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匆匆赏赐几件珠宝,就打发人离开。 剩下几位娘娘,基本都站了队,要么跟皇后一派,要么跟淑妃一派,毕竟这后宫里尊贵的,有权利,就是这两位。 不过他们才不在乎这些,叶清乐得自在,从宫中出来一趟,身后已经有差不多一箱子的宝贝。 他美滋滋让人送到将军府,打算跟池暄步行回去。 长长的宫道很狭窄,将人的视野整个都禁锢住,但今天的火烧云额外好看,垫着脚尖,叶清眺望。 身边人一声不吭地将他抱起来,坐在肩膀上,“想看就告诉我。” 后者高兴地搂紧脖子,晚霞燃烧,透过黄昏的薄纱,在空中映照片片金黄,伴随着晚风,内心升腾出静谧和温馨。 就以这样的姿势走出宫门,两人看见宫人憋笑的眼神都面不改色。 直到他们前一秒刚出宫门,池暄将他放下来,还没站稳,就有一只利箭飞奔而来,幸好池暄反应快,将叶清拽进怀中。 擦肩而过的利刃,死死插在土地中。 “重新回到宫门那里。” 池暄环视一圈,并没有看到人,那么凶手只有可能躲在宫墙内,皇宫内高手众多,他不敢再里面动手,不想闹大。 叶清点头,两人就往宫门跑去,好在他们还没走多远,可上面的人似乎看出他们的想法。 每向前踏出一步,就有利箭飞来,紧紧插在土地里,无疑是宣告,告诉他们,休想进宫。 池暄渐渐放缓脚步,他才不在意这个警告,因为他明白,只有进去才是目前最安全的选择。 神色冷漠,他脚步看似放缓,掌心扣住叶清,有条不紊躲避。 不得不说,凶手这地方选取的非常好,趁着即将夜色,守值的宫人要去吃饭换岗,他因为进宫,手中的长剑根本没有带。 敌暗我明,对他们而言,不是好地方,必须抓紧时间改变站位。 头顶上,飞来冷箭越来越多,池暄索性解开自己的斗篷,将飞箭全部甩开,可两手怎敌多人。 不一会儿,就有擦肩而过的刀头,狠狠划伤他的肩膀,流出鲜艳的血珠,池暄看了眼身边人,还好今日穿的玄色衣衫,旁人不仔细倒是看不出来。 宫墙上的人似乎想要快速解决他们,越来越多的箭,叶清一咬牙,将头蓬披在头顶,一个人就冲着宫门跑去。 可脚下密密麻麻的箭,直到一只插到他的脚掌上,让他吃痛倒下。 而池暄那侧,并没有好到哪里去,没有顺手的武器,让他有些吃力,瞧见叶清受伤,他顾不得别的。 往前奔去,一把抱起地上的人,疾步跑到宫门前,等到里面开门时候,望见宫人惊恐的眼神,仍旧咬牙等着太医到来。 “怎么样?怎么样了?” 顾远彰着急地在偏殿踱步,内屋里躺着的是受伤的池暄和叶清,他勃然大怒,两个活人刚从皇宫出去,就在不远处遇到刺杀。 而且人还是潜伏在宫墙上的,这要将禁卫军的脸面放到哪里?这刺杀在京城就如此随随便便? “查,把李为给我喊过来,使劲查,今天之内,朕就要知道结果。” “消消气,皇上消消气,”淑妃轻声安慰道,虽然她也没想到人会遇上这样的情况,刚才还坐在一起说笑,现在倒是竟要叫太医的程度了。 “听太医说,并无大碍,只是包扎好就行,尽忠将军的伤势或许重了点。” 淑妃这句话倒是完全扣题,没有叫小暄,一句尽忠将军点名池暄的实力,意在告诉皇上,这要是个普通人,恐怕早就死在宫门外。 离月重臣,差点死在宫门外,这个认知成功火上浇油,让顾远彰此时更加生气。 瞧见地上跪着的禁卫军首领,更是气不打一出来,招呼人跟李为赶紧去探案,要是找不到人,提头来见。 看见屋内门打开,一行人急忙进去,瞧见人还能睁开眼睛,就松下一口气,“怎么样,还好吗?” “多谢陛下关心,只是些皮外伤,有些疼,不打紧。” “什么不打紧,要是换做这离月别的人经历刚才的,早就命丧黄泉了。”顾远彰急的又要骂,看见李为去而复返,“你来干什么?” 而后者也是十分委屈,明明自己这次好不容易这么快就把案子破了,反倒又是挨起训斥,不过这委屈的话,他也不敢说。 “微臣参见皇上,此次刺杀的人员,已经被我们找出来,就藏匿在宫墙上,原先废弃的屋顶内,我们找到他时,他还正想着逃跑呢。” 宫墙上废弃的那几间,从先帝在就有了,年久失修,反正不用,就一直留在那里,没想到还能给人钻进去空子。 顾远彰也是一脸无奈,“说,你是谁,怎么进到宫里的。” “朝廷不长眼,那我们就自己干!” 扔下一句话,被五花大绑的几个男人纷纷低头,不再说话。 “他们要自尽!” 听到池暄的叫喊声,李为赶紧掰开离自己最近那人的嘴巴,周围侍卫都上前帮忙,奈何还是死掉几个。 他们说这话可不是白说的,‘朝廷不长眼,那我们就自己干。’这就是江洋大盗的口号。 他们的目的显而易见,就是为了诬陷扳倒池暄,让皇帝先起疑心。 虽然他是清清白白,可人要是想查出点什么东西,怎么捏造搅和在一起都行。
第89章 38戳破危情 顾远彰颇为生气,“江洋大盗?怎么又是他们?天天在这京城里像鬼魂似的。怎么,自己家里那一亩三分地倒是照看好了?” “父皇稍安勿躁,这些人天天蛰伏在京城,有心中一定要了却的心愿。” 正说着话,顾渊从门外进来,绕着跪在地上的行凶者,转了一圈后,像是发现不可思议的事情,从每个人胸前的口袋中摸出来木牌,呈交上去。 望着上面代表身份的牌子,顾远彰一时间心头微微颤动,虽然他是相信池暄,可江洋大盗放着自己逍遥日子不过,天天想方设法蹲在各个地方刺杀他,那肯定是有理由的。 气氛一度陷入僵持中,屋内没人敢抬头。 池暄脑袋有点迷迷糊糊,可他明白现在是个危机时刻,如果自己出口辩解,事实上或许不如别人来得好,毕竟身为刺杀中心人物,对于他的话,皇帝肯定是半信半疑。 盯着那扇木门,他无比希望顾觉快点来,好在下一秒熟悉的声音就传来。 顾觉像是刚从禁卫军里巡视过,衣服上夹着凉风,进来后装模作样先询问池暄的伤势,得知不太严重后,松下口气,随后仔仔细细瞧着地上的人,发出疑问。 “不对呀,这群人手上根本没有茧子,按理说江洋大盗都是些穷苦或者说底层老百姓,家里都有田地或者劳苦活计,怎么会手指如此干净。” 顾觉拉起一只手,随后对比另外一只,“这个上面倒是有层薄薄的,可跟儿臣舞刀弄枪练出来的很像。” “这次儿臣去边疆历练时候,才发现,老百姓的手都是开裂过,长出的茧子都是厚厚的,每一次握手都感觉刺痛。” 他继续道,“所以他们应当不是江洋,不是有他们,上次池将军遇到刺杀,遇到的人都不太对劲,包括庄史,杀他们的人都会留下木牌。” 顾觉将木牌拿到池暄视线中,“池将军,我记得江洋就是在北边发家的,你应该见过木牌吧,可与这些相同。” 撑着身子,池暄慢慢直起身子,唇色苍白,可说出来的话却有力。 “臣早年见偶然救到江洋的首领,他们领头赠送给我一块木牌,这件事情,臣曾经写进密信中告知陛下,连木牌形状都描绘再其上,至于赠送的木牌,还在臣府中的书房里。” 一番话,如同在深水中投入快石头,溅起来的水花,惹得人着急起来。 听到这里,顾远彰双眼放光,连忙让人去御书房取匣子中的密信来,就连池暄身边的苏木,也领命回到府里去拿木牌前来对证。 “池将军驻守边关这么多年,木牌早有改变也说不定呢。” 等待的间隙中,金宣悄悄扔出来句话,不过很快被池暄接住,“金侍卫切勿着急,还是且等眼下东西拿过来吧,毕竟臣许多年未见过江洋的首领,就像是人间蒸发般。” “就连妻子儿女都不见,曾经我们一同对抗过北襄,再后来几年,每逢春节想去拜访,都莫名找不到人去哪里了。” 池暄满脸疑惑,看起来十分真诚跟金宣诉说自己的疑惑,“这件事情之后,还是要找一找他们,不然总有人动不动冒充他们,随意杀人,岂不是罪过。” “随意杀人,什么意思?”皇帝敏锐抓住池暄话语中的重点,皱眉问。 烛火摇曳在偏殿中,那只爱乱跑来跑去的猫都乖乖躺在自己窝里,像是知道今晚要发生大事情般。 “启禀皇上,上次的庄史一案其实大理寺还颇为存疑,又找到微臣,我们重新查了遍案子。” 李为现在还记得那副场景,一直以来吏部和大理寺卿不仅是井水不犯河水的状态,更是路上看见都要互相装作看不见的地步。 偶有案子上的往来,双方都推推搡搡,不为别的,只是两个地方总是被人比较来比较去,大家心里瞧见对方怎么怎么样,难免不高兴。 那天,他正准备回府,路上有人拦住马车,正是大理寺卿的罗明,他忙将人请到马车上来。 罗明说的悲壮,“你,能不能帮我再看看庄史的案子。” 随后跪在马车上,双眼通红,噙着泪水,将自己跟庄史的缘分一一道来,听得李为不由得唏嘘。 “原来是罗兄的至交好友,可是这案子已经定案了,想要再翻案岂不是……” 后半句话他没有说出来,但他们两人都心知肚明,想要再翻案不仅难于上青天,更意味着,吏部要亲口承认,是因为自己的原因,不够负责导致案子被查错,让人沉冤如此。 打脸的事情,做起来确实有难度,还要冒着被圣上责罚的风险,不得不说是艰难。 “不打紧,先查着,日后有机会再翻案,若是没机会,那我们知晓就好,清明时候,我去给他倒上一回酒,告诉他,让他也在下面安心。” 话都说道这个份上,李为咬牙点下头,至此他们重新着手于庄史的案子,这不看不要紧,一看吓一跳。 别的案子记录都细致认真,唯独庄史这个草草了事,附上的说辞虽然表面上看得过去,可深究起来,直觉告诉李为不对劲。 虽然他没有宰相,还有三朝元老般两袖清风,他是占过些小便宜,可伤天害理,冤假错案,他是断然不会去碰的。 这案子必然是有人在背后推动,做了手脚。 两人细细查完,果然发现不对劲。 “回皇上的话,臣在翻阅档案记录时,发现庄史之死不对劲,上写着家中藏匿大量的金银,可他的妻儿身上的衣服满是补丁,随后走访周围的邻居,他们都不肯相信庄史是个贪财之人。” 李为继续说:“在描述之中,庄史经常救济穷苦百姓,为他们生计想办法,以至于自家经常缺衣少粮,不少日子还要向他们借点柴米油盐之类,所以藏匿打量金银着实有疑问。” 把这些全部托盘而出,他可是做了极大的心理准备,毕竟陛下现在就在气头上,说不好一会儿自己头上这顶乌纱帽都不必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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