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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去柔软之外,他还感受到硌人,充满疑惑,他伸手往被子里一摸,俨然是红枣,桂圆,花生,满满当当铺了整床。 眨眨眼睛,他干脆脱掉外袍,盘腿坐在床上,摸出来什么就吃什么,时不时再喝口茶润润。 院子中自然是坐不下这许多人,张叔一开始就在京城最大的两个酒楼里包场,不仅有那些跟将军朝夕相处的将士们,还有悦辉坊的工人和街坊上老百姓。 提前两天得知皇室那边要来人,又着急忙慌收拾出一个保密性极好的厢房。 只是他们都没想到此次陛下竟然会亲自前来,身后带着顾渊和刚从边疆赶回来的顾觉。 “池暄兄,这次可算是成家立业,两个都有了,人生大喜事啊。” 见新郎官来,顾觉举起一杯酒就敬过去。 没忘记礼节,池暄俯身行礼,“臣参见皇上,太子殿下,五皇子。” 说罢,接过酒,一饮而尽。 “哈哈哈,今天你是新郎官,不必如此客气,朕这个孤家寡人还要沾沾你的喜气呢。”顾远彰拍拍面前人的肩膀,示意他不必如此客气。 “况且池将军是我离月的一员虎将,这边又来这许多百姓,正好朕就当体察民情了。” 说上两句话,顾远彰就出了厢房,朝大厅走去,见状,苏木立即跟在身后,保护安全。 跟随着离开的是顾渊,他如今跟这人已经心知肚明,两人此时是完全对立的阵营,但完全不能说得上是井水不犯河水。 毕竟这人不止一次算计自己,池暄心里还是清楚的,而自己对于顾渊而言,何尝不是登上皇位路上的绊脚石。 至于顾觉,池暄将视线移动回来,看着眼前的少年,“在边疆几天,感觉如何?” 提起这个,前者表示大有话题,主动将自己这么多天来的事情一一交代,顺便请教了兵书和作战中,他所不懂的地方。 顾觉问,“我们如今要开始行动吗?” 如今他在京城,池暄也在京城,如果现在不动手,等年后,池暄离开,这一切变得复杂起来。 “可我还是想等个机会。” 但是如果现在动手,没有缘由导火线,对着太子一顿攻击,别说皇上,就连他都觉得离谱。 “不着急,他会比我们更着急。” 自从顾远彰下楼来到大厅后,不一会儿就被人认出来,毕竟是住在皇城根脚下,人们眼尖,指着人就发出欢呼。 “陛下,是陛下来了!” 他们平常百姓,每逢过年时候,才能遥遥看上一面,届时皇帝会站在望月台上与众人一起祈福,没想到在今天能看见,不由得激动起来。 越来越多的人围上来,气氛被顶上高潮,顾远彰甚至都听不到自己所说的话,进入耳中,只有一阵阵喝彩声。 …… 待到深夜,池暄才将最后的客人送走,将剩下的局面留给张叔,他独自一人回到房内。 等到他推门而进时,叶清正在跟云锦讲着话本,两人笑作一团,面前摆放着是空荡荡的糕点盘子。 “怎么吃完不喊人再送进来点,饿不饿?” 或许是喝了不少酒的缘故,池暄的嗓音听着比往常更加低沉清冽。 云锦识趣推出门,将空间留给两位主人。 “是我吃饱了,就没让他们再送进来,你饿不饿?是不是今天都没好好吃饭。” 闻着身上传来酒气,叶清拿起手帕,心疼地按压额头上的汗珠,擦过熟悉的眉眼。 他有些不好意思,“阿暄,你今天特别英俊。” 房内只有蹁跹烛火,借着光亮,池暄瞧见精致的衣裙,更看见那张精致清秀的脸庞。 心尖颤动,一颦一笑都牵动他的内心。 他终于将人娶回家,他们可以长长久久在一起,拜过天地,谁都不能将他们分开。 “好像做梦一般。” 叶清起身坐在床榻上,小鹿般清澈的眼眸眨动,歪头看着池暄。 后者喉结微动,轻轻点头。 如果是梦,那么老天,请让我做一辈子,做得再长久点, 他们之前是有一次深入交流的经历,可当时叶清误打误撞喝到药物所致,现在两人都算是清醒的状态。 深知今天是洞房花烛夜,略带紧张看着对方。 共同喝下合卺酒后,叶清脸色染一抹微微红晕,“你来吧,我保证很配合。” 语气壮烈,像是要去战场赴死般,一下子逗笑了池暄。 鸦羽般睫毛遮挡住眼神中的思绪,他俯身而上,在床被上,紧紧扣住叶清的手腕,两人的呼吸交错,彼此距离越来越近,白皙的皮肤映照在棉被上,更显得糜丽。 带着淡淡酒气,混着叶清早已经熟悉的檀香味道,池暄在唇瓣上一吻,先是温柔舐拭,而后觉得不够,逐渐变得凶狠起来,辗转反侧,甚至轻轻咬了一下。 叶清有些吃痛,正巧给人可乘之机,池暄光明正大钻进去,侵占领地,知道前者无法呼吸才依依不舍离开。 “你,你是饿狼啊。” 面对这一声打趣,叶清将在今晚身体力行的见识到。 “我是不是,你来试试。” 床榻摇晃,烛影熄灭,缠绵一阵阵。 翌日,叶清从床上睁开眼睛,只觉得浑身疼痛,瞧见自己身侧的男人,就气不打一处来,挥舞着拳头就上去。 啪啪几下锤醒后,开始撒气,“你昨天晚上,你!你,我快痛死了。” 昨天直到天快放明,鹦鹉叽叽喳喳叫起来,这人还不肯停歇。 整整一页,他不断被颠簸醒来,时而太困睡过去,时而感觉自己背疼晕过去。 他只知道这人文武双全,没人告诉他,还在这方面天赋异禀啊。 池暄一声不吭接住,握住面前人的拳头,低头亲上去,重新放回被子里,“乖,现在天气冷,别着凉。” 原本听到这话的叶清脸色变缓,谁知被人带领着碰到那滚烫的玩意儿,他才知道自己是大错特错。 “不知羞!” 气愤地说出这话,他涨红脸庞,而对面的池暄,只是低低笑起来。 “帮帮我,好不好。” 低声地恳求像是带着蛊惑的意味,让叶清不由自主点头。 两人彻底收拾好起来,已经日上三竿,马上要到中午,院子里还跟昨日一样,红绸铺满,一片喜庆。 “将军,夫人,方才宫里传来消息,让两位午后进宫一趟。” 苏木将手中的玉牌递上,确认是圣渝无疑。 池暄颔首表示明白,一边吩咐张叔快点让厨房送上饭菜来。 一顿丰盛的午餐,倒是吃的叶清坐立难安,只好让云锦将软垫拿来,仔仔细细铺在凳子上。 他没声好气道,“笑什么笑,还不是因为你?” 池暄并不气恼,夹了一筷子菜放在盘子中,给人喂过去,“一会儿我揉揉。” 两人就这样在一打一笑中吃完饭菜,坐着马车往宫中行驶。 走在长长的宫道中,红墙黄瓦,他想起来上次来,还是因为北漠执意要求娶自己。 这次大婚,北漠并没有来,在三天前,他离开了离月,却让人将礼物送了过来。 满满一大箱,除去他曾经说的那些北襄的奇妙玩意儿,还有许多带着特色的奇珍异宝。 在曾经的日子里,叶清也是真心想过跟人成为朋友的,可奈何,他们并没有多余缘分。 “将军,夫人,眼下陛下就在贵妃娘娘这里,老奴就把你们送过来了。” “有劳公公了。” 贵妃娘娘是顾觉的生母,池暄许久没有见到过她,如今带着新婚妻子来,别有一番意义。
第88章 37危机四伏 淑贵妃是顾觉的母妃,是他唯一最在乎的人,要不是顾渊曾经为了拿捏他,将手伸得太长,伸到后宫之中,顾觉不会有坐上皇位的想法。 两人进去时候,淑贵妃正在喝药,见到人来,匆匆撇开药碗,惊喜道,“小暄来了,这就是叶清吧,孩子模样生得这样好看。” 叶清第一次被长辈夸长得好看,还是在如此重要的场合,心里乐开花,“多谢贵妃娘娘夸赞,可晚辈倒觉得还不如娘娘十分之一。” 这话逗得淑贵妃掩面微笑,可却不假,还没进入后宫之前,淑贵妃就是离月数一数二的美人,这些年来在后宫滋养着,容颜愈发明润。 就是唇色苍白,像是身体曾经元气大伤过。 “等等,先喝药。”顾远彰从婢女手中接过白瓷碗,亲手一勺勺吹得温热,自己喝下第一口,再喂过去,照看得仔细。 “这药方一变,就更苦了。” “听话,张太医说,每日的药切记要好好喝下去的,等喝完,朕去给你拿蜜饯来,那个甜。” 听到有蜜饯,淑贵妃才张开嘴,一脸苦相,喝光白瓷碗中黑漆漆的药汁。 咽下蜜饯后,好一会儿才缓过心神,她招手示意叶清做得离她近些,拉着手,问了许多两人之间的经历,似乎对于听故事,特别感兴趣。 好在叶清本身就爱听话本,时不时就将人逗笑,连皇帝的神色都缓和下来,最后要走时,淑贵妃从自己发髻上取出金钗塞在叶清手中。 又命婢女取来些翡翠珍宝一同送给他们二人。 “此等大礼,晚辈怎可接得,若是贵妃娘娘开心,日后我常来陪伴娘娘说说话便是。” 面对面前人的诚惶诚恐,淑贵妃倒是淡然许多,“你有这心就是好事,本宫知道皇帝给了你们许多,可皇帝是皇帝,这些是本宫自己的一点心意。” 话语说到这个份上,叶清不能不接,只好再次行礼,感谢贵妃娘娘和皇上。 两人从殿中出来,对于新得到的簪子,他爱不释手,“我们接下来要回宫吗?” “诶呦,那可不行呢,还有接下来的皇后娘娘和其他妃位上娘娘都要逐一见过。” 在前面领路的公公听到叶清的话,解释道。 池暄点头,“刚才是因为陛下在贵妃娘娘那边,所以我们现在来见皇后。” 跟刚才一样,被引到宫殿门口,那位公公就示意他们自己进去。 踏进来的第一刻,叶清就觉得气氛不对劲 ,明显要比淑贵妃那边凝重许多,感到身边人拉着他的手,他抬眸对上池暄的关切,对方给了他一个安心的眼神。 “怎么,是不是觉得我这甘露殿,不如淑妃的玉福殿好啊。” 正中央的女人穿着雍容华贵,身上更是极尽奢华,如今拨弄指甲,不看他们,缓缓说道。 “不……” “回娘娘的话,草民第一次见到这么美丽的宫殿,一时间看花眼睛,没来得及给娘娘行礼。” 叶清发现,池暄好像是个木头脑袋,刚才在淑妃那边,只知道问一句答一句,害怕人说错话,他连忙打断。 虽然自己在文武方面知识比不过眼前人,可要论后宫心计,宅斗这块,他可是拿捏的死死,且不说话本看过多少。 光是他每日在悦辉坊听那些工人师傅们的谈话,就已经将精髓掌握七七八八。 从他一进门听到话开始,就明白这皇后跟淑妃看来是个死对头,不仅现在孩子立场对立,恐怕在更早之前,皇后就对人有意见。 叶清这番话出口,台上的女人脸色渐渐转和,不过仍旧像是不想看到他们般,不过这也省得他们在这里想着怎么才能不说错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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