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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你是不是真的疯了!你、你能保证真没人看见我的脸?若是、若是真有人看见了我我可不是你们郁家的公子哥,要是因为你我的科举过不了了。我、我就把你的脑袋拽下来当球踢!” 虽说心中明白如今木已成舟,卓玉宸还是心中后怕,如果真的因此不能通过艺举,那他有何时才能回到原来? 郁漠却是一副并不打算跟自己纠缠这些无用功的模样:“与其关心你的科举能不能登榜,倒不如,先来跟我谈一谈合作。” 话音一落,像是一盆冷水把卓玉宸浇了个彻彻底底。 原来自己才是那个疯了的,人家郁家的小公子帮了自己几次就以为跟人家关系又多亲近似的,也不看看自己如今不过是个势单力薄的琴师,若不是有利可图,人家是有多闲,偏偏次次都要帮自己? 紧抿着双唇,郁漠也只是沉默,任凭卓玉宸的目光在自己身上打转。卓玉宸并非不知,如今这形势下,郁漠就是他最直接、也是最有利的能倚靠的人,郁家虽说不是只手遮天,但在朝中的势力也不容小觑,若是和郁漠合作,他不仅能摆脱在云歌这件事上的嫌疑,更多的,它还可以获得不少在科考中、乃至是往后在朝堂之上的便利。 即使深知“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这样的道理,但自己毕竟套了个赵宸的壳子,如果站在赵宸的角度,郁家与自己有杀父之仇,那么这种合作本就暗藏了不少危险,如今郁家只是还没有认出自己和宁安郡主的关系,如果有一天将他认了出来 就算抛开赵宸这一层,自己如今的境地如果真的和郁家合作,他一个小小琴师难保不会被过河拆桥。无论如何,都先要搞清郁漠、或是说郁家究竟要和他合作什么。 ——“郁家?怎么也会跟我这种人谈合作?郁小公子不若干脆说得直白些,你们郁家,需要我做什么?” 马车里的空间本就狭窄,勉勉强强塞下他们两个大男人。四周都被布帘遮了个严严实实,昏暗的环境中夹杂着气流难以流通的憋滞感,两个人就这么对视着,眼神中的火花在空气中噼啪作响。 ——“郁家?郁家自然是从你身上图不来什么,只是巧了你这张脸,恰好能为我所用罢了。” 前些日子里,圣上因北昌一事日夜和几个亲信朝臣在议政厅中商量对策,其中自然就有郁老将军。毕竟此事关系国运、非同小可,原本朝中素来重文轻武,现在军中的兵力若是为了收复源城那可能还勉强顶用,可如今又冒出来个北昌,若是全力与北昌抗衡,且不说收复源城一事又不知会搁置到何种地步,就是是否真的能从北昌一战中全身而退都没有任何人能站出来拍着胸脯打包票。 由此朝臣也是各执一词,在议事厅中直接吵了起来。 有建议干脆就把云歌郡主嫁过去,这下不仅不费分毫刀兵,还能凭空得来北昌一个实力如此强劲的盟友,不仅能在收复源城上多有助力,说不定还能将原先的计划提前几年。如此看来,只不过牺牲云歌郡主一人,既可换来源城重归圣上掌控,更对圣上尽早在朝中树立威信大有裨益,如此换来家国永安,实在是弃车保帅之举。 此观点一出,自然还有一部分朝臣竭力阻之,云歌郡主毕竟是京城家喻户晓的才女,若是能将云歌留在京城中,未来保不准也能大有可为。再加上此次北昌之举,根本就不像是什么雪中送炭,反而更像是故意挑衅来的,若是此次轻易便答应了北昌,谁又能料到下一次北昌或是周边他国又将会提出什么要求。 两方争执不断,竟是在议事厅中吵了两天两夜也没争出来个所以然,最后还是郁老将军提出提前科举之策才终于算是有了个了断。 郁老将军自知自己如今年事已高,虽说是老骥伏枥,但空有千里之志又怎能长久?自己唯一的儿子早在几年前的沛城一战中已于沙场上落了个马革裹尸的结局,如今郁家只剩下郁漠一个独苗,如果真的有一天自己不得不上战场与敌人厮杀,凯旋归来倒是一切都好,万一出了什么意外那到时整个郁家只剩下梁氏和郁漠一对孤儿寡母,又该如何在这风云诡谲的京城中生存下去 如今一说科举提前,许多官宦世家都盼着自家儿女能在这场科举中崭露头角,但只有郁老将军这种老臣明白,这明明就是变相的招兵买马,若是真的得了什么好名次,定然是要随大军出征北昌。郁漠虽说自小在军营长大,但若是单说上阵杀敌的本领倒还是差得甚远 ——“如此我便是懂了,郁老将军是想让你干脆在此次武举种直接藏拙,最好随便混个名次,不至于太显眼,也不至于太掉面子?这样不仅保住了你的官位,还不用离开京城?” 卓玉宸倒是听懂了,郁老将军毕竟在这官场沉浮了几十年,但凡局势明朗些也不至于不让郁漠这个将门之后上沙场。可如今后党当政,圣上虽是金龙椅上坐着的贵人,但并无实权。 若是郁漠真的得了什么名次,那后党定然会借着此事,撺掇圣上让郁漠上沙场。 保不准到时离了京城,又会在背后是什么绊子,甚至这几日在百花楼他也算是探听了不少小道消息,甚至有传言那云歌郡主一事最开始便是后党撺掇的,如果不是因为那些人在北昌使者耳边念叨,也不会让堂堂郡主像逃难一样只能呆在军营里。 若是郁漠真的离了京,谁也不敢保证郁漠不会成为下一个赵宸,郁家不会再重演当年国公府的悲剧 卓玉宸把这其中的弯弯绕绕仔细捋了一遍。 若只是帮郁漠搞坏了他的名声,给考官们留点儿坏印象,对自己来说,倒好像也不是个难事儿 心中暂时对这场交易有了底,卓玉宸本想再问些具体的问题,还没来得及张口就听见门外的马蹄声渐缓,马夫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公子,前面是梁大夫的车马,可要停下?” 梁家和郁家虽是世交,但毕竟梁源和梁沛不同,对于郁漠来说梁源更像是一个长辈,不知为何,虽说梁源并不是个固执古板的酸臭儒生,对自己和梁沛也自小都多有照顾,但自己总觉得和梁源亲近不起来,甚至有时还有一种明显的排斥感。 今日若是自己没记错明明是梁源在官府中当值的日子,他们又怎会在这大街碰上。 待仔细叮嘱过卓玉宸无论如何都不能出马车,郁漠整理了下衣袖就独自下了车,向着梁源的车马拱手道:“竟是梁大夫,泊志有礼了。” ——“你小子在这儿给我倒是论起礼数来了?怎么,眼瞅着武举将近,你倒是清闲,难不成今日郁老将军将你留在府中练武,倒叫你小子又溜出来了?” 卓玉宸将车窗上的帘布轻轻卷起一个角,从缝隙中瞥见对面的马车里缓缓走出一个翩翩公子,那人倒是和梁沛那个小子有几分相似,只是上次沛城一见,梁沛就算是穿得人模狗样,最多也只能算个半斤八两的“伪君子”,眼前这位倒是举手投足间都透着文质彬彬的气质,明明同是身着官服,却和那些大理寺的衙役们之间的对比格外鲜明。 听那车夫说这人也姓梁,难不成倒是梁沛的亲戚?待将那人的长相看清,卓玉宸也是一惊,毕竟自己也是第一次遇见如此“皎如玉树临风前”之人,一双眸子像是浸了春水。 如果说郁漠的长相是张扬如火,赤月是静冷如冰,那这位梁大夫却是温煦如春风。 ——“我祖父说了,如今可不是小时候,遇见了源大哥定是要注意礼数的,如今源大哥可是做了官了,不比原来了。” 梁源听了郁漠的话,眼角的笑意渐深:“郁老将军说的话你小子何时听过?这下倒是听的仔细。” 卓玉宸在车中虽说看得分明,但两人离自己太远,声音却是听不清晰,也不知道那个“梁大夫”对着郁漠说了什么,就看见那个小崽子脊背一僵。还未反应过来,就见一道视线穿过人群直接刺向自己的眼底,若不是知道自己和那位“梁大夫”相隔甚远,卓玉宸甚至以为那一刹那自己已经被那人看穿了踪迹。目光凌厉如剑,那种突如其来的威压吓得卓玉宸直接松了手。 入了秋的街市,风已吹得越来越猛烈,街道上的旌旗在风中不住飘摇。连带着马车上的布帘也被风卷得沙沙作响,卓玉宸头一次有一种做贼的心虚感,心跳随着风声不住起伏。 郁漠与梁源寒暄了几句便想着赶紧离开,正要与梁源作别,却不料梁源冲着郁漠的马车偏头道:“看这模样,泊志可是去了百花楼寻些个好玩儿的了?怎么青天白日的叫这车里拉的如此严实?” 梁源惯是一副令人如沐春风的模样,笑意虽不减,但那眼神中的寒意却叫郁漠心底猛地一惊。强装镇定地顺着梁源的眼神向车里的方向瞥了一眼,转头又换上了平日里吊儿郎当的模样打哈哈道:“我哪儿有这熊心豹子胆?我那祖父什么脾性,源大哥您可是见识过的,我这别了源大哥还得赶紧赶回去才是,若是再迟些被祖父发现了,我这又得挨上几板子了。” 说完正欲行礼作别,却不想梁源的声音从自己身后响起: ——“这不巧了?我这正要去百花楼接一位故人。不过如今看来倒是我多虑了。” ——“泊志啊,兄长只与你说这一次,以后若是真寻到了什么稀奇玩意儿,可千千万万要藏好了,别还没捂热,便弄丢了……” 作者有话说: 俺想死大家啦!!不知道这几天大家开学之后精神状态怎么样嘞?(反正兜兜是好得一批哈哈哈哈,我笑了,我装的QAQ) 因为前几天在准备开学的事,所以这周一直拖到今天才更新(磕头谢罪),希望没有让大家久等(双手合十) 感谢大家一直以来的支持和喜欢!!!爱大家!!!! 特别感谢给俺点了收藏的宝宝们!!mua!mua!(抱住狂亲)
第31章 唯因祸得福 马车在人声鼎沸的街道上缓缓行驶着,梁源的话还在郁漠耳边回响。不知道为什么,自从从沛城回来之后,总觉着源大哥总是有些说不上来的奇怪,有时就像是暗中事事都冲着自己,但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何时得罪了源大哥,还有那句什么叫他把东西藏好的话,难不成是说让他多多留意云歌在军中的动向,但是又觉得这话里有话 车里的二人虽说同样都是沉默,却又是各怀心事 郁漠自上车之后就再没张一次口,一直是一副眉头紧皱的模样。看这人不做声响,卓玉宸也识相地在一旁一言不发,两个人从认识的第一天开始,每次遇上都是一顿电光火石,却没想到这一路上却是一言不发。只是自己在车里一直呆着也不知道那两个人究竟说了什么,就他们两个人的关系怎么看都不是要嘘寒问暖的程度 都说京城的消息往往是最灵通的,却不曾想不过才一个时辰,郁漠在百花楼里闹得那一场,就已经传到了梁夫人的耳朵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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