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瓷片划过头骨,留下鲜血淋漓。 “滚得远远的,你娘如此卑鄙的女人,竟然还想让你替她争宠,告诉她,做梦!” 年幼的他托着跪麻的双腿出来时,没有一个人心疼他,安慰他,那些美人瞧着贴心,可看见他走后,窝在父亲怀里笑得花枝乱颤。 可明明不是这样的,是父亲一时喝多酒,对母亲的反抗不管不顾,执意在冰天雪地中宠幸她,那时候落下来的毛病,直到现在天气寒冷时候,浑身都会作痛。 北漠扭头看着殿外,似乎已经飘起雪花,冷风灌进金碧辉煌的宫殿。 他曾经追问过母亲,为什么不像别的美人,去争一争,这样一来,谁还会欺负他们,吃食怎么会比饲养的狼狗还少。 他记得,母亲躺在毛毯上,已经病入膏肓,却怎么请不到郎中,勉强支撑起身体,擦掉年幼北漠脸上的泪珠,声音沙哑。 “你父皇不喜欢我,我恰巧也不喜欢他,委曲求全地去求他,换来施舍,娘不要,你也不能要,我们北漠找一个两情相悦的人,快快乐乐生活就好。” 可惜后来母亲走后,北漠在这条路上越走越远。 他想要变得强大,想要别人不再轻看他,没有的一切他都习惯去自己争取,如今成为北襄的王,他却没有想象中开心。 一开始接近叶清,他是抱着窃取悦辉坊的心思,可在相处中,他发现叶清对于自己越来越着迷,他按耐不住自己的心,想要不断靠近,接近。 现在看来,自己什么时候被人厌恶都不知道吧。 “臣愿意此生誓死守卫离月国土,来换百姓安心,陛下江山无事。”池暄的话语打破这份沉默。 北漠瞧见男人走到叶清身旁,同样跪倒在那里。 如此一来,朝堂上的其余人纷纷瞅着自己,等着北漠来给他们一个回复。 突然地,他就觉得没意思,一切都没意透顶,好像自己争半天,到最后不过笑话一场。 “不要了,成全你们,百年停战算我送给你们的新婚礼物,”北漠盯着叶清,神色是从未有过的认真,“若是池暄日后对你不好,一定要告诉我,天南海北我都会来,踏平离月,将你救出去。” 说罢,不再管身后传来多少私语,他自顾自转身朝外面走去,确实是下雪了,掌事公公见他出来,塞过来一把伞。 北漠摆摆手,独自走入雪地中,红墙黄瓦,长长廊道中,远去一人身影。 留下的消息对于叶清和池暄简直是大喜,殿内文武百官算是议论不休。 “北漠这招什么意思啊?” “爱而不得,放手了?” “应该是?” 林涵挠挠头,还以为要好一会儿唇枪舌战,没想到北漠提前退出,不过这对于他们来说,是件再好不过的事情。 如此一来,既拿到停战条约,池暄和叶清也能安稳在一起。 他们说没用,还要等着龙椅上那位说话才算作数。 …… 走出潜龙殿时候,他们两人心中一阵轻松,兜兜转转,还好他们没有分离,吹来凛冽的风,夹杂着冰凉的雪花,拂过发梢和眉眼。 唇齿相接的那瞬间,情不自禁,他们一时间忘记这里是殿外。 “哇,将军和夫人是好心情啊,恭喜恭喜。” “哟,好体力,恭喜恭喜。” “道喜喽,道喜喽,届时喜宴千万别忘记我。” 来来往往许多人,叶清这才意识到,刚才被人看去,羞愤地钻进池暄胸膛中,一时高兴头脑发热,竟忘记这一茬。 唇瓣还留着柔软的温度,池暄面不改色,一手扶着叶清,游刃有余,“一定一定,今日大殿上还要多谢出言相助。” “放心,届时你坐主桌。” 等到其他人三三两两打完招呼,走得差不多时候,他们这才发现出来的急匆匆,身上来把伞都没带,正准备将斗篷解下来,眼前就多了把油纸伞。 “二位且拿着吧,咱们陛下赏赐的,还让我交代一声,婚礼切记要盛大,他一定会去。”掌事公公笑眯眯说道。 池暄接过,打开,回礼,“多谢公公,也谢陛下龙恩浩荡。” 雪地上两人依偎,身影越走越近。 回到将军府,池暄第一时间派人去叮嘱耿默,让他不必再回到边疆,过完年再做下一步打算。 “怎么样,公子?”云锦这丫头哭得满脸泪痕,让叶清哭笑不得。 “我不用去啦!” “我就说苍天有眼。” 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张叔,一行人围着他们,哭个不停。 叶清轻声安慰道,“好了好了,怎么回来了,还这么不高兴呢?” 好不容易劝说好府上的人,让他们安心,回到屋内,叶清已经口干舌燥。 坐在凳子上,池暄眉眼间多了几分闲适,手腕微微转动,将茶水倒出来,端给叶清。 只喝一口,他便尝出来,惊喜道,“这是桂花蜜!” 眼眸中泛着喜色,叶清索性坐在池暄腿上,气氛犹如浸润着春光颜色,让人情不自禁多呼吸,感受甜蜜。 “明天就是除夕夜,要过年了,我们一起过年。” 池暄伸手,轻轻抚过叶清的头发,无论是神情和语气,都很认真“婚宴定在初六怎么样。” “怎么突然说起这个?”后者明显有些害羞,脸颊浮现片片红晕。 “因为在心里想着很久了。” 哪怕今天临走时候,许老没提出来,他也准备向陛下求一道圣旨,给叶清安个名分,是他将军府堂堂正正的另一个主人。 是他池暄朝思夜想,寻找了五年的心上人。
第84章 33除夕游船 第二天就是除夕,叶清第一次见到离月过年时候的场景,虽然他长这么大,应该都在离月,可他确实脑海中没有关于从前的任何记忆。 池暄跟他讲起小时候那些事片段,看起来真实地像是他经历过,可那种感受他并不能记得。 他所能记得的,仅仅只有见到那个莫名其妙的系统之后,听了短稀奇古怪的话。 说起系统,叶清气不打一出来,最近怎么喊都不出来,偶尔懒洋洋应和一声,纵使他满腔疑惑,也无人解答。 不过池暄能看出来,总是安慰他不要着急,可能在颠沛流离中失忆未尝不是,毕竟当初那个富商王老板五年后变得与乞丐无异,可想而知,独身一人都经历过什么。 家家户户门前都贴好对联和桃木牌,张叔更是一脸好几天都忙活着装扮,说是第一次两个主人都在家,一定要打扮的喜气洋洋。 灯笼连在一起如明珠璀璨绽放光华,高杆上彩旗迎风飘扬如海,夜幕将至,爆竹声四起,绚丽的烟花在天空绽放。 叶清在池暄的帮助下爬到屋顶,虽是寒风,却感觉心里暖暖的,两人一同赏看烟花。 “累不累,今天一清早就跑出去,方才才回来。” 池暄从怀里掏出手帕,轻轻按压在身边人额头上,擦拭汗珠,“小心着凉风寒。” 叶清在怀抱里不满意地扭动,扯着身上的衣服,他现在是真切地感受到,有一种冷是,是自家夫君觉得你冷。 每次他要出门时候,守在门前,手里必然是件毛茸茸的外衫,出内屋要穿一件,在凉亭还有斗篷,出将军府还要再穿上。 “我没被吹风搞感冒,都要被这么多衣服搞发热了,你摸摸,我的手都快烫死了。” 面对叶清的抱怨,池暄没说话,将自己的手塞进身边人中,“那你给我暖一暖。” 冷冰冰的触感贴上来,前者心中一惊,随后心疼的放进自己怀中,“怎么如此凉,就说你不能只穿这么少,云锦,你快给我再那件外衫,要最厚的。” 叶清遥遥听见院中的云锦应声,这才安心。 瞧着这些,池暄情不自禁勾起嘴角,好多年都不曾有人这么关心过他了。 在边疆,天寒地冻,他又时常走动到各个地方,手总是冰冷的,战场厮杀时,经常握着手中长枪冻得毫无知觉。 咬咬牙就过去了,喷洒的鲜血是温热的,可到了边疆冬天,只成了司空见惯的事物,连温度都不能保持。 好在人心还是有温度的,大家聚在一起,总能抵御严寒,往常这个时候,围着篝火,吃着热气腾腾的饺子,然后美美睡上一觉。 虽然对于京城里的每家每户来说,都莫过于稀松平常的小事,放在边疆就是实属不易,好多新来的士兵翘首以盼,对这天心心念念。 不过新年嘛,池暄瞧着远方张灯结彩,多半那群都回家过年来了,陛下答应他的请求,新调动一批军队过去暂时接班,这下都能好好团聚了。 “公子,下来吧,马上要开饭啦。” 张叔在下面匆匆喊了一句,又一头钻进厨房,不知忙活些什么。 叶清微微一笑,“最近可真是麻烦张叔了。” “没事,你让他安心在府上养老,他还闲不下来呢。” 说着,池暄从怀里取出来个玉佩,巴掌大小,整体通润,一看就是用上好的和田料子制作而成,玉石润如羊脂,雕刻着荷花荷叶,玲珑精巧。 放在掌心中,淡淡绿色,在冰天雪地中,倒是别有一番意境,心旷神怡。 “玉佩,好漂亮!” 叶清惊喜接过来,忍不住弯起眼睛,“这是从哪里来的呀,我在悦辉坊见过好多玉,不说材料就连刀工都没这块好。” 瞧着眼前人爱不释手的模样,池暄也笑了,指尖穿过发丝,在怀中的那只手则是紧紧牵着人。 那双眼眸像是寒冰乍破带着盛夏的炙热,如绯的薄唇微弯,“这是我向陛下求来的料子,亲手雕刻的,就当做是定情信物。” “我们跟着莲花莲叶有缘分,我就刻着这个。” 叶清的指腹轻轻摩挲着玉佩表面,原来如此,“怪不得你前些天,手指上多那么道伤痕,原来是因为这个,痛不痛啊。” “不痛,欢喜着呢。” “我也欢喜。” 耳垂变得通红,叶清钻进身边人怀抱中,他们这辈子都认定彼此,永远不会分离。 后来那天再回忆起来,充斥在脑海中的是那枚精致的玉佩和身边人温柔的声音,熟悉的味道,让人安心,也让人欣喜。 从房顶上下去,池暄早早就命人在凉亭里摆好桌子,大家一同围坐在四周吃饭。 接二连三菜肴上来的时候,叶清眼睛都看直了,蟠桃饭,莲蓉酥,鲜虾和鱼熬成的汤,松花黄与蜜糖制成的饼,鸡炖蘑菇,燕窝粥……摆满整张桌子,勾人食欲,又赏心悦目,香气扑鼻。 简直等不及般,叶清跃跃欲试拿起筷子。 一轮明月下,凉亭中,欢声笑语不断传来。 市集上熙熙攘攘,人来人往,灯火通明,远远望去,净是流光溢彩,花灯满街,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笑容。 “带你去坐船。” 在热闹的人群中,两个男子亲密举措引来旁人的注目,可他们并不在意,叶清的视线一直跟随着池暄的侧脸,忍不住弯起眼睛。 在灯光的照耀下,湖畔水面波光粼粼,船的四周还漂浮着各式各样的花灯,显出来唯美的意境。 “圣上说悦辉坊的钱你留着就行,至于上缴利润按照律法,该是多少就是多少,不可坏了规矩。” 晴朗的声音在冬夜里响起,池暄没有实话实话,毕竟那天在养心殿内,他听得的原话是‘你让叶清把钱收回去,不知道以为离月多穷呢,惦记着仨瓜俩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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