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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勾引、抑或撩拨，在眼前人看来，却是比之更烈的毒药。 没有一个人能拒绝自己心爱的人，在调情时似笑非笑的勾人模样。 许玉臣突然觉得追问下去也没什么意思了，不管他是为了什么努力，只要莫钰现在在自己身边，那双眼睛里只有自己的身影，就够了。 情不自禁地吻上他水波流转的眼眸，然后一路向下…… 接下来的几日。 莫钰和许玉臣配合默契，不仅没有失去原剧情中失去的那些土地，还借机重新占据了之前被岚国侵夺的地盘。 直到主角攻被逼到近乎绝路，他才派来一位使者。 目的是希望交换一个机会，对方可以交出许玉槐，而枫国给他的大军一个喘息的间隔。 ——休战。 大家犹豫了，一方面，越战越勇激励着他们的斗志，可另一方面，许玉槐可以回来，无论对现在的枫国是好是坏，他们都应该善待。 莫钰对这样的请求并不意外，说实话，他就是因为知道主角攻会这样抉择，才会选择这条路去影响主角攻受。 主角攻虽然提出了这个提议，但他仍然自大，他觉得这不过是一时受挫，他日后一定可以再次夺回许玉槐，让枫国为今日的张狂付出代价。 莫钰不会给他这个机会的。 虽然主角攻败的简单，但天道不会善罢罢休，而且穷寇莫追这个道理，莫钰铭记于心。 所以他没有犹豫。 莫钰同意了使者的建议，迎着众将士不解的眼神，和许玉臣要刀人一般的脸色。 “为什么！” 一回到帐篷，劈头盖脸就是这句话。 许玉臣阴沉着脸，一步步紧逼，直到莫钰退无可退，撞在木桌的一角。 莫钰皱起眉，没想到他反应这么大，他尽量平缓语气试图安抚他的情绪。 “他是陛下的皇弟，臣不想让您在青史上留下污点，所以才……” “你当孤是傻子，很好哄吗？” 话还没有说完，许玉臣就一把捏住了他的下巴，浓浓的爱恨交加的挣扎神情浮现出来，还夹杂着一丝希望。 “孤已经努力不要去惹你烦了，结果你还是对孤没有一句实话！” “你从一开始来这里就是为了许玉槐，为了他深入险境，为了他把我晾在一边，为什么你眼里只有他没有孤！” 许玉臣猩红着眼，哗啦一声将莫钰身上的布料撕碎，将人抵在了桌面上。 莫钰想要解释，却突然意识到没有什么好解释的，虽然有再多理由，可是他终究是为了许玉槐来的。 望着莫钰沉默的表情，许玉臣这才彻底心灰意冷，他凶狠狰狞地进进出出，不顾身下人破碎的呻吟。 不像是在享乐，更像是两个人在互相折磨。 莫钰眼角沁出了泪珠，他轻柔地舔掉，又诡异地笑起来。 “小钰，你只能是孤的……” 莫钰在彻底昏迷之前，听到的就是这么一句病娇的情话。 随后，他便彻底失去了意识。 当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户照射到帐篷内时，外面已经响起了几声压抑过的欢呼。 莫钰动了动疲惫不堪的身体，感觉自己全身都酸痛无力，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叹气干什么？” 一声话语突然响起，莫钰惊诧望去，才发现许玉臣一直都在暗处紧紧注视着自己。 是他太过劳累，反应力下降，才会一点也没有察觉到。 注意到他过于紧张的情绪，许玉臣莫名笑了一下，站起身，像一只高大的狮子在草原上踱步，其他动物都要躲避。 他停在了床前，莫钰滚动喉结，害怕地缩了一下。 许玉臣轻笑一声，像是嘲笑他的伪装：“孤想明白了，不管你的心在哪，只要不听话，孤就把你关起来，日日夜夜，只能承欢在孤的身下。” 望见他瑟瑟发抖的肩膀，许玉臣满意地继续说：“我早就警告过你不要接近他们，每次看到你对他们笑，孤就想把他们都杀了。” “如果许玉槐那么值得你喜欢，我就把他杀了，让你每时每刻都能看到、触摸到……” 莫钰慌忙摇头：“没有的……” 许玉臣顿了一下，继续道：“或者，等回京我就把他赶去封地，再也无法回来，这样，他就不会再出现在我们眼前，烦扰我们的感情了。” 他的语气轻巧，恍然情人间亲昵的厮磨，莫钰却听得毛骨悚然，纵使知道许玉臣现在没心情听他的解释，还是在坚持。 “臣只是把他当弟弟爱护，臣只忠于您。” “假话！” 严厉的话语落在地上，屋内立刻寂静无声。 “算了，孤也很恶劣，跟你一样。” 许玉臣粗粝的指腹细细抚摸他的脸颊，盯着他每一个害怕而不敢躲闪的小动作，猛的开怀大笑起来。 “孤的小钰真可爱啊！去见他吧，刚回来，听说状况不太乐观。” 许玉槐？ 莫钰拿不准他现在的心情，不过他既然主动允许自己去见许玉槐，莫钰没有拒绝的理由。 虽然有些羞愧，但是这次他还是由许玉臣穿好衣服，耐心地把头发梳起来，才出门去见许玉槐的。 一进帐篷，莫钰就感到一股呛鼻的药草味，跟他一开始重病时满屋的药味不相上下。 他搜寻着许玉槐的踪迹，最后发现他居然在床上虚弱地躺着。 脸色苍白，气若游丝，与刚离开京城时判若两人。 望见他来了，努力挤出一抹笑容，脸颊却不自觉抽搐。 莫钰连忙走上前，关切地问：“怎么身体这么虚弱，是不是那人虐待你！” 气冲冲的话语刚出口，莫钰就明白，除了敌国皇帝，还能有谁伤害许玉槐呢？ 果然，许玉槐默不作声，片刻后突然转移了话题：“听说小钰高中探花，还会领军打仗，战胜了这么多次，真好。” 许玉槐是个极善良的人，哪怕自己面临了黑暗与污秽，也想帮别人尽力避免。 他不想让人愧疚，也不愿看到莫钰难过的表情。 莫钰便随着他，闲聊了两句，然后才离开。 莫钰前脚刚踏出帐篷，许玉槐就剧烈地咳嗽起来，他伸出手想摸索到旁边的茶杯，却因咳嗽幅度太大，始终不得前行。 而他伸出的胳膊，裸露处满是一层鞭痕未痊愈，又迭加层层伤痕。 累累疤痕，让人不忍直视。 夜慕悄无声息地出现，半跪在床边，将殿下的身子扶正，端来茶杯，一口一口喂他喝完，又帮许玉槐擦了嘴角的水渍。 许玉槐完美的面具终于表现出一丝裂痕，他控制不住地流出两道清泪，随即便在夜慕的怀中放声大哭。 再坚强，许玉槐如今也不过是个少年。 平复了许久，他止住了抽泣，缓慢坐起来，挺直了脊梁。 少年归来时，携半生的风霜，仍一如昨日。 第78章 温润如玉病弱世子&巧取豪夺狠戾新皇23 夜慕将许玉槐脸上残留的泪痕拭去，一张脸笼罩在黑布中，只留出一双黑黝黝的眼睛，散发出温顺的光。 忽略掉他的装扮，从眼神中流露的爱意全然不似凌厉的暗卫，更像是沉溺爱情的样子。 许玉槐拉着他的手掌，按了下去。 “既然已经回来了，你就回去小钰身边吧。” 他垂下眼眸，无意识地蜷起手指，微微攥成拳。 许玉槐感觉自己很奇怪，夜慕明明就是为了保护小钰才被培养的，只是小钰担心他，才派夜慕一路护送。 而自己，居然起了私心。 想把夜慕留在自己的身边…… 内心仿佛有一颗小绿芽，不断成长，把夜慕霸占起来的念头也越发强烈。 君子，克己复礼。 他不能，哪怕自己的内心无比挣扎…… “殿下……”夜慕蠕动了嘴唇，还是没能说出什么。 明明也是有些不愿的。 莫钰回到主帐时，许玉臣仍然懒散地躺在床上。 他招招手，将走过来的莫钰一把拉入怀中，整个身子拥抱住。 “去看过了？” 他说得百无聊赖，丝毫不在意的语气，但是莫钰知道，需要好好回答。 “已经去看过了，气色确实差劲，我已经吩咐下人好好照顾殿下，然后就回来了。” 许玉臣挑了下眉，对他这么简明扼要的回复感到一丝意外，不过很快就压了下去。 “这样啊……孤的那位皇弟，怕是在那边过的不好。” 他低下头，望向莫钰拧起的眉头，徐徐道：“孤以后就踏破岚国，为他报仇。” 莫钰抽了抽嘴角，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中二，但一回想起来他确实一贯傲气，又不意外了。 “陛下雄心壮志。” 许玉臣轻飘飘哼了一声，转身抱住莫钰翻了一个身，将他抱在了内侧。 被禁锢住的姿势并不好受，莫钰动了动身体，想翻个面，然后又想从许玉臣的胳膊中挣脱出来。 “嘘，”被许玉臣制止了：“别动，孤困了。” 他的嗓音有些哑，莫钰这才注意到他眼底的鸦青都已经挡不住了，不过须臾，许玉臣的呼吸就平稳下来，眉眼也从往常清醒时的凌厉平顺了下来。 原来征战数日，他表现得精力充沛都是为了安抚人心。 许玉臣也并不是无所不能的。 莫钰的手指尖划过他的眉眼，怜爱又心疼。 许玉臣一直到黄昏才醒，迷迷瞪瞪时，他望见莫钰柔情似水的眼神，那双墨色的琉璃瞳中，给他一个错觉，好似天地之间只有他的身影。 一定是梦吧…… 许玉臣眨了眨眼睛，果然那方深情消失得无影无踪。 又恢复到往常的眼神，虚假的讨好与真实的淡漠，又带着哄小孩一般的纵容。 可刚才那一幕，明明那么真实…… 许玉臣觉得，不管过了多久，他都会记得这个眼神，一生一世，都会在那个幻境中沉迷。 “陛下，您醒了。” 眼见许玉臣又想闭眼睡个回笼觉，莫钰开口提醒他：“已经到了晚膳的时辰，臣安排他们送到帐篷里怎么样？” 许玉臣扫兴地撇嘴，从床上站了下来：“当然是出去一起吃，这么大好的日子，居然待在帐篷里。” 其实相比跟一群人呆在一起，莫钰宁愿在帐篷里发呆，不过许玉臣都这样说了，他也只能跟着出去。 外面依旧热火朝天，热烈的篝火噼啪作响，黄澄澄的，恍若四散的烟花。 连带着许玉槐苍白的脸上，也有了一丝血色。 他恭敬不失礼数地弯腰：“陛下。” 许玉臣扶了他一把：“不必行礼，多日不见，皇弟似乎憔悴许多。” 岂止是憔悴，简直是沧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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