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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虎娃扭正身子跑过来,跑到他阿爹的怀里。 “你说你自己该不该打?” “该打。”虎娃虽然调皮,但对自己的行为有正确的认知。 “你爹呢?” “他在给小羊洗澡,我怕他洗的时候忍不住要揍我,就跑进来了。” 别的不说,就小崽子这机灵劲儿还是值得赞赏的。 “晚上你想想说什么好话,哄他不生气吧,明天我们可要去赶墟,那是个大集市,有那么多好吃好玩的,他要生气就不给你买了。” “晚上我给他锤腿,”虎娃急急道,“我还给他按肩!” 这两个好的时候呢,付东缘看着都肉麻。 比如周劲用竹子给小崽子做竹球,做玩具时,小崽子就会过去搂着他爹脖子说:“爹,你最好了,我最爱你!” 不好的时候,他就会悄悄地过来跟自己说,今晚能不能别让他爹睡床上,他不想跟他睡一张床。 付东缘在相公和儿子之间,从来都是两个都要的,所以没让谁去睡过地板。
第121章 暗度陈仓 “爹,这块肉最大,给你!还有这笋,也是你喜欢吃的,我也夹给你!”听说明天要去新开设的枞木墟赶墟,觉得自己处境有点危险的虎娃在饭桌上就开始讨好他爹了。 人才一点点,筷子使得倒溜,一手撑在桌子上保持平衡,另一手攥着筷子,把桌子上的每一道菜都光顾过去,都给他爹夹上,放在碗里。 周劲那碗原本冒着小尖的米饭,被他埋得,连米粒都看不见了,直接隆起了一座山峰。 “好了,坐下吃吧。”周劲无奈地找个边角,拨开被儿子塞满菜的地方,夹起底下夫郎用青豆焖的香喷喷的米饭,送进嘴里。 他吃饭喜欢先吃主食再吃菜,可不像这个小崽子,什么在上面吃什么。 “你答应我明天要带我去赶墟了吗?”一双亮亮的,闪着天真和热情光芒的眼睛直勾勾地望向周劲。 周劲低头扒拉了一口饭,把这口饭咽下才说:“吃完饭再说,现在不说了。” 虎娃知道他爹还生他的气呢,就老老实实地拿了筷子,扒拉自己碗里的饭。 他吃饭不需要大人操心,自己就能使筷子,用勺子,会将碗底的饭粒舀得一粒不剩,将汤碗的汤脚喝得一口不留,然后再用舌头舔一遍,最后挺着肚子,诚挚而满足地夸他阿爹的好手艺。 村里喂饭困难的几户,诸如大牛家的年年,春明家的小枇杷,平时就是宠爱过头了,一到饭桌上就将长辈们折腾得心力交瘁。 虎娃在他们眼里就是梦中情娃啊,都爱看虎娃吃饭,香啊,也讲究,没食欲的在他边上看着就饿了。 最经典的是他早上喝着白粥配着咸菜丝儿的模样,一口粥,一筷子咸菜丝儿,吃得那虎虎生气的眼睛都迷离了,小嘴不停地动着,筷子与勺子没有一刻是闲的。不知道的还以为这饭里掺了什么勾人魂魄的药,将他给迷上了。 自家孩子要这么能吃,这么会吃,家长们就不用操心了,头发也能少掉几根。 鱼哥儿小枇杷喂饭,小枇杷左一口“不要”,右一口“不想吃”,把嘴撇得远远的时候,真想跟缘哥儿家换孩子。 不是都喜欢乖乖软软性子安静的小孩吗?拿去拿去,他就喜欢吃饭香不用人操心的。 后来鱼哥儿想了一法子,将虎娃请到他们家来,请他吃饭,就坐在小枇杷对面。 同样的饭菜,虎娃吃得津津有味,嘴角的汤汁都能舔个几百回,怎么到了你小枇杷嘴里就变得不好吃了? 鱼哥儿对自家女儿说:“你要不吃就全被大虎子吃光咯。” 他女儿小虎娃几个月,管虎娃叫大虎子。 小枇杷看到有竞争对手,而且这竞争对手真的很凶悍,这才警惕才来,开始大口地吃饭。 有时小孩不想吃饭是因为心思不在这,有虎娃在的场合,别说小孩,大人的心思都会自然而然地归到吃饭上。 小枇杷脾气大的时候,鱼哥儿是三天请一回,好说话的时候,就五天叫一次。 十天半个月里,虎娃总有几顿饭是在外头吃的,吃得可香可满足地回来,问他阿爹碗全洗了吗,有没有给他留几口汤或是几片肉? 吃这么多家,他还是觉得他阿爹烧的饭最好吃! 别看周劲在儿子面前总是板着一张脸,做出一副严父样,其实心可软,给虎娃的饭菜都是他留的。同桌吃饭的时候他也总会留意,哪道菜这小娃娃夹得到,哪道菜这小娃娃夹不到,然后偷偷地调一调。 付东缘今天做得简单,一碗竹笋炒肉,一盘炒青菜就没了。明天去赶墟,他和周劲商议过了,钱和肚子都留着明天用。 小崽子么,自然要带去。只是付东缘和周劲都乐于见到他殷勤话痨跑前跑后的模样,也希望能教会他反思自己的错误,就暂时没告诉他。 吃过了饭,周劲去洗漱,虎娃是他爹走到哪里就跟到哪里,像一只小跟屁虫,还试图跟他爹搭话:“爹,小楼叔叔什么时候回来啊?我都想他了。” 周劲说:“小楼叔叔去省城的贡院参加乡试,没那么快。” 虎娃说:“那眠眠阿叔和得益叔公呢,他们什么时候回来?我也想他们了。” 周劲又说:“他们陪小楼叔叔去准备乡试,没那么快,要等小楼叔叔考完了才会回来。” 虎娃问:“那要什么时候?” 周劲说:“要到晚稻收割的时候了。” 虎娃低下头,掰出肉肉短短的手指一算,算不明白,又仰起头问他爹:“那是多久?” 周劲:“三四个月。” 虎娃脸上露出吃惊和难过的表情,说:“那也太久了!” 作为一个两岁的崽崽,他当然不知道乡试是什么,不晓得它有什么荣耀和重要的,只晓得自己要好久都看不见他们了。 周劲手上拧起要往脸上抹的毛巾都要晾凉了,小崽子的话还没问完呢,周劲只能趁他沉浸在对叔叔、阿叔以及叔公的思念中,赶紧将毛巾展开,往脸上抹了一抹,飞快地擦干净自己的脸。 果然,毛巾刚揭下,这小崽子就又整了一出,跑过来,抱着他的腿,哭哭啼啼地说:“爹,我明天去墟市要给叔叔、阿叔和叔公买好吃的……他们在外面肯定吃不好,我要买来放着,等他们回来的时候吃!” 周劲看着儿子幼小又纯真的身影,心道:咱们家的积蓄可都给小楼叔叔考学了,怎么可能吃不好?最关键的时期,就是得让他吃好。不过小崽子要是真心疼几个长辈,这份孝心也是值得称赞的…… 刚想完,这小崽子就接道:“如果他们好久才回来,那这些东西就会放坏的,我先吃掉,等他们回来的时候,再买一份!” 周劲:“……” 我看你是自己想吃,心思弯弯绕绕,不就是这个? 夜里洗漱完毕回屋,虎娃一上床就逮着他爹的胳膊一通按,求道:“爹,你明天一定要叫我起床,带我去墟市啊。枞木墟可大,比柏木墟和樟木墟加起来都大,我好早就想去了。” 一个两岁的娃娃,还好早。 周劲撇过头去,故意不。 他儿子又把他的脑袋掰回来,让他看着自己给他按摩的动作。 这可是劳动啊,换取劳动所得的劳动得叫奴隶主看见。 虎娃那小指头还没他爹手臂上的一块伤疤大,按在隆起的肌肉上,也不晓得按下去多少,反正周劲是没感觉到什么。 倒是他自己,哼哧哼哧地按着,还把自己按出了一身汗。 小娃娃见他爹不,反省起来了,并跟他爹保证:“下回我不把泥巴糊头上了,也不带小羊下泥巴地了,爹你消消气。” “爹,你就带我去嘛,好不好?” 周劲吃软不吃硬,见这张和哥儿有七分像的脸扁着嘴求,哪里能经得住,便道:“赶紧睡,明天鸡鸣两遍你能起来我就带你去,要是起不来我可就不管你了。” 虎娃赶紧躺回自己的小枕头上,扯住他的小被子,眼睛亮亮地问:“真的?” 周劲用手抹去他脑门上的汗,说:“真的,赶紧睡。” 虎娃赶紧闭上眼睛睡觉,白天又是逗狗又是喂鸡又是放羊,还玩了那么久的泥巴,精力早发泄光了,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周劲在那看着呢,过了一会儿给他夫郎口信:“嘶嘶——” 背对着虎娃睡的付东缘扭过头来看了一眼,见躺在他和他相公之间的小孩睡得鼻翼间都微微起了鼾声,冲他相公使了一个可以暗度陈仓的眼色。 周劲起来,跪在床板上,一手扯住垫着儿子脑袋的枕头,一手扯住罩在儿子身上的被子,将它们往自己刚才躺过的地方扯。 扯到了边角那儿,就停下,不管他了,自己挪过来,挪到夫郎身边,和夫郎躺在一起。 有孩子后,他们都是这般,先哄孩子睡,然后两个再挪到一起,悄悄摸摸地做一些事儿。 不搞事的时候,就躺着,纯拥抱,一觉睡到天明。 有搞事情的苗头,一挪过来,身子就挨上了,然后是嘴,然后是上下游移的手。 钻进裤腰,摸到心里的火憋不住了,两个就下床,去正屋后面的后房,压抑着声音弄。 天热就站着,付东缘扶着柱子或墙壁,周劲在身后。 天冷他们会给自己弄张小床,床脚钉结实,褥子铺得厚厚的,免得侍弄的时候发出声响。 后房重地,是不许小娃娃进的。 虎娃多次询问里头有什么好东西,他爹和他阿爹都不告诉他。 这一日周劲扶着付东缘的腰,弄得正起劲,前屋床上突然传来一声虎娃的梦呓:“小羊,别跑!”将两人吓了一跳。 吓得周劲差点萎了下去,让付东缘好一通笑,扭过头来说:“你还不知道咱儿子的睡眠,雷打不动的。” 周劲这是谨慎,说:“等他再大些,就让他睡别的屋去。” 睡他们屋,又老要睡他们中间,烦都烦死了。 付东缘压低声音笑着:“你不觉得这样有一种偷情的乐趣吗?” 周劲不觉得,他更喜欢肆无忌惮的环境,他卖力弄,让哥儿叫出来。 只消几声,他骨头就酥了。 “不然,我们换个地方,到外头去?”捕捉到周劲心思的付东缘道。 反正家里也没别的人了,屋里、院里、晒坪上、草垛中……哪个都能让他们好好地享用这场欢愉。 周劲偷摸了几天,早就憋不住要搞个大的了,立马同意了。 床上的虎娃吧唧着嘴,说他阿爹做的粘豆包真好吃时,两个欲求不满的爹抱着自己的衣服裤子鞋* 子袜子,蹑手蹑脚地往门外走。 外头一片安宁,月亮从云堆里钻出来。 洁白的月光裹住一对纠缠在稻草堆里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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