳，许玉臣在上面看了许久，甚至故意咳嗽了几声，莫钰都没有注意到。 于是他在脑中默默盘算等散席后，果然要身体力行地告诉莫钰，他可不是好忽略的。 不过要说莫钰和苏琅说什么这么投入，还是因为苏琅的几句话。 “莫兄，我要向你道声抱歉了，先前对你有些误会，李校尉已经同我解释清楚了，他说你自幼便立志为国家扭转颓势，我却以为……” 苏琅短短几句话在莫钰心中掀起轩然大波，一方面他惊讶于苏琅的坦诚，另一方面，他没想到只是因为李大黑的话，苏琅就相信了。 这对他的名声来说，是一个机会。 众口铄金，积毁销骨，若是他的名声一面倒，也着实是个棘手的麻烦。 毕竟名声也是任务的一方面。 莫钰借着端起酒杯的遮挡，浅浅勾出一抹笑，这样倒是方便他日后的活动了。 这位苏琅，在原剧情中可是发挥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他向苏琅举杯浅笑：“苏兄何必愧疚，世事纷扰，我也不过是顺心而为。” “顺心而为，”苏琅在嘴里咬着这四个字，似乎明白了莫钰所作所为的意思，他看了一眼新帝，露出了真情实感的笑容，“那就祝莫兄的心愿皆成真。” 就在两人相谈甚欢时，许玉臣终究还是忍不住了，他高声唤来苏琅，又夸了好几通，赏赐如流水般从他口中念出来，以至于苏琅频频跪地拜谢。 只有莫钰这个看出内情的人，默默翻了一个白眼：这败家孩子。 宴席结束后，官员们醉醺醺的往外走，莫钰也顺流跟在他们身后，不疾不徐地慢慢走着，安步当车，像是在皇宫内散步一样。 没走几步，就有宫人突然出现为他指路，莫钰也不意外，毫无防备地跟着他们的指示走。 经过幽暗昏寂的御花园时，莫钰一步深一步浅地走着，当心着脚下松软的泥土。 一个没注意，就被一股大力拉走，后背撞上了坚硬的石头。 还没等莫钰小小地痛呼出声，一双粗砺的手掌就按在了他的嘴上，让他发不出声音。 莫钰眨了眨有些迷离的眼睛，依稀辨认出，眼前这人确实是许玉臣，他才放心下来，甜甜的露出一个微笑。 虽然因为手掌的遮挡，许玉臣并没有太看清他微笑的模样，但是感受到手掌中柔软的嘴唇，许玉臣不禁暗骂一声。 “长得这么招人，还这么傻乎乎的？就不怕别人给你卖了？” 莫钰似乎听到了他的嘀咕，认真思索了一番，然后笃定的回答：“不怕！” “因为你不会把我卖了的。” “嘶——”许玉臣感觉自己全身都在着火，刚才因为莫钰与苏琅在宴席上言笑晏晏的怒气，已经不知不觉间消下去了。 转而升起的是一股邪火。 “真是可爱……让人想吃干抹净。” 许玉臣的手指意味不明地在脸颊上游走，泛起一阵淡淡的红痕，莫钰的肌肤太娇嫩了。 看着眼前人，他的眼神慢慢变得晦涩起来，可以称得上危险。 莫钰蜷缩了一下脖子，但是眼底还是没有害怕，他大胆地环抱住面前人的脖子，靠近在他耳边低声道：“那陛下要小心一点，不要弄疼臣。” 话音刚落，许玉臣就用手指掐着他的下巴吻了上去。 不知道两人厮磨了多久，只知道分离时，他们两个的气息都有一些不稳。 莫钰微微喘着气，蹙起眉头，纤细的手指尖揪着领口。 许玉臣那些什么质问、欺负的念头顿时烟消云散，他关切道：“怎么了？是不是身子有些虚弱，没喘上来气。” 莫钰轻轻咳几声，总算缓了过来，他哑着嗓子说：“没事，老毛病了，不妨事的。” 许玉臣眼中的担虑之色才退下去几分，他一边拍着莫钰的后背帮他顺气，一边嘴上不饶人：“每次让你喝药都嫌苦，折腾半天也没见喝多少，下次就该逼着你把一碗药都喝了。” 莫钰嫌弃地皱了皱鼻子：“一碗都喝下去，臣怕是会当场苦死。” 许玉臣无奈地叹了口气：“娇气。” 下一秒，在莫钰的惊呼声中，他一把搂起莫钰，稳稳当当地抱了起来，在地面上健步如飞。 “既然孤的臣子这么累，孤就代劳一下，让你好好休息，我给你当车驾。” 莫钰心知劝他没有用，只能将自己的头深深地扎进他的胸口，只露出一双红彤彤的耳朵，显示其主人并没有看上去那么淡定。 许玉臣大声坏笑起来，过往宫人有眼色地扭过了头，两人畅通无阻回到了寝殿，一夜无眠。 安稳的日子没过多久，边境突然传来有敌军侵袭，据说是岚国皇帝亲自出征，许玉臣当场火冒三丈，不顾众人阻拦，坚持要领军御驾亲征。 唯有莫钰，似乎一脸已然知晓的模样，施施然站出来道：“臣愿陪同。” 他确实早就知道，这次进犯在他意料之中，而且他还知道边境因为早有准备，所以根本没有什么损伤。 许玉臣的眼角抽了抽，无端有些狠戾，最后还是冷冷吐出一个字：“准。” 当日夜晚，许玉臣实在忍不住了，他发疯一样在床上折磨莫钰，始终不给他一个痛快，一定要问出他去那里的原因。 究竟是为什么能让他不顾危险，拖着单薄的身子去荒凉之地？ 一想到那个人的名字——许玉槐，许玉臣就恨得牙痒痒，可心里又莫名的苦涩。 哪怕离了那么远，隔了那么久，莫钰还是会为他拼命。 莫钰温润地笑了笑，轻柔地吻上他的脸：“自然是有他的原因，可是，更是为了陛下。” 一夜绮旎。 第76章 温润如玉病弱世子&巧取豪夺狠戾新皇21 一路艰辛。 碎石和坑坑洼洼的土地勾勒出一副苍凉的景象，许玉臣跳下马，习惯性地走到后方，将莫钰从马上扶了下来。 莫钰扶着他健壮的胳膊，稳稳当当地站在地上，紧了紧自己的衣领，哈出一口寒气，清冷的目光穿过荒芜的大地，望向了天空的尽头。 踏上这片土地的时候，就能感觉到历史的沉重和战争的残酷。 灰色的大地踩上去硌脚，仿佛还能依稀感觉到千百里外敌国大军行进时的地震感。 北风猎猎，暮风吹过长旗，反而带来一丝肃杀。 哪怕这里并不是最前线，空气中仍旧飘着淡淡的血腥味，在鼻翼下挥之不去。 莫钰看向岚国大军驻扎的方向，眼中闪过一抹凌厉。 那里，不仅有主角攻，还有被他强制带来的许玉槐。 那次休沐，他拜托夜慕冒险，将洪灾的消息压了下去，以至于主角攻得知枫国发生洪灾已经是苏琅班师回朝的时候了，他从一开始得到的信息就是假的。 而莫钰通过父亲那边的关系，早已提防边境做好准备，是以主角攻吃了一个大苦头。 可他刚愎自用，仍然认为这不过是枫国一时侥幸，等到枫国因为洪灾陷入困境，内外忧患不愁不能将土地得到手。 他还将许玉槐呆在身边，就是故意想看到他痛哭流涕的样子。 莫钰默默咬牙：“真是个渣攻！” 许玉臣耳尖动了动，顺手帮他理了一下鬓边的碎发：“表情这么严肃？放松点，不用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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