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雁庄主在一旁听着也有理:“如此这般倒也合理,这一来二去必然耽误了郁小公子的脚程,倒不如我庄上被两匹快马送郁小公子回到沛城,到时再寻池城主相助也好。” 郁漠一听这父子二人的话,心下明了,看来这雁栖然是定要赶他走,只是梁沛如今还在那伙贼人手上,若是自己再去沛城搬救兵,到时一来一回横竖也要折腾个五六日,那时还能不能寻个活口都不好说。 眼看着瞒不下去,郁漠这才不得不开了口:“实在不是因为脚程的事,原先郁某有所隐瞒实属无奈之举。此番叨扰贵庄,并非为了那些许的财物,而是为了寻人。” 雁庄主听见这话酒意被惊醒了大半:“小公子这是何意?我庄上近来除了小公子,并未有何陌生面孔前来,不知郁小公子此番寻的是何人?” ——“在下寻的便是在下表兄,梁家嫡次子、新科状元之弟,梁沛。” 作者有话说: 雁庄主:“我儿大婚,高兴的嘞!” 雁栖然:“媳妇儿是姓梁的,人是路上看中了就抢来的,婚事是不跟老爹商量一句就搞的。” 兜兜:“孝,大孝特孝。”
第19章 放手换真心 雁庄主一听竟还和朝中的梁家扯上了干系,浑身的酒意都被吓了个清醒。梁家如今何等风光,天下谁人不知文梁武郁在朝中的地位。 “那梁公子现下所在何处?” 郁漠也是犯难:“表兄他本是与我同行归京,不料途中遭了山匪,如今仍是下落不明。” 雁庄主这下总算明了郁漠等人此次为何来雁家庄一趟,再看看一旁低着头默不作声的雁栖然,都说小子瞒不住老子,他原本还想着怎么他们家这个狗崽子突然转了性要娶亲成家,这下一算,心中也是有了底。 强忍住马上就要爆发而出的怒气,雁庄主向郁漠作揖道:“兹事体大,郁小公子今晚稍作休息,明日我便集合庄户同郁小公子一道,定叫那贼人把梁小公子交出来。” 等送走了郁漠,雁栖然一看自家老子神态不对,料到事情不对,赶忙作了个揖拔腿便跑,却没曾想刚跑到门前就听见自家老子的怒喝。 ——“站住!” 雁栖然前一秒还在想着自己算着自己骑马到寨子上,自家老子摇个轮椅铁定是追不上,下一秒就已经在雁庄主的面前跪的笔直。 都说男儿膝下有黄金,雁栖然却是个天生的犟脾气泼皮,知道自家老子本就是老来得子最看不得这个,一遇见事儿就往那跟前一跪,雁庄主就是再铁面无私的也看不得这些。 跪天跪地跪父母,顶多再加个跪媳妇。 ——“你别给我来这套!平时你再胡闹我也是忍了,你说要带着庄户搞什么雁家寨你老子我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你自己说说,你这是又整什么幺蛾子?” ——“一天天的没个正形,早就该给你送去军营里。好不容易盼着你这个祖宗能收收心,搞出点儿正经事儿来,你这边要娶妻,那边人家郁家的人就上门来要人。你给我说说,你这娶的到底是什么妻?!” 雁庄主气得胸膛一起一伏,轮椅的扶手都被拍得“啪啪”作响。 雁栖然倒还是一副无所谓的模样,腰杆子挺得笔直,生怕别人不知道这事是自己做的一样:“我娶的,当然是我稀罕的。那郁家自己看不住人,叫人给整丢了,管我们何事?他找我要人,我哪儿认识什么梁家的嫡子、庶子的?” ——“你还给我狡辩!”雁庄主被雁栖然气得咳嗽起来,一边锤着胸口,一边拿手指着地上的雁栖然,“你、你这逆子!你说那梁家的公子与你无关,那你便跟我说说,你娶的媳妇又是何人?” “自然是我在路上遇见的姑娘,在路上崴了脚被我救了,便以身相许了呗。” 雁庄主看雁栖然还是嘴硬,差点儿一口气没顺上来:“那好,你便是这么说,那就明日里带着郁公子和我去见一见我那儿媳,见过之后,我便是不再干预你这档子婚事。” ——“父亲!”雁栖然看自己实在是隐瞒不下去,只好将脑袋耷拉下来,“我是真的想娶他的。” 雁庄主看总算是撬开了眼前这混账的嘴,气得猛地一拍,力气之大,让那扶手上面的木板都多了几道裂纹。 “混账!” “你喜欢个屁!你这就是胡闹!”雁庄主虽是自幼习武,但并不是粗俗之人,原也是自幼饱读诗书,一生更是没吐过几个脏字,这下子也是气急,自然顾不上多少。 “且不说那梁沛梁公子是何许人家,哪里是我们雁家能配得起的,也不说那梁公子和你皆为男子,就说你这逢人便掳上山的行事,与那山匪强盗又有何异?” “我从前只道你是不想让我雁家武艺失传,才对你搞那什么寨子的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你可倒好,还真是自立山头当自己是大王了?!” “我雁家就算落没也绝不落为草寇强盗。为父且问你,你一口一个喜欢人家,人家可喜欢你?究竟是人家自愿跟你回的寨子,还是你叫人绑上的寨子?为父当年与你母亲也是成婚前以礼相待,便是上门是也是三媒六聘、八抬大轿,怎么有你这样不分青红皂白便叫人强掳来为妻的?” 雁庄主本不是个急脾气的人,也被雁栖然气得不轻,一长串话说完,便也感觉心口有些呼吸不上。 雁栖然自知理亏,便也耷拉个脑袋不做声来。 ——“明日、不,今晚,今晚你就给我回寨子上去把人好生安置了,明日一早便送到庄上来,囫囵着交到人家郁小公子手里。否则,就别怪为父不客气,到时就看这庄上,到底是听你的庄户多,还是听你老子我的庄户多!” 雁栖然一听要将梁沛送走,便是彻底不依了,正要开口,就又被雁庄主的话堵了回去: “然儿,这也是为父的不对,原本你母亲走得早,我便一直对你疏于管教,这才酿下如今的祸事。你若是喜欢就应该自己努力去表现,去让他看见你的努力,去让他自愿的喜欢你,而不是把你自己的喜欢强加在那人的身上。如今你尚且错的不深,还有改正的机会,待到真的大错酿成,你便是想挽回那人的心也是来不及了。” 雁庄主不知道自己的那番话,能让雁栖然听进去多少,这孩子已经长大了,自己多说也是无益,干脆挥手让他退下,剩下的就让他自己去想。 雁家寨里, 梁沛在寨子里逛了一天,未曾想果真如那看守所说,自己竟是能在这寨子里随意通行,甚至不出半日自己就已经把这寨子里的道路都给摸得一清二楚了。 这雁栖然心还真是大,也不怕自己真就摸着路偷偷跑了。 不过要说这寨子里让他惊讶的还是里面不仅有相较军营略显简陋的演武场,竟还有那种供寨中小儿听学的草堂,白日里梁沛从那窗前路过,还能听见草堂中夫子与学生对答的声音。 听那看守说,这草堂是雁栖然专门设在寨中的,供寨中若是有想要走那科举仕途的小儿读书听学。梁沛一直以为雁栖然不过就是个强盗泼皮,未曾想那人竟还有这一份心。 他自小在京城长大,却也只听说过供王公贵族家的公子听学的京学书院,即使是一些地方的书院,也大多需要缴纳贡金才可听学,那贡金数额之高并非寻常人家可以承受,更不用说是这些山野里长大的孩子。 不仅如此,那书院之中,甚至还有些女娃娃,也捧着书咿咿呀呀得念着,令梁沛好不惊奇。 那看守看出来梁沛的讶异,赶忙解释道:“先夫人原本就是的大小姐,只是在寨主很小的时候便过世了,寨主便承着先夫人的遗志建了这个草堂。” “本来这些个女娃娃也是走不了科举、当不了官的,但是寨主说这女娃娃也是娃娃,不当官也得最起码识些字、读些书,肚子里有墨水了,以后也不会平白遭人欺负。”说到这儿,那个看守还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公子你别说,我媳妇儿之前也在那草堂里听了几回,回家那几里哇啦的也不知道是哪个古人说的大道理,说的我是一句接不上来。” 这一整天逛下来,梁沛感觉自己心中百感交集,原先自己对雁栖然的印象也改观了不少,他总以为雁栖然不过是个山头上的土匪强盗,确实没想到,这人的胸怀中竟真有一番志向。 为天下百姓办学、让天下女子都可如书院听学甚至有朝一日朝廷也能容许女子参与文举、武举,一直是他自己的想法,可是他一个官家子弟有太多的约束。却不曾想在他还未曾踏出一步,还在思考未来如何举步维艰之时,有人却已经在做这样的一番事业。 不得不说,雁栖然的许多作为令他羞愧又敬佩。 若是他二人之间没这档子污糟事,说不定他二人也能成为推心置腹的好友。 梁沛想到这儿兀自摇了摇头,或许这便是缘分,若不是雁栖然将自己绑上山来,自己又何尝有机会来这雁家寨来? 正在想着,梁沛却听见,门“吱呀”一声从外面打开。 梁沛本以为是外面的小厮,就没打算搭理。直到听见一声“娘子”这才心下一惊,猛地回头直直撞上了那双熟悉的眼睛。 外面早已入了秋,尤其是在山上,寒风刮得更甚,梁沛看雁栖然只穿着一件单衣,两片唇瓣被冻得没了颜色。 雁栖然也不知是不是在外头被冻得狠了,眼眶里都是湿漉漉得一片,这人身形本就高大,如今这副模样活像是只受尽了欺负的小狗,正可怜巴巴地摇尾巴。 雁栖然看这次梁沛总算是没一看见他就破口大骂,三步并两步上前就把梁沛抱了个满怀。梁沛虽是一惊,但有可能是看着这人这副模样实在可怜,也有可能是今日之行有了改观,推了几次推不开,便索性任由他抱了。 怀里的人一向是这副温润模样,原先雁栖然只道是自己喜欢看那人一改常态,放下公子身段的模样。如今真要放那人走,自己却怎么都心生不愿,嗓子里的声音也是委屈地很:“娘子,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明日就放你走,你别生我气好不好,你若是生气了,你就打我,千万别忘了我,行吗?” “你再等等我,我是真心想娶你为妻,你就再等等我,行吗?” 作者有话说: 兜兜有话说:家人们,这一章就是要告诉大家,真正的爱情一定是建立在双方平等的基础上。部分小说里的情节虽然可能看着很刺激,但是如果自己真的在现实中遇到了这种情况,一定要及时寻求外界的帮助,时刻把保护自己的安全放在第一位。宝贝们一定要树立正确的恋爱观,只有充分尊重对方的意愿,才能让爱情开花结果哦!
第20章 此去两相别 梁沛听到雁栖居然要放自己走,也是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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