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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仔细观察雁家寨之前,梁沛曾在话本里看过无数次那些个山中匪寨应当是什么模样,理应大多都是些土房、草房,里面的贼人都是些凶神恶煞、嗜杀嗜血的凶恶之徒。 但雁家寨明显跟话本里的出入有些大的离奇了,说是贼窝,却是普通的的村落没什么两样。梁沛一路上碰到了不少挎着篮子的妇女和追逐嬉闹的小孩,脸上都带着笑容跟他打招呼,甚至逛了没几步,梁沛的怀里已经塞满了各式各样的果子。只是那些人一口一个“夫人”让他多少有些难为情。 虽说当朝官宦之家有不少在府中豢养男妾,但若非像池伯父那般真心相待,往往男妾不说立为正妻,就是出入府门都会被人戳脊梁骨。往往会入官宦府中做他人妻妾的男子,多是罪臣之后,若是入府便可免去奴籍,这也是为何世人大多看不起男妻、男妾。 梁沛没有那些所谓的看起或是看不起,若是两人真心相待,无论男女都该祝其此生得遇心爱之人。 他心知雁栖然的荒唐有时比起他那个表弟郁漠来说都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自己也曾以为这人想要把自己掳来,不过就是想要羞辱自己,但看着这寨子中的人对他非但没有鄙夷,反而还笑脸相迎的模样,梁沛也不得不怀疑,是不是这个奇葩是真的想要娶自己为妻 作者有话说: 雁栖然:“娘子~~我是真心喜欢你的(身子)啊!” 梁沛:“一觉醒来清白不保了怎么破?” 郁漠:“所以我也是你们play中的一环对吗?QAQ”
第18章 一探雁家庄 郁家一众人经过商议,原本在沛城时,就已经收到了圣上的飞鸽传书,一边圣命难违,另一边又不能放着梁沛落入敌手而不顾,只能兵分两路,郁老将军和郁夫人先行回京,郁漠带着一小批人马打听这批贼匪的消息,争取在不惊动歹人的情况下将梁沛带回来。 郁家此次南下带的都是些家兵,若只是沿途的贼匪倒是无需在意,便是要一窝端了这些歹人过不了几日便也不在话下,只是圣上回京的书信非同小可,那伙贼人目前还有人质在手上,如果要是硬拼再伤及人质那就更是得不偿失,如今便只能出此下策。 郁老将军离别时再三叮嘱郁漠,一定不能一味冒进,那伙贼人一看就是有所准备,一定不能打草惊蛇。 向母亲与祖父道别后,郁漠便带着五六个训练有素的家兵到沿途的村庄去打听关于这帮贼匪的消息。 向着沿途所遇的柴夫打听一二,才知晓这最近的村庄名为雁家庄,庄主姓雁,据说是前朝御北大将军雁行的后人。雁家庄所处之处距沛城并不算远,但因雁行归顺朝廷之时,特要求庇佑其族人不受牵连,由此便独独划出了这一片不受沛城管辖。 郁漠自小便听说这雁行将军一生骁勇善战,其族人也大多都是行武之辈,个个武艺高强,料想此次定是不易,但他们若是想要进一步知晓关于梁沛的行踪,就是硬着头皮也要去这雁家庄里走一遭。 ——“漠哥儿,咱干脆直接去找那庄上管事儿的,叫他把这贼人在哪儿扎的营、大概有多少人、啥时候最好混进去都给咱说说,咱直接进去找人不就行了?”有一个家兵看着郁漠犹豫不决的模样,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若是原先照他们小公子的脾气,估计早早便提着枪冲到村子里去了。 郁漠扬起手照着那人的脑袋瓜上就是一巴掌:“祖父说的什么你是一点儿没进脑子里啊?!都说了别打草惊蛇、都说了别打草惊蛇!” “就咱们这一身样子,隔着十万八千里都知道是当官的,再这么气势汹汹地进去,要是里面有什么贼人的眼线,别说是救人了,能保证还能见到活人就不错了。还找人家管事儿的,人家若是能那么清楚的知道那些贼人的所在之处,才更是蹊跷。” 若是平常庄子,自然是不怕这些,只是此事实在疑点重重,虽说前朝降将之后应当是没那个胆子去绑当朝重臣之子,但怎么说也不能放松警惕。 ——“那咱们怎么办?总不能直接莽着混进去吧?”那个家兵挨了一巴掌还是管不住嘴,忍不住又问道。 郁漠沉吟片刻便是来了主意。 ——“你们留三个人在庄子外面候着,剩下两个随我一同进去,若是问起便说是我自己在此处游历丢了财物,问问那庄主是否可以通融一二。” “咱们到时就先暂住庄上,再来打听那窝贼匪所在何处。” 郁漠的话一出口,立马把剩下的几个家兵吓个半死:“这哪儿成啊?小公子你可别任性了,那可是雁家庄,你就带两个人哪儿够啊。” ——“我说你们这脑子是怎么想的?!”郁漠气都要被这几个没脑子的给气死,“咱们大张旗鼓地进去才是真真让人家觉得咱们是故意来挑事儿的,都说了让你们在庄子外面候着,若是我两日还没出来,你们再去沛城向池伯父求援也不迟。” 说完拍拍衣服便要走,那几个家兵也是拗不过,只好按着这个小公子的主意来。 三人刚走到庄门口,便被两个手拿农叉的庄户拦下:“你们是什么人?来我们雁家庄何事?” 郁漠抬手把正要上前的家兵给拦下,规规矩矩地行礼道:“在下郁某本是外出游历途经此处,却不料身上的财物被歹人所劫,不得不来贵庄借宿一宿。烦请二位代为向庄主通传一下。” 那两个庄户上下打量着郁漠的穿着,眼前这少年虽是打扮华贵,但举动有规有距,随身也只有两个随从,倒像是他说的一样,应该就是一个遭了劫的公子哥。 庄户一改脸上的戒备,脸上挂着笑便把人往里面领:“公子既然来了我们雁家庄,便合该我们招待的,我们这就带公子去见我们庄主。” 雁家庄并不算大,郁漠一路走来,约莫着也就五、六十家,但是白天里出门的大多都是些年事已高的老人和咿呀学步的小儿,不说男子,就连青壮年的女子都少见,只有零星几个在一旁忙着照顾老人和小孩。 郁漠心下疑惑,便问道:“如今正是秋收之年,这庄子上为何不见男丁啊?” 带路的庄户相视一眼,似乎又不愿多言,只是敷衍地打哈哈道:“许是日头晒着,在家里睡懒觉吧,我们庄子上的田离得远,若是早早便下了田,也是有可能的。” 没走两步,便遇见了庄主,那庄主倒是一副中年模样,虽是一身粗布短衣,但也毫不掩将门之后的气度。 郁漠的视线定在那人身下的轮椅上,可惜天妒英才,正值壮年却是如今模样。雁庄主注意到了郁漠的视线,却也无甚在意,只是笑着作揖道:“小人雁某,不知郁小公子驾临,有失远迎,受腿疾所困无法向公子行礼,若是照顾不周,多有怠慢,还望公子恕罪。” 郁漠自知自己是小辈,眼看着那雁庄主正要起身,赶忙上前去扶:“庄主不必多礼,实是在下大意疏忽,带的几个人也是毫不顶事,才叫歹人劫了钱财,这才不得不前来叨扰庄主。” 雁庄主听了“歹人”二字也是一愣:“公子是说,我们雁家庄四周竟是有贼人?” 郁漠原想着这伙贼人如此准备得当,定是在这周围盘踞已久,却未曾料到这雁庄主是如此一番反应。 “庄主未曾听说过这伙贼人?” 雁庄主沉吟片刻,深思熟虑后摇了摇头:“从未听过,我们本就是雁家后人,男丁多是年少习武,若是平常贼匪也不会轻易在我雁家庄附近作乱,像小公子所提如此胆大妄为,敢青天白日公然劫掠官家财物的更是闻所未闻。” 说到这儿,雁庄主像是想到什么似的,说道:“公子此番话,倒也是给在下提了醒,在下犬子不日便要大婚,如今正是快要到了日子。若是公子所言确有贼匪,在下定当携全庄之力助公子剿灭这窝贼匪,不仅是为了寻回公子财物,也是为防误了我那犬子的大事啊。” 郁漠见雁庄主言辞诚恳,料想梁沛所踪恐怕与这庄子无关,这唯一的线索一断,一下子又没了头绪。 ——“公子若不嫌弃,就先在这庄里住下,待我那犬子回来,我们再一同商讨一二,这些年庄上的事物我大都交由他去办,或许他知晓那伙贼人所处何方。” 郁漠也没别的办法,只得先在雁家庄住下,其他的就只能等待进一步的时机。 傍晚时分,郁漠正出了房门打算在这庄子里再逛一逛,看能不能探听些关于梁沛的信息。刚打开门便看见一袭红衣手持一柄长枪在院子中上下翻舞。 枪风阵阵,男子的动作凌厉利落,一杆银枪在红衣间变幻莫测,如蛟龙出潭、白蛇吐信,令人不住拍手称赞。 男子听见动静也停下了动作,待到转过身,郁漠才看清那男人的相貌。 男人半挑着眉毛,整张脸上写满了“张扬”二字,再配上那一身红衣,倒像是个翘着尾巴的红毛孔雀。 男人认出了郁漠,一个漂亮的转腕将长枪收起,向郁漠作揖道:“在下雁栖然,久闻郁小公子大名。” 待到需用晚饭之时,郁漠才在桌上又见到了这个雁栖然,郁漠一向对这么张扬的人没什么好感,原是因为梁沛常在他耳边念叨,叫他行事谨慎,勿要放荡,这如今见了比他还要放荡的,才知自己原先的举措有多讨人嫌。 桌上的雁栖然在自家老子面前倒是收敛了不少,一言不发地听着雁庄主在一旁滔滔不绝,自己只顾着往嘴里扒饭。 连郁漠都在怀疑自己是不是有点儿过于以貌取人,或许那人真真就是“表里不一”那一挂。 酒过三巡,雁庄主的脸色都有些泛红,郁漠和雁栖然虽说是小辈也兀自灌了不少,虽说面上看不出来,但实际上也有些虚飘飘。 ——“听闻雁兄喜事将近,还真是可喜可贺啊!”郁漠看着一旁的雁栖然一直不怎么说话便干脆主动挑起话题, 果不其然,一听见这事,雁栖然才终于抬了头,脸上挂着笑:“雁某一介草民,能得郁小公子如此挂念,实属雁某之幸。” 雁庄主听了此话才想起来,这次叫自己那个不成器的儿子回来是要做甚:“然儿啊,说到这儿为父才想起,这郁小公子之所以来我郁家庄,便是被这周遭的山匪所袭,你可知这近来可有什么山匪?你这喜事将近,可千千万要小心些。” 雁栖然倒像是毫不在意,只在提及山匪时轻挑了下眉毛:“郁小公子所遇山匪,我还从未听说过,要不郁小公子再说的详尽些,我也好派人好生打听一番。” 说完,还特意上下打量了一番郁漠:“只是这秋收时节,庄户大多都有田中活计,估计要费上几日。若是公子嫌耽误脚程,也可从我庄上备几匹快马和盘缠,估计不日便能到达沛城。” 这个雁栖然一番话说的倒是滴水不漏,只是郁漠总觉得这人每次张嘴都有些讥讽的意味,却不知自己究竟是得罪了这人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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