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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栗众人和富家夫人也笑了起来。 而那几个书生似乎想要卖弄,引起这个富家夫人的注意,大声地说这个新来的点茶匠娘没有上一个点茶匠郎好,动作都不够流畅漂亮,也不晓得是怎么在中川出了名气被掌柜请来的。 言语之间,对匠娘的清白和掌柜的眼光很是质疑。 匠娘被说得面红耳躁,欲要和他们争辩,但顾及他们是客人,自己又是女子,闹大了对自己也不好。 雷栗可没有这么多顾及。 一个筷子扔过去,精准地砸到那个大放厥词的书生头上,笑眯眯地睨过去,十足挑衅和嘲讽, “什么时候轮到蛤蟆点评人了?” “天官大帝降临的日子,蛤蟆精是想引起大帝注意多赐些福气?也不怕被赤脚大仙一脚踩成烂泥巴。” 相传赤脚大仙性情随和,平常以笑脸对人,对有心向善的妖怪也会网开一面,但对邪恶妖怪却从不留情。 双脚就是赤脚大仙的武器,曾经降服众多妖魔,是天下妖怪的克星。 “你竟骂我是蛤蟆?我可是弱冠就中了秀才,明年要考举人的,见官都能不跪,你竟平白羞辱于我!” 那书生气得脸红脖子粗,怒而拍案站起,但一见人高马大,一拳能打两个他的周毅也站起来,就气憋成了酱紫色。 依然愤然而弱了风势,“大庭广众之下,你要敢打人,可是要见官的!” 柳家众人一听,都惊了一下,他们庄稼人一年到头去不了几次县衙,更别说见官吃官司,乍一下都有点心慌。 特别是外阿婆和外阿公年纪大了,最喜欢家里和气康健平平安安的,见不得家里人出事故。 雷栗不慌不忙,用着招牌式糖水黑心的笑脸道,“知县徐大人同我可是有些交情的,我倒要看看见了官,是你话强硬,还是我的面子更大。” “……!” 那几个书生骤然慌了慌。 一时之间,虽自觉失了面子,但舍不得这刚上不久的昂贵的茶点,都默默坐了回去,不敢再出声言语什么了。 知县徐兴哲爱吃川菜馆的菜肴,跟馆里的大掌柜二掌柜交情好,几乎是人尽皆知的。 这三人应该是不常去或者没去过川菜馆的,没认出来雷栗就是一家川菜馆的大掌柜,那位富家夫人倒认出来了。 “刚还觉得眼熟呢,没想到真是雷掌柜,这几个月不常见你在川菜馆里了,是在家哄这可爱的小娃娃吧?” 夫人性子直爽,又爱吃川菜,认出来雷栗后还大气地包了他们这桌茶水点心的银子,还给那被为难的点茶匠娘打了赏。 “娘子的点茶手艺是好的,比之前的点茶匠都不差什么,不枉掌柜的特特去中川请娘子回来呢。” 这是回刚刚那几个书生的话。 这富家夫人在县城里是很有些声势的的大夫人,也是茶楼的常客,所以那几个书生认得她想驳她的注意。 夫人见多了点茶和茶百戏,颇喜欢上一位点茶匠郎的手艺,现下换了这匠娘做头牌,那几个书生就以为她不满意这匠娘了。 现下有她的话,旁人也不会质疑这匠娘什么,点茶匠娘立时千恩万谢。 “谢夫人出手不凡又见多识广,下回来馆里,雷某都要怕夫人可别嫌弃粗茶淡饭,照顾不周了。” 雷栗自嘲地玩笑了两句,谢夫人也打趣回来,这场小风波就算翻过篇了。 不过点茶匠娘是雷栗点的,店小二也是他吱声的,所以雷栗也分别给他们打赏了一笔,两个人自是都笑颜连连。 离了茶楼。 雷栗和周毅他们又去看了一场傩戏,是女青真人降服妖魅的。 瓦舍里还有唱相声的、摆木偶戏的、挑皮影的、变魔术的,甚至还有一场相扑,看得他们赞叹连连。 这相扑听说还是东原那边传过来的,听说原是东原边上的游牧部落喜爱的,是两个大汉在搏斗摔跤。 但东原人觉得摔跤太过野蛮粗暴,就发展成了规矩更严格的相扑,将得分方式由将对手摔倒在地或使其背部着地改了,改成了将对手推出圈外或使其身体除双脚外的任何部分触地。 另外两者的比赛技巧也有所区别,而且摔跤要更具速度和灵活性。 这也是大佑朝和周毅生活的世界不同点之一,在地球的发展史上,摔跤和相扑分别起源于不同的国家和文化背景,实际上并不交融另化。 地球的摔跤起源于古希腊和古罗马时期的军事训练,后来逐渐演变成一项竞技体育运动。而相扑则起源于中国古代的角抵戏,后来传入日本,并发展成为一项具有日本特色的竞技体育运动。 不过大佑朝的相扑也颇具观赏性,它还有女子相扑。 但瓦舍里的更具性感和风情,偏向不太正规,不适合拖家带口的正经人士看,雷栗和周毅就没带家里人去见识。 清米县没有宵禁制度。 更别说这上元节的大节日,县里的人都玩疯了似的,夜深子时了还有许多人在街上,九衢三市,熙来攘往的。 不过雷栗他们都快撑不住了。 乡下庄稼人本就早睡,日落而息,日出而作,也是今天太过热闹兴奋才熬到了这么深,听到已经子时的钟声,就有人提议回去洗漱睡觉了。 马车和马夫在之前下车的地方等着。 坐着马车回宅院的路上,县城里的钟声还没断,要响够整整十二声才罢休。 “怎么今儿就有钟声,昨天没有呢?” 花儿姐就疑惑了,再想了想,年夜的时候也有钟声,但平日里像是昨夜前夜是没有钟声的,白天午时倒是有。 “这县城里的钟声是年节时才会敲晚上的,平日是不敲的,是为提醒玩过头的人们回家里去,别耽误第二日的生息。” 雷栗笑着解释说,“像不年不节的时候,不到子时大家都差不多回家睡觉了,再敲钟就会把人吵醒,敲钟人夜夜值守也影响休息,当然就没有钟声了。” “那夜里想知道是什么时辰了怎么办呢?” 小花也好奇。 “县衙里有计时的水漏,守夜人看了水漏知道现在几点几分了,就会去大街小巷里敲锣叫人们知道。” 周毅说,“这锣声并没有太大,习惯了的人家自不会被吵醒烦扰,像你们在夜里,有被这守夜人的锣声吵醒吗?” “好像没有。” 花儿姐摇摇头,其他几个孩子也摇摇头。 小宝想了想,倒是问,“是夜里说着‘天干物燥,小心火烛’的人么?我有听过几回,不过很快就又睡着了。” “是啊。” 苗夫郎摸摸小宝的脑袋,笑了笑说,“那就是守夜人,要是哪家走水了有个什么险情,也多是叫守夜人发现去找人呢,守夜人可重要了。” “那守夜人夜里都不睡觉么?” “他们白天睡觉,晚上上班,上的是夜班,像我和周毅还有你们阿爹爹爹,就是白日去上班,上白班。” 雷栗接着说。 几个小孩子这么深夜了,好奇心还是很旺盛,小柳木又问起了这么大的县城,守夜人怎么走完,再告诉人们是几时几刻的。 “县城里不止有一个守夜人啊。” 张大强哈哈笑着说,“他们都有自己的地盘,走完一个地盘是多少时辰,他们心里有数呢,走着走着就多加一刻两刻的,大差不差就成了。” 现在的人作息不像现代那么严格,要精准到多少点之前,否则就算是迟到踩点挨扣钱,都是差不多就行了。 反正比老板早就好。 马车慢悠悠地回到雷宅,大家下了马车都各自回屋,洗漱睡觉去了。 周毅将宝宝交给木奶娘喂奶哄睡,也跟雷栗回了自己房里。 雷栗说太累了,让周毅先洗漱,浴桶刚盛满热水,他又说今天太晚了,要跟周毅一块沐浴洗漱。 话音未落,长腿一跨就进了水里周毅的怀里。
第135章 说我是她的小情人儿 昨夜逛了半宿,又闹了小半宿。 周毅有些担心雷栗的身体,“要不你在家里休息一早上,等下午身体舒坦些了再去,或者今天就不去上班了?” “不要。” 雷栗给拒绝了。 他虽然只睡了两三个小时,但神清气爽的身体好着呢,之前生宝宝就休了几个月,再休他都要休出病来了。 今日天晴日暖。 街上还洋溢着昨天上元节的热闹,街两边装饰的红灯笼和花灯都没撤,出街的男女老少都挂着彩络子。 雷栗没有挂。 这种五彩斑斓的东西他不太喜欢,他更喜欢比较大气的颜色,像凝夜紫、群青色、碧城蓝、石绿和胭脂虫红等,搭配起来大方有格调。 像周毅说的那个词 高大上。 一看就有钱富贵。 雷栗对着全身铜镜照了照,见自己穿戴整齐大气俊俏,满意地点了点头,跟周毅吃了早饭,就出门上班了。 也是因此,雷栗错过了一个故人来访,下班回来才碰上。 “阿肆姑娘?” 雷栗有点惊讶,“你不是去府城了么?何时回来了?” “年前便回了。” 阿肆姑娘浅浅笑了笑,轻而礼貌地看了眼周毅,对他微微福身行了个常礼,“这位是你家相公?” 她怀里抱着一把上好的琵琶,虽是笑着,但面容憔悴,脂粉都遮掩不住。 头发挽着整齐的垂云髻,但只着了一只银钗和桃木簪子,束腰上也没有玉佩香囊之类装饰。 她还在香云楼里时,一手琵琶技艺出神入化,引得少年才俊争给缠头,一曲红绡就不知多少数了,身上从没有这么朴素无华过。 是遇到了困难吧? 雷栗思忖着,面上也笑,给他们介绍道,“是,这是我相公周毅,这是阿肆姑娘,我跟你说过的。” “你好。” 周毅开口道。 大佑朝不流行握手礼,他又是汉子,阿肆是姑娘家,虽然是夫郎的朋友,但他也只是礼貌地颔了颔首。 阿肆姑娘又对周毅欠身回了个礼,见雷栗如今的模样,有些追忆感叹,“几年不曾相见,你都有相公孩子,成了夫郎和顶梁柱了。” “是啊。” 雷栗也感叹地点点头,“真是光阴似箭,眨眨眼日子就这么过去了……说着话都忘了,快进来坐坐,尝尝我相公的手艺,看有没有府城的好。” “你家的川菜馆便是在府城都名头正盛,周相公的手艺自不是凡厨俗子能比的。” 阿肆姑娘见雷栗对自己的态度如初,心下不免松了口气,将怀里的琵琶抱紧了紧,才慢后半步跟着雷栗周毅进了府。 宅院里。 外阿婆和柳果、柳叶儿正在做绣活聊天,雷大山和舅舅在家里闲不住,出去找朱大户玩逛了,外阿公正在用玩具逗小宝宝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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