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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怕这鸡跑了。 虽然他也不太知道别人是怎么给对方那个的,但绝对不是雷栗这样。 “我看看。” “……不用。” “让我看看……我就看看,绝对不乱动。” “……真的不用了。” “相公,乖一点。” “……” 周毅打了个激灵,每次雷栗叫相公都没好事,不是阴阳怪气就是笑里藏刀,但摸黑扒裤子已经够没脸了,还让他看…… 这跟死了有什么区别。 雷栗径直下了床,点了油灯端过来,扒周毅的裤子想看,但周毅死活不让。 “害羞个什么劲,我是哥儿都没你个汉子能羞。” 雷栗没什么耐心,“啪”一巴掌拍到他的屁股上,又痛又响,打得周毅都蒙了。 他在部队当教官的时候,黑面神的名头可不是浪得虚名的,就是兄弟再手欠也不敢打他屁股,那是在老虎头上拔毛。 ……现在不但被扒裤子。 还被打了屁股。 他还不能拿雷栗怎么样,总不能罚他去跑十圈做俯卧撑吧?雷栗又不怕他,会听他的话才怪。 “我瞧了没事,今夜就不闹你,成了吧?” 雷栗又拍了他一巴掌,一下子就把周毅刚套好的裤子扒了,凑近油灯,翻来覆去仔细瞅了瞅。 除了没精神。 好像没什么问题。 “喂。” 雷栗问他,“你现在觉着咋样?下回还能用么?” “……能。” 就是这姿势很尴尬。 周毅看着脸都快贴到自己身上的雷栗,脸瞬地热了,“……都看完了,能离我远点吗?还有你的手。” “我的手怎么了?” “别乱捏。” 雷栗故意捏了捏,见周毅偏过脸不愿瞧自己胡作非为的样子,贱贱地笑了笑,凑上去叫了他一声, “相公,是不是我捏你感觉比较好?” “……不是说看完就不闹了吗?” “我没看完啊。” “……” 周毅闭眼装死。 雷栗哈哈大笑。 吹了油灯,屋子陷入黑暗,只有月光从窗棂透进来。 夜色轻柔。 雷栗躺在床上,本来已经打算好好睡了,但摸到旁边周毅的腿,发现他已经穿上了裤子,又故意凑近他问,“哎,这么怕我?” “没怕。” “不怕你穿裤子做什么?” “……我习惯穿着衣服睡,你喜欢裸睡我可以睡地上。” “裸睡?” 雷栗注意到了这个新词,“还有人裸睡么?身上什么也不穿?” “有人喜欢什么都不穿,有人不穿上衣,有人不穿裤子,有人只喜欢穿一条内裤睡。” “哦。” 雷栗下了决定,“那你以后裸睡,一件衣裳也不准穿。” “都可以,你想裸就……” 不对。 周毅忽的反应起来,“谁?我?我为什么要裸睡?” “牛大夫不是说要慢慢来?” 雷栗说,“怀娃娃都不穿衣服的,你晚上跟我睡就不穿衣服,睡着睡着你习惯了就能跟我怀娃娃了。” “……?” 这什么逻辑。 周毅试图据理力争,雷栗无情驳回,“你裤子都是穿我的,总共就没几条裤子,你又老不愿意跟我生娃娃,害得我把裤子都扯坏了一条。” “又没银子买,你也不想有一天光着腚出去干活吧?” “你是汉子你能光着,我可是哥儿,是你夫郎,你总不能让其他汉子瞧见我的屁股。” 周毅都听傻了。 不是,他虽然是汉子,是男人,但他也不想光屁股好吧! 雷栗怎么比他上学时写语文作文还能扯? “啊,不然今夜你就裸睡吧?早睡早适应。” “我拒绝。” “拒绝没用。” “雷栗!雷栗,你别动我裤子……你不是说今晚不闹我了吗?” “你忘了。” “我没忘!” “你现在就忘。” “雷栗!” “撕拉” 周毅悬着的心又死了。 最后还是被迫裸了。 还被雷栗训了一顿。 因为周毅不从,害雷栗扯坏了裤子。 这条裤子还是前年才做的,刚穿两年就壮烈牺牲,这对一个守财奴来说已经是不可饶恕的罪过了。 周毅一晚上没睡好。 早上还顶着娘柳叶儿和爹雷大山殷切抱孙子的眼神,让他多吃两碗饭。 周毅尬得连拳都不想打了,想出去跑几圈,但被雷栗拉着跑不掉,还得在俩长辈慈祥的目光下,教他打。 今天还得上山。 当然不是去采野菜的,今天不是镇集,县里又太远,去到县里都不新鲜了,采了也卖不出去。 雷栗是来挖草药的。 其实每一种植物都有自己的药性,都可以是一味中药。 但现代很多人见过它们,却不知道它们的药效,也不知道怎么用药配药,浪费了宝山而不自知。 这里的人由于知识的不普及,也只当它们是路边的杂草或野菜。 但雷栗知道。 “你怎么认识的?” 周毅是现代人,在书店在网上就能轻松得到知识,但他也是在部队里无聊的时候,才会翻那些书看。 这里知识贫瘠而且读书很费钱,雷栗家也不像能供他上学的样子。 “我跟牛大夫学的。” 雷栗说,“牛大夫本来是隔壁县城的,在镇集上遇到了我们村一个哥儿,一眼就喜欢上了,但哥儿爹娘不愿意把他外嫁给穷小子,牛大夫就入赘了。” 说着,雷栗看了眼周毅,“就是因为牛大夫,我才想到要招个入赘的汉子,也是那天上山找草药,才发现了你。” “……真是独特的缘分。” 周毅默了默。 要不是雷栗想招赘,估计看见他躺山上直接当没看见,让他自生自灭了。 “其实有挺多人想跟牛大夫学医术,但牛大夫只让他们晒草药,找草药,去县里送草药,总不教事,慢慢就没人去了。” “牛大夫怎么对你青眼相待的?” “我给牛大夫跑腿了五年呢!端茶倒水,晒药挖药,一点怨言也没有,牛大夫自然喜欢我了。” 周毅点点头,“那你很厉害,这么多人都没有你能坚持,天道酬勤,你肯定会如愿以偿的。” 雷栗听了忍不住翘嘴,“你今天还挺会说话的,虽然我听不大明白哄我开心,夜里你也不能穿裤子睡觉,咱俩只有四条裤子了。” “……我没想这事。” “想也不行。” “不想,你既然跟着牛大夫学习了,现在还没有出师吗?” “出了。” 雷栗说,“牛大夫把他会的医术都教给了我,但是村里已经有了牛大夫,镇上县里也不愿意要一个哥儿当大夫。” “你这么能干,因为性别歧视不能得到合适的工作,确实不应该。” “就是。” 雷栗深以为然地点点头,“不过牛大夫跟县里的大夫有人情,缺一个进山里跑腿送草药的,牛大夫就让我去了。” “我差不多就靠这个赚银子养家。” “是还在起步吗?我见家里房子都是土屋草顶,下雨天应该还会漏水,等有钱了修个好房子吧。” “得攒很久的。” 雷栗又瞪他一眼,“你个入赘的,不要打听这么多,反正银子都被我娘藏起来了,问我我也不晓得有多少。” “不问。” 周毅从善如流。 雷栗又有点子后悔自己太凶,顿了顿,又说,“我家以前没有这么穷的。” “我爹是村里唯一一个木工,三里河镇的人都喜欢找我爹打木头,做木桶桌子凳子长板椅。” 雷栗边用草刀砍掉路上新长出来的杂草,边对周毅说。 “但我阿公阿婆不喜欢我爹,见爹攒了钱自己相了媳妇,就说兄长都没成亲哪有弟弟成亲的份?让他给大伯花银子娶亲建房。” “我爹也是老实,银子直接给了,没立字据,后头大伯的儿子有了出息,考上了秀才,一家子带我阿公阿婆搬去了县城里。” “之后就再没理过我们家。” “后头爹做活太多,累坏了身子,娘托人捎信去县里跟大伯借银子,大伯直接不认我们家了。” “那时候我还小,没法去牛大夫那做活,家里没钱,爹的身体就这么坏下来了。” 周毅听完说,“没事,以后我跟你一起赚钱攒钱,给爹把病看好。” 想了想又说,“让爹多打打太极,晒晒太阳,不要老是编竹篓做木工了,对肩膀和脖子不好,对脊椎也不好。” “我晓得。好了你别说话了,要干活了。” 雷栗蹲下来,用手托着一颗植物的叶子,“看见这种草没?这叫五指毛桃,县里的药店和老爷地主家都喜欢它,听说有钱人用来炖汤的。” “我知道了。” 周毅仔细地看了看,然后发现 这五指毛桃跟现代的一模一样啊,连用它炖汤都一样。
第15章 你不伺候我伺候谁? 五指毛桃。 周毅再清楚不过了。 它是一种学名叫粗叶榕的桑科植物,叶子互生,摸起来像纸,形状呈长椭圆状卵形或宽卵形,边缘有细锯齿。 周毅摸了摸五指毛桃的叶子,又看向它的花序。 它有一个很有意思的点,就是它序内开花同步,株内开花异步,一年到头都有不同发育阶段的花序。 但它的花果期是4-6月,现在才三月底,看不见球形或卵圆形的榕果。 见周毅摸着叶子仔细辨认,雷栗问他,“认清楚了?下回遇到,你能找出它来不?” “能。” 周毅点点头,“你是要用五指毛桃的根吗?” “对,县里的药铺只要根。” 雷栗用弯头的长草刀把五指毛桃旁边的杂草清理了,又从背篓里拿出小锄头,蹲下来细心地开挖。 “不过挖五指毛桃要小心点,它会跟另一种有毒的草混在一块生,不要挖混了,不然会毒死人的。” “我知道。” 周毅也用小锄头帮挖,“那种有毒的植物叫做钩吻,钩吻经常攀援缠绕在五指毛桃的植株上,但它的叶子小,摸起来滑滑的,还开黄色的小花,很好辨认。” 雷栗闻言惊讶,“你也会医?以前是干大夫的?” “不是。” 周毅摇了摇头,“我跟你说过,以前闲着无聊的时候,会看一些草本百科,看多了就记得了。” “你家真有钱。” 雷栗不禁感慨,“一本书就要一两银子呢,你家里还有钱给你买杂书看,你爹娘不叫你专心考科举么?” “我对科举十窍通了九窍,还有一窍不通,考不了结科举,家里也没强要我考个好大学……考出个名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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