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隋遇叹了一口气,很是苦恼的样子:“我劝过翎悦的,但她不肯离开,怎么就那样倔呢。” “其实我真的很喜欢她,除阿筠以外她是我最好的朋友。所以我为她挑选了一只最美丽的蝴蝶,可惜我没有办法弄出紫色的蝴蝶来,那样她应该会更开心一些。” “隋遇,你怎么会变成这样。” 沈筠静静看着他,此刻只觉荒谬,仿佛他和面前的人之间隔着一层无形的屏障,任凭他怎么费尽心机也不看不清眼前的人。 明明不论是在原主的记忆中,还是在他刚穿越过来与对方的相处中,都觉得此人只是一个过分单纯粘人的小蛇而已。 沈筠心底涌出铺天盖地的悲意来,几乎到了痛彻心扉的地步,但他知道,这不是自己的感受,是原主内心深处的。 身体受情感驱使,颤抖得厉害,没有办法,他只好自己走过去坐在石桌上。 隋遇见状坐在他的对面,他忽然开始大笑,笑得泪花都出来了。 “沈筠啊沈筠,都到这种地步你还不肯承认最虚伪的人是你吗!你做出在乎我的这幅模样给谁看?我如今变成这样不都是拜你所赐吗!” 隋遇情绪激动,说话的时候脸颊和额头上时不时长出来鳞片,又很快消下去,一起一伏,波动得厉害。 沈筠被他这一连串的诘问给砸懵了,他像是没有反应过来,呆愣愣看着对方,目光落在起伏的鳞片上,思绪始终聚不拢。 什么叫拜我所赐?我何曾做过对不起你隋遇的事情? “若我有错,那我唯一的错大概就是没能阻止你和顾沉回仙门。”随即他又很快将一系列的事情串联起来,“你不可能瞒过他的眼,此事顾沉也参与了对不对?” 虽是问句,但他此事已经极为肯定,随即又想到俞霜那副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的憨傻模样,他又极快地补充道:“绯月蝶是他从俞霜那里骗来的对不对?” 隋遇揩了揩眼角的泪,对着他连拍了好几下掌:“你可真是一如既往地明察秋毫啊,是又如何?种种都因你而起,该下地狱向所有无辜之人跪地忏悔的人是你沈筠!” 见沈筠眼里还是茫然,他气极,一把扯住他的衣襟,将他拉进了一些。 “你装什么失忆?难道你没有重生吗?那你如何离家千里来找谢淮之?你又怎么能提前知晓一切助他避开祸患?你以为人人都和你一样谈恋爱把脑子谈傻了吗!” 沈筠被“重生”二字的字眼兜头砸下,几乎要给砸晕过去,大脑宕机了数秒才恢复运转。 也?隋遇是重生的并且误以为他也是重生的? ——原来这竟是一本包含重生元素的小说? 一时之间他只觉头大,这样一来怪不得隋遇会成为最大的变数。 沈筠一时之间进退维谷,不认没有办法解释他所做出的不合理行为,若要认,给他的剧本上没提所谓的前世剧情,他又如何能认下之后还不露马脚。 唯有沉默,长久的沉默。 隋遇狠狠地推开他,一挥手将一面镜子立于身前,正是顾沉那面尘缘镜。 “那我便让你好好看看,你那柄踏雪是如何穿透我的胸膛的。”
第52章 X.52 墙纸?囚禁?爱情真是害人不…… 魔界,断妄山,归魇城。 人界名门正派在仙门带领下攻至断妄山下,被毒瘴阻住,止步不前。 一弟子上前来启禀:“宗主,前方毒瘴弥漫,继续前进恐死伤惨重。” 被他唤作宗主的中年男人抬手止住门内弟子前进步伐。 “且在此地休整,等仙门攻入我们再跟上。”他发号施令。 那弟子颔首应下:“宗主高瞻远瞩。” 中年男人哼笑一声:“仙门的家务事,我们贸然插手像什么话,等霜瑾仙尊清理好门户我们再攻进城也不迟。” “瞧瞧吧,前面那几个老东西一个比一个精明,这会儿肯定也都在山脚下守着,吃力不讨好的事谁乐意干?” 沈筠尽管一直在做别人看来吃力不讨好的事,但在他觉得甘之如饴。 站在殿外,隔着层层白纱他看不清站在里面的谢淮之脸上是什么神情,大概又在痴痴望着那副画吧。 画上霜瑾仙尊清逸出尘,皎如玉树临风前,眼如点漆含笑望过来,眉间那点朱砂痣更是为画中人赋予了些许风情,谪仙似的人染上红尘,如何不叫人沉醉。 那点朱砂是谢淮之作画后犹豫再三珍而重之点上去的,其中隐秘而浓烈的情感呼之欲出。 沈筠心知肚明,即使早已见过百次,第一百零一次他也还是会感到苦涩,密密匝匝啃咬着他的心脏,久久不能平静。 他狠狠掐了一下手心迫使自己清醒过来。 “山下很热闹,你该去见他一面。” 白纱后的人几步走出来,表情奇怪地看了他一眼,问他:“你怎么还不走?” 沈筠一噎,沉默良久。 谢淮之并没有理会他,大步离去。偌大宫殿只剩他一人,空荡又寂静,沈筠幽幽叹了一口气。 很快,仙门不负众望率先攻上断妄山。 谢淮之立于城墙上和为首的顾沉遥遥相望。 “师尊,好久不见。”他在心底默默道。 “霜瑾仙尊大驾光临,归魇城蓬荜生辉。”话一出口又加上掩饰变了味道,听着像是在嘲讽。 城墙下光风霁月的仙尊变了脸色,看着昔日的爱徒面目全非,他眼底是不加掩饰的失望。 “谢淮之,欺师灭祖,残杀同门,善恶不分,助纣为虐,戕害百姓,这桩桩件件你可认罪?” 他语气冰冷,宣读谢淮之的罪行,身后仙门众弟子个个义愤填膺恶狠狠瞪着谢淮之,恨不得杀之而后快。 “不认,仙尊若不信我,我实在没有什么好说的。” “既如此,今日我便亲手清理门户。” 大战一触即发,顾沉率先跃上城墙和谢淮之一战。 顾沉手持长剑,剑招凌厉,步步紧逼,丝毫不让。 谢淮之却不肯对他出手,一再退让。眼见长剑已至面门,他抬臂抵挡,二人之间距离极近,近到他能看清对方眼里的浓重的厌恶。 他心底一沉,手一抖,不免分了神。 正此时,顾沉的袖口忽然窜出一道白色的残影,众人还未看清,下一瞬大魔头谢淮之忽然捂着脖子面色痛苦,紧跟着那柄他再熟悉不过的长剑自他胸口刺入,他踉跄着向后倒去。 身后是百丈城墙,带着剧毒的河水环绕周围,谢淮之掉下去的最后一眼看见顾沉满脸错愕,喃喃道:“非为师所愿。” 没关系,只要你还认我就好。 他没有听见紧随其后那句撕心裂肺的哭喊。 “谢淮之!” 一时之间惊起林中飞鸟,众鸟啼鸣,万物同悲,响彻天际,经久不散。 沈筠被莫大的悲痛笼罩,此刻他丧失理智,眼底赤红一片,只能被仇恨裹挟着拿起长剑指向身前的仇人。 昔日挚友和他对立而战,保护顾沉的意味再明显不过。沈筠冷笑一声提剑攻上,几息之间,手里的剑招已经换了数百次,剑鸣铮铮,红色的剑光挥出残影,杀机必现。 顾沉修为本在他之下,逐渐落于下风。 沈筠看准时机,再一挥剑,这一剑气势如虹,竟生生将地面劈开了一道深不见的裂缝。 顾沉险险躲过,却见下一瞬沈筠凌空一跃,手里执一节长鞭,鞭鞭落在他身上,其中蕴含着至纯至臻的金木水火土五行灵力。 他面露骇然,疾步后退,自身的水灵力帮助他隐匿身形,鲜血在白色的长袍上晕开。 沈筠轻易窥破他的伪装,手中长鞭化剑,以雷霆破万钧之势刺向他的胸口。 忽然,隋遇冲过来挡在顾沉身前,被这一剑一击致命,同等的伤害回馈在沈筠身上,大量鲜血从他口鼻涌出,他踉跄着跪倒在地。 同心藏魂阵,他亲手施在隋遇身上,本意为保护他,却让他死于自己之手,命运跟他开了个天大的玩笑。 鲜血从眼眶中留下,他已痛到发不出声,张开嘴无声地喊了一句:“阿遇。” …… 沈筠看着尘缘镜久久愣神,原来所谓的前世中自己这个角色拿的竟是爱而不得连同挚友死于剑下的虐心剧本吗。 同心藏魂阵既同心,那施阵者自然会被回馈同等的伤害,纵使原书中的沈筠修为高不会死,也必定会身受重伤,而之后他又是怀着怎样的心情去代表妖族签订那份和平契约的?实在让人唏嘘,本以为不过是个毫无存在感的路人甲,却不想还挺惨? 同时沈筠又思考一些深层的问题。 同心藏魂阵何故又在隋遇身上,此阵法分明为掩盖谢淮之的般魔之身所创。 隋遇的身世,血池边从那白蛇眼中所见,桩桩件件在沈筠脑子里走了一遭。 他笃定道:“你也是天魔之子,和他该是兄弟吧。” “他”是谁不言而喻,陡然看了一场自己默默付出爱而不得的卑微苦情戏码,沈筠暂时还没有缓过来。 隋遇嘴角勾起一个漫不经心的笑:“怎么,想起来一些了吗?” 转眼间他又神色癫狂,眼底染上赤红,目眦欲裂:“那你为何不问我痛不痛,就这么关心我是不是那该死的天魔之子吗!” 沈筠心想,镜中不明摆着吗,因为同心藏魂阵,你有多痛,“我”这个施阵者自然就有多痛。何况现在你隋遇有什么资格跟我说这话,你我满打满算不过月余的情谊,早已被这几日消耗殆尽,而若真有什么所谓的前世,原身也该对你失望透顶。 是的,沈筠确信自己来自二十一世纪,不论书中的剧情如何扯出前世今生的纠葛那也与他无关。 想清楚这一层之后他就不会被轻易蛊惑,深陷其中而不知。 沈筠做出一副苦恼的样子,对他说:“好像还是没有想起来,要不你再多展示一些呢。” “你!”隋遇气结,再一挥手,尘缘镜上的画面再转,“你可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啊,那我便让你看清楚了。” 镜面上出现的画面是妖族熟悉的田园屋舍。 沈筠和爷爷赌气,偷偷摸摸从秘密通道溜出去,想看看外面的世界,刚从一堆杂草丛生的枯树堆中钻出来,头一抬,直直装进隋遇怀里。 青年看着他,满眼的担忧:“阿筠你这是做什么,爷爷是为了你好,你就算胡闹也该有个分寸,怎么能拿离家出走当儿戏呢!” 沈筠绕开他,站在一旁,郑重其事地对他说:“阿遇你回去吧,这是我深思熟虑之后的结果,身为妖族少主我也该出去历练一番,否则以后怎么能担当起肩上的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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