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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则,来吃饭了,娘看你近来总是出神,是不是有心事啊。” “没事的娘,我立即便去。” 妇人摇摇头,这个孩子从小便根骨极佳,在练功方面叫她与孩子他爹非常省心,可最近却经常望天空而怅然出神,不免让她有些发愁。 慕容则出神是应当的。 这一世没有灵力,没有修真,但是有侠者,有内力和武功秘籍,慕容则也是活了这么多年,第一次体会到亲情与友情。 他生在一个小门派玉流山,门派虽小,却是天下第一山——天漱山的亲属门派。 他娘君颜是君家的旁系,而天漱君家现在的家主,是君家曾经的养子,也是世人提起便痛骂不已、深恨不已的君如皎。 君如皎为了拿到君家的秘籍《遗恨录》,几乎将君家全部杀尽——要知道多年前君如皎是个无父无母的弃婴,是君家给了他一口饭吃。 君如皎到处搜集武功秘籍,各家绝学,十年之间杀尽了各家门派,幸存弟子只能望风而逃。 人人不敢言而敢怒,私下里都说要千刀万剐君如皎,可君如皎一柄折扇可杀退千万人,所过之处无不臣服。只不过这是世上的事,或许是君颜与君家多少有些交情,慕容则待的地方还算安稳,几年来好似在世外一样。 他坐在山上,拨弄着地上的青草,少年清朗的容貌被风吹拂,天色湛蓝,天光下是成群的蜻蜓飞舞,泥土的味道有些清香。 练剑累了就躺在草地上,叼着野花望天,闲暇了陪爹娘吃茶看书,这样的生活还算是惬意。 或许是记忆被消除了一些,抑或是这一世的感情冲击是这样真实,慕容则的仇恨淡然了许多,虽然从前的那些事他还会想到。 他想。 何必执着于那些他已经不是很深刻的恨呢?如果对恨太过在意,那对爱是一种不公。更何况他有报仇的时间,这一世难得有家人与爹娘。 就当他决心放下一切度过这一世的时候,慕容则看到了这样一幕,他后悔自己轻轻饶过君如皎。 满地都是血,不知道是多少人的,总之一直在流,慕容则一眼望去,整个门派是没有什么活人了。 他的爹娘尸首分家,两双眼睛死不瞑目。地上的尸体横七竖八,有的无头,有的无身,凄凄惨惨。 而君如皎一身白衣,银发和衣摆被大风吹起,他站在一片血海之间,手里还捧着一本旧书,那旧书慕容则认得。 “阿则,你是千年难得一遇的好根骨……爹这里有一本《慕容神剑》,据说是上古神祖留下的残卷,只可惜自有记载起就不曾有族人学会了,爹相信你一定能破解其中剑法一二。” “爹决定在你生辰那天,将这《慕容神剑》传给你,从此爹彻底把宗主位置传给你,哈哈!爹要不干啦,陪你娘去啦!” “这些年忙前忙后,都少陪了你娘不知道多少,等着!爹把欠你娘的爱都还上,哈哈哈哈……” 笑声与回忆都戛然而止。 《慕容神剑》他偷看过几页,虽然有他会的东西,却也多了不少出神入化的招式。 今天……是他的生辰啊。 爹娘对他极好,但平日里事务繁忙,第一年的生日只有娘在,第二年是爹在身边作陪,只有今年爹娘都能一起团聚。 慕容则握着剑,发疯一般向君如皎劈过去,君如皎看他却皱着眉,反身一柄折扇就甩了出去,地上原本横七竖八的尸体再次被搅动到血肉横飞。 二者相撞,这一世的君如皎第一次见他,没有丝毫相让,他已是功法老练,慕容则被打到口吐鲜血,扇子的骨柄直逼他的咽喉。 来啊,君如皎。 为什么,为什么你总要毁掉我的人生,我在这个人间孤单了这么多年,终于有个家了,你也要毁掉。 杀了我,如果你今天不杀了我,那你会后悔的。 扇子离他还有不到半尺,君如皎再一甩袖,扇子掉落在地,然后抚摸了一下脸上刚才被划伤的伤痕。 他笑:“你是第一个伤到本座的人,本座很喜欢你。” 接着,他伸出手,像扬垃圾一样扬了扬手中的《慕容神剑》:“看来慕容宗主很珍爱这本秘籍,本座拿的还很费劲,可惜对于本座来言不过是废纸而已,如果你想要,本座等你。” 君如皎走了,只剩下慕容则在原地,他的肋骨好像被君如皎打断了,不停地抽着气。 他忽然想到了曾经在天雪山,他给君如皎讲的故事。 如果你苦练二十年武功,灭了仇人全家,这时在角落里发现一个懵懂的孩子,你会怎么办? 他讲这个故事的时候,他代入的自己是那个刀剑在身,恣意恩仇的侠客,却不想他竟成了那个懵懂的孩子。 —— 慕容则安葬好爹娘的尸体后,收拢了玉流山还活着的弟子。 从前几千人的门派,如今只剩下不到一百人。 “公子……”其余弟子不适应叫他宗主,于是还称呼他为公子。 慕容则在坟前暗自出神,一旁的小师弟叫了他一声,慕容则这才回过神来,问道:“怎么了?还是外界的消息么?” 小师弟艰难道:“公子……君如皎为了羞辱您才说要认您做义子,你怎么能应下来呢!” “君如皎他可是杀了师父和师娘,还有那么多同门啊!我相信公子您绝不会背叛师父师娘,只是您知道外面怎么说您么?认贼作父!首鼠两端!” 慕容则拔出剑,对着天横劈一刀,天上顿时一道轻微的裂缝出现,只不过很快又消失了。 “这是慕容神剑的第一式,我试过了,君如皎躲不过,如果我不是怕被发现,再用力一些,君如皎的脸就彻底毁了。” “我爹常说如果亲眼见到慕容剑法,哪怕是死了也应当了,其实我一直都会,从前没把他当爹的时候还老避讳他,后来把他当爹了,他也看不到了。” “师弟,你告诉我。”慕容则的声音有一点哑,他想号啕大哭,却哭不出来,“除了接近君如皎,我还有其他能拿回《慕容神剑》的方法么?难道他会施舍我?” 世人的唾骂声中,今天是盛大的认祖仪式。 他要对着君如皎三拜九叩行大礼,但慕容则想,没什么的,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师尊和父亲原本不也是一辈的么? 君如皎坐在堂上,他见慕容则叩首后笑道:“那就将公子送至明月堂吧,让下人们好生伺候着,本座今晚去见你。” 明月堂? 众人皆震惊不已,这明月堂……可向来是天漱山里宗主成亲的地方啊,君如皎带自己义子去这里做什么?莫不是失心疯了?
第23章 情缘(3) 君如皎向来是失心疯的一个人,此时此刻,他的房间里堆满了绝学书册。 那些其他门派拼死保护的旧秘籍,此时此刻正凌乱地堆在君如皎的脚下,书页纷飞。 也包括他刚刚掠夺而来的《慕容神剑》,他只是略略看过一眼便觉得没兴趣。这世上能入他君如皎眼的绝学没有几册,但碰到了喜欢的……修炼起来的快感,也真是难以言说的。 君如皎此时赤着身子泡在池中,一只伸出的手里随便翻着书册,若是近看……这银发青年身上,到处是修炼不同功法的痕迹。 他的后背遇热便浮现出大片斑驳的芍药花,双手小指皆断,眉心之间有火烧过的痕迹,一根长钉直接钉进他的足底,腹部隐隐露出属于蛇的鳞片,再往下……原本男人应有的东西也被截掉。 他一开口也吐出蛇的芯子来,片刻以后才恢复了人的舌头,君如皎倚在池边,只见他眉头紧锁,手上的书被他翻得卷了边。 “看来我还真是不能心存侥幸了啊,生不出来。” 《化蛇》这套功法他很喜欢,虽然各宗门都说这《化蛇》是完全无用,可他偏偏觉得很有意思。 练其功法需要先引刀自宫,然后用自己的骨肉饲养一只毒蛇,等毒蛇够大了再将毒蛇生吃掉,忍过毒发,便可身型化蛇,还可生下蛇蛋。 怀蛇蛋自己便能怀,但产蛇蛋需要吸男子精气,通开产道。 有人还叽叽喳喳道:“这君如皎怎么把自己干儿子送到洞房的地方去?这可不行啊!这可违背纲常啊!” 旁边人面无表情道:“杀爹算不算违背纲常,这种事他都做得出来,更别提睡儿子了。” 更有甚者点头道:“是啊,我看这慕容家的公子和他也是一路货色,谁不知是君如皎为了《慕容剑法》还是老宗主,他偏像个没事人,刚才还感恩戴德君如皎收留了他……” 慕容则在房间里等了许久了,见君如皎进来,便冷笑道:“义父……你好这口啊。” 说罢,他抬手,直接掀开了君如皎的衣服:“不就是睡觉么?我陪你,既然你想被儿子干,那我也没什么意见。” 慕容则的手正要往里面探,他有反应了,他发现自己无论怎样恨君如皎,都能对君如皎有反应。甚至在报仇无能为力的时候,会想我把他狠狠*一顿也算是报复了。 君如皎反手一掌,直接劈到了慕容则的胸口,劈得慕容则口吐鲜血,只见君如皎捂着肚子,皱眉道:“你这登徒子,我可是你义父。” 慕容则见状更是反叛之心顿起,君如皎还跟他装上了,上一世把他诱进宫中不也是为了睡他?再上一世…… 面前这个人和他有着世世的不解之恨与肌肤之亲,是他今生的灭族仇人,他现在认贼作父,是为了藏拙以后报仇。 灭族仇人在他心里放大了,慕容则眼中恨意滔天,一把便将君如皎压倒在床上道:“不想儿子*你?那义父把儿子带到这里来做什么?” 练过《慕容神剑》的双臂像一座大山一样将君如皎禁锢,《慕容神剑》真堪称是神祖剑法,竟能将君如皎这样一个练过无数功法的修士压制住。 慕容则的手肆意往下摸去,随着二人体温的升高,君如皎后背上的刺目鲜红的芍药一朵一朵开始盛放,他此时此刻正虚弱,无力挡住慕容则的手,只得一遍一遍吐出“逆子”两个字。 顺便在脑里搜寻有没有什么与亲人发生/关系可以练的功法。 慕容则刚想进去两根手指,却接住了……一颗沾满粘液的蛋? 他身上燃烧的火瞬间熄灭,拿着蛋不知所措,甚至还搜房间里有没有什么动物,尽管这蛋上的味道是君如皎身上微微的体香……慕容则还是觉得此事蹊跷,刚想将蛋摔了。 只见君如皎将蛋抢过来捧在手心上道:“乖孩子,快破壳看看父亲和兄长。” 慕容则呆滞地看着这枚蛋……君如皎当着他的面下了个蛋。 君如皎道:“虽然你这逆子,对为父动手动脚,但所幸你身上的男性气息够浓,蛋被催产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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