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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我娘亲说了什么?我瞧你一晚上一直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还是这几日奔波下来身子不适,可要寻个郎中来瞧瞧?”出了郁府的门,郁漠问道。 卓玉宸的身子骨一向弱得很,成天就跟那些得让人精心呵护的花草似的,稍有些风吹草动就能把人折腾得卧床不起好几天,偏偏这人成天不把自己的身子当回事儿。 这一跑出去就是好几天,也不知道那个怪胎能不能把人给照看好,若是真出了什么问题,他这次定要再把那个怪胎揍到爬都爬不起来。 卓玉宸只摇摇头:“ 我听夫人说,你可是去过草原?” ——“是啊!不过那是十几年前了,那时候我爹和祖父都在草原,我和娘就一起跟着去了,呆了有有个五六年?”郁漠摸了摸下巴回忆起来,“你怕不是也想去一次?那草原有什么好看的?不过就是天蓝些、草绿些,还不如京城一半好玩儿呢!” “不过你若是真想去也不是不行,到时候我带你去,有我跟着你肯定比那个怪胎强,到时候你就把他赶回沛城得了。他又没去过草原,带着他反而还碍事儿。” ——“那你可是早与那公主相识?” ——“你说塔娜?那自然,她马术极好,小时候每每与她比试马术,我都要输上一场,不过她此次摔跤都摔不过我,我俩也算是扯平了。” ——“你还真好意思说,人家就是个小姑娘,你个男子汉还好意思跟人家比这些?”卓玉宸顺着郁漠的话笑道。 ——“我怎么就不好意思了?你是不知道她小时候性子有多冲!那时候我不过就是碰了一下她的马,她那一鞭子就甩下来了,就她那力气,怕是一鞭子真甩下来,我就要皮开肉绽了!” 自上次与郁漠一别,卓玉宸便在百花楼里再没有怎么出去过,除了几次郁漠来找他喝了几次酒,其他也就没有什么别的事情发生。 原本上次雁栖然寻不到人也不是什么稀奇事,那人本就神出鬼没,但是却也从来没有这么长时间没有消息过,再加上梁家的那边的风声渐紧,整个京城都弥漫着山雨欲来风满楼的紧张感。 卓玉宸中间也让赤月暗中探查了几次,但每次都因为各种原因铩羽而归,对方像是一早就有预备,从一开始就安插了各种眼线,只要有陌生面孔靠近就会立刻警惕起来。 但是偏偏在外人看来,梁府还是与原先一般无二。但每日却只有梁大人和梁源进进出出,丝毫寻不见梁沛的影子也让人不得不暗中生疑。 原本也不打算打草惊蛇,但如今不仅是梁沛,连带着雁栖然都不见了踪影,属实是让人不由紧张。 郁漠几次来百花楼不仅是为了找卓玉宸吃酒,更多的也是为了这件事。 就在前一天,郁漠还专门借着找梁沛去城外游玩的借口,趁着梁大人和梁源上朝的时候去了一趟梁府。 郁漠本来也不是第一次进到这梁府中,进了府门便直奔向梁沛的卧房,那些梁府的下人平日里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都知道这个郁家的小公子,只是这次却一反常态,硬堵着门不让郁漠靠近,说是梁沛染了风寒,怕若是传到了郁漠身上,郁家怪罪下来他们担待不起,如果非要见到梁小公子的话,也只能等到梁大公子回来。 郁漠好不容易溜进梁府一次,自然是不能这么轻易就走,等就等吧,虽说不能知道梁源究竟是在暗中筹划些什么,但是就算是在梁源的眼皮底下能够确定梁沛如今是否安全也是足够了的。 郁漠在梁府中溜达了许久才终于等到梁源下朝回来,等看见郁漠的身影,梁源脸上却丝毫没有一丝意外,只远远地便招呼道:“泊志?你这小子怎得突然来了?这几日未见,你小子总算是想起来你源大哥我了?” 看着梁源的笑脸,郁漠此刻只觉得不寒而栗,从小梁源对他来说就想是亲生的兄长一般,如果此时此刻梁源真的那梁沛的性命安危当要挟在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郁漠都不知道该如何去想象这些年自己的身边究竟是怎样和这样的人一起相处了这么些年岁。 ——“我听下人们说,你可是要找沛儿?也是,这些日子沛儿不知是从何处染了风寒,连院门都出不得,怕是今日没法再和你一道出去了。” 梁源一步步朝着郁漠走近,脸上的仍是挂着一副和煦的笑,若不是郁漠早有察觉,怕真是要被梁源的这副伪装给骗了过去:“是泊志唐突了,不曾知道病情,只是这病中之人多少心生郁结,加上过几日便要张榜,倒不如让我与他说说话,也总比一个人闷着强。” 郁漠本以为自己的这要求梁源定然不会答应,结果没想到梁源却点头笑道:“还是泊志想得周全,只是这风寒并非平常病症,离的近了若是让你也染上就坏了,不如你就在门外与他说会儿话可好?” 虽说隔着扇门,没有当面看见来得实在,但也总比什么消息都没有的强。 跟在梁源的身后,郁漠总算是踏进了梁沛所住的院子,从进入的刹那郁漠就感觉到有一道视线在暗中观察着自己,那视线带着明显的杀气,让郁漠的背后都不由得冒出一层薄汗。 ——“沛儿他可是醒了?” ——“回大公子,小公子刚醒,您二位来的正是时候。” 梁源抬手叫人搬上了一把椅子和一个火炉放在梁沛门前,临走时还拍了拍郁漠的肩膀:“那便是麻烦泊志了,只是这入了冬外头的风也大,泊志可也得小心些,别在这儿也染了风寒。” 梁源故意将“风寒”二字咬得极重,转身吩咐旁边的下人道:“你们在这儿呆这,我去书房处理些公务,可万万不能怠慢郁公子。” 等梁源终于从院门外消失不见,郁漠也顾不上旁边是不是有人盯着他的一举一动,赶紧向屋内问道:“梁沛?你真病了?” 半响过后,屋内才终于传来了梁沛微弱的声音:“你小子不是真病我还能是装的不成?” 听见梁沛的声音,郁漠明显松了口气,接着问道:“你那日出了宫门不还是好好的?怎么就突然染上风寒了?” 梁沛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从里面传出来:“不知怕是回来之后才染上的。原本前两天还好好的,后面就高热不止,再后头就只能在床上了。” “卓兄和姓雁那家伙可还好?我这风寒染得及,也没来及跟他们两个说,可是在外头都急了?” 郁漠这么一听,暗道不妙,但又碍于旁边都是梁源的人也不好多说,只能道:“卓玉宸那家伙天天在百花楼里帮忙,倒是雁栖然那家伙闲得慌,也不知道这几日究竟去哪儿瞎胡逛了。” 屋内是半响的沉默,随后便是一阵剧烈的咳嗽,即使隔着门,郁漠也能明显听出梁沛的声音都带着颤:“你说什么雁栖然那家伙” 梁沛虽没说下去,但定然也是大抵猜到了雁栖然的处境。 郁漠本也不欲久留,又和梁沛一起装模做样地聊了些家常,等聊的差不多了郁漠才起身和梁家作别 作者有话说: 感谢大家的喜欢!!!! 爱你们!!!
第71章 冰湖显鼠踪 听了郁漠说的话,卓玉宸也是沉吟。 墨雪罕见地出现在两人身边,听了郁漠的从头到尾的话,毫不在意地抖了抖自己的袖子,漫不经心地说道:“这梁家有其父必有其子,上梁不正下梁歪!” 卓玉宸被墨雪这突如其来的一顿骂听的一脸的迷茫,但看墨雪一副根本不想要解释的模样也没了辙,思考了半天,才张口道:“要不我明日也去梁府走上一趟?” ——“不行!” ——“不行!” ——“不行!” 卓玉宸这边话音刚落,那边的三个人就异口同声道。 卓玉宸被这架势吓得脖子一缩,只见郁漠直接蹦了起来:“你个琴呆子莫不是又犯痴症了?你没听我刚说的,那梁府里到处都是源大哥安插的暗线,你一个一点儿武功也不会的人,上去凑什么热闹?!” 赤月罕见的同意郁漠的观点,在一旁也是点头:“公子千万不能冒险,这梁府并非良善之地,若是公子有什么闪失,赤月实在担待不起!” 墨雪在一旁也是一个劲儿的点头:“你这人可别在这儿跟我玩儿小心眼儿,我可就你这一个徒弟,你若是伤了腿脚还好,若是伤了手以后再也弹不了琴了,我倒时候可上哪儿哭去!” 敢情我断腿断脚就行了? 卓玉宸听完这三个人的话擦了擦额头的汗珠,回道:“我知道你们心里都是担心,但是难不成郁漠都能囫囵出来我就不能了?我再怎么说也是池家的养子,那梁家就算不给我面子,横竖也得给沛城面子吧。再说了,上次郁漠去见梁沛的时候不是也提了我一嘴吗?哪有朋友之间,生了病还不去探望的?” “郁漠也不能再去一次,我们本就是为了打探消息,你去那一次还好说,若是日日去,岂不是明摆着告诉人家你是心里想这什么吗?” 卓玉宸说完,三人也是沉思,不得不说这件事的确也只能有这么一个办法。 看着那三人明显缓和下来的神态,卓玉宸松了口气说道:“就这样吧,我知道你们担心,要不我就打着百花楼的旗号进去,就说是我们百花楼听说梁家小公子病了特来探望,再打着百花楼的名号送出去,到时候不怕他梁源不放人。” 最后那几个都拗不过卓玉宸也就只能任由他去了。 去梁府的那天,墨雪专门挑了几张字画让卓玉宸一并送过去生怕到时候梁家的人会难为,最后还是卓玉宸百般推脱,只随意挑了一幅便叩开了梁府的门 这还是卓玉宸第一次来到梁府,与郁府有所不同梁家虽然也是世家贵族,但整个庭院都透着书香气,卓玉宸还没走进去几步便遇上了一个人,那人卓玉宸看着眼熟,想了一会儿才记起这原是一直跟在梁源身旁的那个侍卫夜隼。 ——“卓公子,这边请吧,我们家大公子已经等候您多时了。”男人的眼神依旧冷峻,冷得像是没有感情的草木,将卓玉宸手中的名画接过去之后就转过身自顾自地朝前走着,再没回过一句话。 卓玉宸本就觉得这人面相不善,加上这紧张的气氛也不得不让他噤声。 跟着夜隼在梁府中走了许久,卓玉宸总觉得不对劲,按理说他此次前来只是为了看望梁沛罢了,可这前头带路的却是偏把他往角落带,还没等他问出口,就见前面的夜隼已经停下了脚步。 可是卓玉宸看着前头只有一个冻结实了的湖面,心中的犹疑更甚。 夜隼似是明白卓玉宸心中所想,说道:“主人只吩咐我将公子带到此处,剩下的路,公子只需一直向前走便是,前头会有人在这湖的另一边等着公子。” 末了,又添了一句:“这湖早早便冻上了,公子无需多虑,只需朝前走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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