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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褪残红青杏小

时间:2025-04-28 19:00:03  状态:完结  作者:林擒年

  心魔说:我要去告诉但生!

  他笑道:去啊,正需要人手向他通风报信呢。

  见他不怕唬,心魔又换了一副腔调:你们这般算计他,将来他是要恨死你们的!

  他还笑:恨嘛,若是这劫渡不过去,到时候怕是想他恨都没得咯。

  心魔发急道:你们非要这样逼他吗?他一条万年寡汉,从来不识情爱滋味,上来就弄一把狠的,也不想想他能不能受得住!

  他一发笑得遏不住:你也太小瞧他了!风月之事,同谁做不是做,同自家心爱之人做,滋味便格外好些么?凭什么他就受不住了?

  心魔更急:你们不同我,我与他共一份心思,怎不知他那份馋!馋成这副模样,若不慢慢来,骤然吃到了嘴,把关在里边那个吓坏了,再不愿要他可怎生是好?!

  他好不容易止住笑,正色回它:那便由不得他不要了!他一介凡人,若不是天道生成的劫数,与我主提鞋都不配!我主愿意爱他,还由得他挑拣要与不要?!

  这亚父与但生一般,都是叫执念迷了心的。怎么说呢,或许在父母眼中,自家孩儿就是无与匹敌的好,他看上的人,必然要看上他,谁要推拒便是不识抬举。

  对着这样一个钻进了牛角尖里的死老头儿,要怎么办?

  心魔心知说他不动,便不再费口舌,一旋身气哼哼地拂袖而去。

  它被亚父那个老东西给骗了。它与但生恰好是一体两面,但生心思深沉,它便心思单纯。亚父说什么,它就信什么,大约是因为它觉得他是但生亚父,不论如何不会害了但生吧。

  他骗它说,他们改了主意,不再总想着收掉劫数一条小命——不就是个劫数吗,有什么大不了的,就送给我主做个玩意儿,哄他开心,不也挺好。他还骗它说,这次一旦得手,便将我主引回来,与那劫数走风月,哪怕用点药呢,只要好事成了,我主心气儿自然也就顺了。它当时还赞他终于转过弯来了。这就对了嘛,情劫就是那套路数,便是万魔之主亦未能免俗。它还问他,是不是要把地底通往人间那道裂隙收了,再不放魔怪出去吓那“劫数”了?他颇有深意地睃它一眼,不答。

  它哪里知道这是个连环套呢?

  把但生这阵东风引来,不是为了走风月,而为了让他亲手收掉劫数一条小命——被魔主收掉性命的活物,从此不生不灭,脱出轮回,终身受他役使,与他同生灭。

  这也算是同年同月同日死呢,依着亚父猜度,但生不会不愿。若说不愿,也只是他嘴上硬而已,心里到底还是想的。

  他们一同在地底生息数万年,亚父向来能猜中但生的心思,偏偏这次,他猜错了。但生自己都没想明白该拿你如何是好,旁的人又怎能猜中他心思呢?他在不知如何是好时,就先“拖”着,冀图用“拖”来谋求一个时机。可亚父下的这盘棋,把他也作为一枚棋子放进了棋盘当中,这其实是犯了大忌讳的——既然知道他是“主”,你为“仆”,就不该倚老卖老,打着为了他好的旗号,设局去诈他。当真是“亚父”做久了,还真以为是他“亚父”,有资格替他做主了呢。

  这亚父好一种志得意满,彻夜不停转了个连轴,忙忙地指挥手下预备诸般物事,当然,也包括派魔怪盯牢了你与心魔,不让你们有机会碰上。至于心魔说的,要向但生递消息,他全不放在心上,因但生给它下的禁制效用强劲,除了幽冥地底,它哪儿也去不成。想通过意念朝但生递消息么,那也难。自打它把与但生共念这事说漏了嘴,但生便有意关闭神识,不再让它探知己身所想。

  看吧,一切均是天意,天叫他今夜一举成事!

  他朝关你的客居扫一眼,止不住的笑出声儿来。


第15章 逼迫

  你睡不着,怕睡着了再也醒不来。就这么在椅子上枯坐,盼着天光。说实话,你心里已经悔了,当时那样境况,这么些反常的表征,自家竟是全然不觉。走了那样长的一段,还未到吴婆家,心里已经起疑了,竟还跟着她走,不晓得回头。被那群小人儿缠住时,没有一狠心把背篓摔出去将它们撞翻,更不忍心抬脚去踩,最后一个脱身的时机,就这么被你错过去了。

  唉。

  你叹了一口气,站起来在屋内闲走,思来想去,坐困愁城。不知怎么的,你忽然就想起但生,想起他在时的那份安稳,当时怕他回来,这时又有点盼他回来。

  他回来又如何?救你出生天?

  你在心底小小声问自己。

  他也不过是凡夫俗子,顶多见识过沙场酷烈,比旁的人胆大些,凡人在这些东西面前渺如尘埃,如何能指望他来救?此时能靠得牢的,也只有你自己罢了。

  多少年来,你遇事总是靠自己,也只能靠自己,今次之所以会想到但生,是因为你对上的这些东西,都不是“人”。是“人”还好办了,人间事自有人间的规矩,要么为情,要么为仇,要么为财,自家有的,舍出去换回一条命便罢,神魔鬼怪之属却是毫无章法,全不知它们意欲何为,更不知究竟要如何,它们才肯放你走。

  屋内憋闷,你走得烦了,就到门边拉门,想要开门出去,不料听见门上锁响,你倒吸一口凉气,上下左右探寻是否有别的法子开门,手刚一伸出去,就有一只冰凉的手将你把住,吓得你惨叫一声,速速将手扯回。经此一遭,你再不敢将手伸出去,只好拔高嗓门问有无人在,可否开门放你出去。喊过多时,那门终于打开,一群仆婢鱼贯而入,后边跟着那枯瘦老头。

  他面上还是带着那副夹生的笑,一步一步朝你逼来:贵客真是心急,竟连一夜也等不得了么?也罢,既然贵客着急离开,那便将饭食安排上,贵客用完好赶路。

  他一拍手,仆婢们悄无声息地把饭食摆好,又悄无声息地退到门边,这阵势,似是随时防着你夺路而逃。

  你听说用完饭便可走人,松了一口气,终于有心思看一眼面前一字排开的吃食,那席面甚是丰富,有荤有素,甚至还有一碟子这个季节不当有的鲜樱桃,个个都香得诱人。

  他说,吃吧。

  你说你还不饿,吃不下。

  他劝你多少用点儿,一会儿路长,又不好走,消耗大,没些儿吃食垫肚怎么成。

  你说多谢盛情,既是路不好走,那早早启程岂不更好,还是不必在吃食上费工夫了。

  他在你对面坐着,一张笑脸渐渐挂下来:我说让你吃点儿,你可听分明了?

  你万万料不到他会忽然变了脸色,并且还将这脸色砸过来,拿硬话压你。人在矮檐下,不能不低头。还是不要与他硬碰的好。你索性就不说话了。

  他说,要么吃了上路,要么不吃,留在这儿替我主医病,你自己选。

  你心中笃定这吃食当中必然有些古怪,不然断不至于还要逼人硬吃。

  你瞥了一眼门口,见三五仆婢正壅在那儿,自知不好从彼处脱身,便思量该如何使个缓兵计,将这帮“人”拖住,拖得一时是一时。

  你定了一会儿,说道:既承老丈盛情,那便用些樱桃果儿吧。

  说完,你伸出手拈起一粒樱桃往嘴里送,快要入嘴时,使衫袖挡住脸,快快朝袖中一扔,兜住了。

  这套小把戏如何骗得过那万年大魔?他目不转睛地盯着你,盯得你汗毛倒竖,心里发惊了,才开口说道:贵客不愿吃,想是嫌饭食不好。这饭食是谁做的?去把那厨子押来,杀了给贵客谢罪!

  他话音刚落,壅在门口的仆婢去了几个,押过来一人,你定睛一看——噫!这不是在雍州城关挑担卖樱桃毕罗的张大么?!

  那张大被几名健仆拖至你面前,一路长嚎不止,倒身扑地告饶:求贵客多少进点儿吧!不然小的一条性命今日便要交代在这儿了!

  说罢叩头不停,生生将额头磕破一个口子,鲜血长流,凄惨无比。

  你哪里见过这样阵仗,顿时乱了方寸,慌忙走上去要将他扶起,却不料亚父将你拦下,话也越说越硬气:贵客,今日你若不将这桌上吃食吃去,便难得了局!你若心硬,那倒好做,这人杀了便罢!

  张大直扑上来抱住你双腿,哭得涕泪交流:求贵客救我!我们二人前世无冤近世无仇,何苦要逼我到绝处啊!就是用一两口吃食的事体,便要收我一条命么!!

  他们两个把你逼得急了,又急又气又慌,你抓起摆在面前的一脔炙肉就往嘴里塞——咽不下,呕了出来,复又再塞一块,又呕,又塞,塞得你额上青筋暴起,狠命咽数次,这才勉强咽下。你面色发青,胃中翻江倒海,缓了半晌,你问他:这下行了吧。可放我归家了么?

  他满意地笑了,答你:这是自然!贵客请宽坐片时,与你引路之人即刻便到!

  你看了一眼倒在地上哭得起不来的张大,迟疑着问了一句:可否请这位伴我同行?

  他笑意更深:既是贵客开口,那又有何不可?只是此人方才哭闹一番,衣衫尽皆龌龊,须得下去换一身干净行头,不然怕污了贵客的眼。

  说罢,又来几名健仆将张大拖了下去。

  亚父一挥手,屋内仆婢朝你们行过礼后,鱼贯而退。这客居里,只剩你与他两人。

  你们并不说话。屋内安静,落针可闻。

  良久,他毫无预兆地忽然笑了一声,你吃一大吓,定了定心神,偷偷瞄他一眼,不知他为何发笑、有何可笑。

  他说:我主年幼时节历经风波,吃尽了苦头,方才有如今功业,虽说这地盘方位不大好,但也算得上是一方霸主,与那六界各主,分共天下……

  你听他说得大了,还以为这人发魔怔,忽然起了说书的兴致,不曾想他说的全是实情。

  ……天道不仁,降下天劫,我主若不能忍情,这关口如何过得?

  你听他说得越发玄乎,就摆过头去,任那些话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正在这时,你肚腹忽来一阵绞痛,痛得你弯下腰去呻吟出声,打断了他正在兴头上的滔滔不绝。他一时疑心你在作伪,直到你软软倒下,伏在地面上人事不知了,他才蹙眉起身探你状况。

  他给你吃的并不是毒物,只是幽冥地底生长出来的物产,人间与幽冥本就两隔,人不能食用冥界之物,吃了虽不至于送命,但从此之后,要想回人间就难了。他打的是留你的主意,真正要杀,是等但生来杀。这当间要是出了差错,你现在就死,便死得太不是时候了。

  他搭上你右手腕脉,探出你气息幽微,命悬一线,心中大惊亦大奇——不对!为何是中毒的症候?是有谁在这当中又做了一手?

  他将你抱上床榻,扬声唤出人手,急着医治你,看似信以为真,并未识破这是胭脂为了保下你弄的小计谋。

  胭脂能入你梦,说明灵鲛一族还未助得但生破梦。又要破梦,又不能伤着梦主,即便是最擅破梦的灵鲛一族,也不是那么容易成事的。但生还得在南天之极盘桓一阵。胭脂与亚父,都以为这是个虏获你的绝佳时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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