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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麻烦。” 像是碰到了什么脏东西,郁漠用手在自己胸口的位置掸了又掸,好像卓玉宸双手抚过的地方被沾上了什么脏污。 我说,你要是嫌弃就压根儿别碰老子啊?便宜都让你占了,现在给这儿恶心人呢? 如果用脸骂人能实体化,郁漠这个时候估计已经被自己的表情给骂得狗血淋头了: ——“郁小公子还是一开始就别来这百花楼的好,” ——“免得惊扰了您这样的贵人,我一个小小的琴师,可是担待不起。” 卓玉宸的白眼快要翻到天上,但像是忘了郁漠本就是个听不出好赖话的主,自己的阴阳攻击在郁漠这个缺心眼的面前简直就是无效输出。 郁漠听了这话还以为卓玉宸在这种情况下还在关心自己,下意识地远离了几步:“没什么担待不担待得起。话说回来,你怎么自己一个人在这儿?你旁边那个浑身黑不溜秋的怪胎今天怎么没见他跟着你?” ——“你跟踪我?!”自己明明记得从未跟郁漠提过赤月这个人,他又怎么会知道赤月的存在? 还有什么叫“浑身黑不溜秋的怪胎”?人家赤月也不过是喜欢穿黑衣服,人家那双眼睛多好看,怎么就是怪胎了? ——“你以为我稀罕跟踪你?”郁漠抱着双臂靠在桌旁,斜瞥了卓玉宸一眼,“有本事你就别在大街上两个大男人搂搂抱抱,京城虽然民风开放,但也还没开放到你和那个怪胎那样的程度。” ——“你们家是不教礼数还是怎么的?一口一个怪胎,人家招你惹你了?” 郁漠没想到卓玉宸居然有胆子这么跟自己说话,气得吹胡子瞪眼:“我就说他是怪胎又怎么了?!谁跟他一样两只眼睛长成那样?” ——“要我说,那个怪胎指不定是什么国的奸细!也就你放心把他放在身边!” ——“你、你个小兔崽子再给我说一遍!” 卓玉宸也被气得直撸袖子,谁给这个兔崽子这么大的胆子敢这么说赤月的,他可是把赤月当自己亲弟弟,自己都没说几句重话,哪儿轮上别人在自己面前对赤月指指点点。 针锋相对之间,门突然从外面被打开。 来人刚把门打开,看着这两人衣衫凌乱又剑拔弩张的架势,先是愣了两下,随后又一脸了然地点了点头,转身就退回去把门带上:“打扰了,你们继续、继续。” ——“你TM会不会说话!” ——“你TM会不会说话!” 两人异口同声地喊出来,那人听了一下没憋住,夹着笑意的声音从门缝传来:“得嘞!两位爷,是小的不会说话,小的我什么也没看见!” 又过了一会儿,郁漠才走向门口把门又拉开,门外的雁栖然抱着双臂靠在柱子旁,看见郁漠出来挑了挑眉:“不是吧你们郁家的,都这么快的吗?” 郁漠没想到雁栖然居然会出现在京城,而且这么巧正好在百花楼碰上。 等雁栖然走进厢房里,卓玉宸已经把衣服整理好,此时坐在床边,一看见竟是原先在驿站里碰见过的雁公子,赶紧起身拱手行礼道:“雁公子,驿站一别,倒是有段时间未曾见了。” 雁栖然原本以为郁漠房里的是个女子,这下定睛一看却发现这张脸似是在何处见过,这下一听这人竟还是旧识,脑子转了半天才终于辨出来这人竟是那日的琴师: ——“卓兄?!你、你……”雁栖然一脸不可思议地指了指卓玉宸这一身的穿着,“怎么如今竟是这副模样?!” 当初在驿站一别,只道是来日能在贡院相见便已是万幸,未曾想再见竟是这番情境,卓玉宸那日一袭白衣只道是仙人临凡,如今这副模样,一副艳丽女装,配着脸上的胭脂,倒是像仙人跌入凡尘不得不向人出卖色相,不知为何倒还平添了几分惹人怜爱。 目光在卓玉宸身上短暂停留,雁栖然转过身把郁漠从头到脚仔仔细细地端详了一遍,上前语重心长地拍了拍郁漠的肩膀,脸上却是一脸的敬佩: ——“之前没看出来啊,你小子玩儿的挺花?有品位!” 郁漠一脸迷茫地指了指自己。 蛤?啥品味?他干啥了? ——“话说,雁兄怎么会突然出现在京城?可是雁家庄有什么要事?” 郁漠对雁栖然的突然出现还是保留着极大的警惕,毕竟如今京城乱成一锅粥,各处势力虎视眈眈,雁栖然是前朝名将之后,自然也要时刻提防着些。 雁栖然拽了把椅子坐了上去,翘着二郎腿看着面前的两人:“我前几天刚一进京就听说那什么云歌郡主失踪一事,坊间传言说劫走郡主的人就在百花楼,我奔着看热闹自然就来喽。” ——“原也觉得没我的事儿自然也就是看看热闹,却没想到那当官儿的懒省事儿,居然想把我也抓进去,干脆就先溜一步了。” ——“本来是想随便找个厢房躲躲,正好看见有个衙役从这边跑过去,我本来以为这边查过了就想着大大方方地进,结果没想到却是碰上你们二位了。” 真是闲啊,卓玉宸听完雁栖然的话,整个人都快要笑成流汗黄豆的模样。 都说好奇心害死猫,怎么不先把雁栖然这个闲得胃疼的祸害给害死得了? ——“话说起来,如今这情形想来还真是你们二位把那个郡主给带走的?” 卓玉宸一听这话急忙摆手摇头,急得脖子都差点儿扭脱臼:“我不是,别问我,”说完抬手指向一旁的郁漠,“你问他!他们王公贵族的事儿,我一个琴师啥也不知道。” 郁漠看向雁栖然的眼神里还带着戒备,总觉着这人行事里带着古怪,毕竟这事非同小可,如果不是有百分百的信任,谁也不敢跟他人轻易开口。 雁栖然看出来郁漠明显是不相信自己,一脸遗憾地耸了耸肩:“我说小舅子你不至于吧,你把人藏在军营里,还真是不怕你们家里人知道啊。还是说这原本就是郁老将军的意思?” 郁漠从未和雁栖然提过云歌的行踪,这下子听了雁栖然的话也愣住了。 ——“你们郁家世代为将,自然是把人放在军营里最稳妥,军营里人多眼杂,虽说将士大多都是男人,但也不乏一些军眷进进出出,你把一个女人随便乔装一下塞进去,只要不是特别留意的,谁又能看得出来?” ——“只是你郁小公子能想到的法子,人家当圣上的能想不出来?” ——“所以我说根本不至于,说不定人家圣上压根儿就没打算把女儿嫁出去,当然,如果是人家圣上特意叫你们郁家这么干的,当我没说。” 卓玉宸坐在床边听雁栖然侃侃而谈,越听越觉得像是这个理。 云歌郡主既然是北昌点了名要嫁过去联姻的,若是那皇帝下定了心要把云歌郡主拱手送人,又为什么不从一开始就严加看管,偏偏能让郁漠这么大张旗鼓地把人给放出来? 卓玉宸脑子里又浮现出那日的情况,云歌拽着他跑了两三条街,虽说当时那些衙役嘴里喊的是抓贼,但是如今满京城,谁人不知谁人不晓云歌郡主当街逃跑。而且如果真的全力去捉贼,凭他和云歌的体力真的能顺利逃过吗? 这下云歌失踪正好给了朝廷机会,一边提前举行科举为未来即将到来的大战做准备,另一边满大街大张旗鼓地捉人查人,目的不就是为了稳住北昌,借口郡主私奔,不仅仅给北昌暗示郡主并无联姻的想法,也是缓兵之计。 只是卓玉宸一想到这儿就忍不住翻白眼,自己估计也成了别人王公贵族之间play的一环了 自己一个老百姓本就是被莫名牵连进去的,把自己抓紧牢里倒是给够了北昌说法。只是自己还能不能重见天日就要另当别论了。 郁漠听完雁栖然的话紧皱的眉头也总算是舒展了些。这姓雁的倒是有几分魄气和胆识,原以为雁家隐世多年应当已经家族没落,却未曾想这雁家庄里还真能出点儿人才出来。 郁漠俯身向雁栖然拱了拱手:“到底是雁兄,多余的在下虽是不好多说,但你既然已经猜出来,我也无需再隐瞒。如此,既然已解了雁兄心中疑惑,雁兄可否也能为在下解答一二,此次北上京城又是为何?” 雁栖然听了这话倒也觉得这个郁小公子比自己想象中要有趣得多,两手一摊,还是那副吊儿郎当的语调:“不是你们说什么武举提前了吗?我自然是入京应举的呗?” ——“你……要应举?”郁漠听了这话顿时两眼瞪得比铜铃还大,这雁栖然莫不是疯了?他一个前朝名将之后,就算是真有能耐,也免不了被人在背后戳脊梁骨,若是说因身世而不遭重用倒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卓玉宸看着两人竟也互相认识,免不了感叹这世界果然是小。 若是他没猜错,这两位都是要参加此次武举,看来今年的武举真就是大有看头了。 雁栖然冲着郁漠点了点头,靠着椅背整个人的鼻子都要抬到天上:“自然是,小爷我就不信,若是我能一举夺魁,那皇帝还能不要我?” 郁漠原先在雁家庄也见识过雁栖然的能耐,虽说听了这话有些不服气,但也不得不承认雁栖然有这个口气自然也是多少有些实力在身上的…… ——“我说你们两个,能不能一会儿再讨论这个应不应举的问题?现在的问题是,我现在被满城通缉,你们两位这么有大智慧倒不如想想我现在怎么办?” 外面大理寺的衙役们还在处处搜寻着自己的踪迹,若不是刚刚郁漠把自己给拉进来,恐怕此时自己早已经和那个什么著作郎一样被扔进大牢里了。 雁栖然看了看卓玉宸又看了看一旁的郁漠,摸着下巴转了转眼睛: ——“这不简单?你叫他把你带回家里去不就行了?难不成他们大理寺的真的连将军府也敢查?” 作者有话说: 姓雁的,你小子真是个天才!!玉镯(郁卓)CP粉头子非你莫属,没有事实,全靠脑补哈哈哈哈。 猜猜下一章小卓会不会跟郁漠回家嘞?
第29章 你想都别想 ——“啊?!” ——“啊?!” 卓玉宸和郁漠都被雁栖然的话惊得下巴都快直接掉到地上。 雁栖然倒是在一旁摊了摊手:“不然能怎样?你就是今天扮成女子,也不可能日日都扮成女子,你就能保证明日里大理寺就不会再来?再说了,”雁栖然拿手指了指门外,“你俩刚刚在这厢房里的事儿,不已经让人给看到了吗?要我说干脆死马当活马医,你直接跟他回了将军府,这不就一切都说得过去了吗?” 话是这个理,但是大哥你有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啊! 这跟让他对象家里见父母有什么区别啊!况且郁漠算他哪门子的对象?!若是郁家两棍子把自己打出来,以自己这身子骨还能不能留一条小命在都是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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