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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话本里描绘的新奇有趣的姿势,他还会叫周劲来,共同琢磨一下,琢磨着琢磨着,火上来了,裤子就脱了,抱着对方滚进暖融融的被窝里,把这火发泄了。 用话本上看来的姿势。 经由一冬的努力,因建房造成荷包亏空的情况不存在了,抄书这门活计让他们的荷包又鼓了起来。 姿势尝试得多,且昼夜都在努力,付东缘手腕上的哥儿痣也消失了。一直在期盼孩子的周劲,终于要迎来他和哥儿的第一个孩子了。 付东缘生产那天,村里好多生过孩子的夫郎都来帮忙,负责接生的产哥儿也是极有经验的,是周劲去城里花重金请来的。他宁愿花的钱多些,也不肯叫哥儿受苦。 一切都安排妥当,关关都由自己操心,分明做足了准备,周劲的心还是七上八下,一整日都不安定。 “没事啊,咱们几个夫郎都是有福的,一定会顺顺当当的。”有孩子的,夫郎在里头帮着,孩子就在他们手上抱着。大牛手里两个,春明手里一个,春贵手里也有一个,是新添的小哥儿,就比周劲和缘哥儿的孩子早几个月出生。 他们都是过来人了,了解周劲此时此刻的心情。也知晓劝没用,心提起来了,得等到好消息传来的那一刻才肯放下,他们就是想陪着周劲说说话,免得他一个人在这胡思乱想,想到坏的地方去了。 周劲面上缓和一些,但整颗心还是飞去了屋里头,扑在夫郎身上。 因为太过在意,脑袋中的那些想法是不可抑制的。 早知道生孩子这么艰辛,他就不那么急着要了。夫郎身子骨不好,三年前,连同房都不能,他从哪里找来的胆子,敢叫他去鬼门关走一遭?倘若夫郎没挺过这一关,他…… 屋里屋外,来来回回,坐立不安地等了一上午,在周劲精神即将奔溃的时候,一声清脆的啼哭传来,刺破了周劲心中愈演愈烈的阴霾。 真正拨开云雾的,是大牛夫郎一句报信的话:“生了生了,父子平安!父子平安!” 听到这话的人,纷纷扭头看周劲,想对他说声祝贺的话,结果在原处没找到他。 骤然卸力的周劲瘫坐在地,衣服被冷汗打湿,面容惨白,四肢无力,好似自己去鬼门关走了一遭。
第120章 虎娃来了 “虎娃子,你把你自己搞成这个模样,不怕遭你爹打哟?” 初夏的暖风吹在绿油油的长着整齐稻子的稻田里,也吹在刚从甘水河下游捞完衣服走回西头的李杏丹身上。 她穿着蓝色的粗布衣,围着一件与上衣同色系的粗布围裙,袖子湿了,袖口变得深蓝,裤脚也湿了,沾着一些灰青色的泥。 起因是在上游甘水河边洗衣服时,李杏丹拧她家男人的衣服,一个手滑,让衣服掉进了水里,叫水流冲走,她就赶紧去追了。 追完回来,一身湿,想着赶紧回家换身衣服,却不料在西头缘哥儿家种芋荷的地里,看见了这个满头满脑都是泥只有眼睛看得分明的娃娃,李杏丹就停下来,与这个泥娃娃对话。 这个被村里人亲切地称呼为“虎娃子”的孩子,是周劲和付东缘的儿子,大名叫周修竹,因为生在虎年,又生得机灵调皮,虎头虎脑的,村里人都爱叫他的小名“虎娃子”。 付东缘自诩自己小时候并不是个好脾气的主儿,周劲说他也不是,所以他们会生出这么活泼好动的小崽子来,不是什么稀奇的事儿。 重要的是在管教上。 不到两岁的周修竹小朋友,除了活泼好动贪玩了些,其他方面没有什么好指责的,甚至还比一般的孩子要乖巧,周劲和付东缘也就随他去了。 窝在高大的芋荷叶底下,手上捏着泥丸子,脚上挤着泥泡泡的泥娃子听见这声儿,忙抬头,冲李杏丹仰着天真的眼,问道:“丹婆婆,我把衣服、裤子、鞋子都脱了放在边上,也会遭我爹打吗?” 泥娃娃的意思是,他虽然下水沟玩泥巴,但是提前把衣服裤子鞋子脱好放一边,没弄脏,他爹见了应该不会那么生气吧? “你看你那头发,得洗出多少的泥来啊?”李杏丹来时,这个虎娃娃,正把手里捏出来的泥巴丸子往头发上叠呢,似是要做一个泥帽子给自己戴,不晓得要洗出多少的泥水来哟,哪个大人见了能沉得住气啊! 还有他面前这只,是羊还是狗啊?也是一身的泥水,性子倒是挺乖,静静地站在泥水里,任由这个虎娃子摆弄。 “这是你家羊还是你家狗啊,也被你弄得不成样子了,你可别往它的毛上糊泥巴了。” “这是我的羊,我带它来吃草的。”虎娃子仰着头说道。 “吃草怎么吃到沟里去了?”李杏丹有些哭笑不得。 “天太热了,”虎娃子说,“身上糊泥巴凉快。” 李杏丹看看天色,说:“日头也斜了,一会儿天就该凉了,你也玩够了吧,我带你回家啊。” 确实在泥巴地里玩够久了,虎娃子觉得无趣了,说:“嗯,要回家了。” 刚好腰上围着围裙,而且这一身呐,回去也得换,李杏丹一脚踩进泥水里,弯着腰,对这个虎娃娃说:“你抱着你小羊,我抱着你。” 虎娃听话地把被泥水染得完全看不出原本样貌的小羊搂紧,抱在怀里,李杏丹一手从他的咯吱窝底下穿过,抱住胸腹,将小娃娃和羊抱了起来,另一只手,去拿虎娃脱在地上的衣服鞋子裤子。 抱上路,泥水在他们脚底下淌,一抖能落下半斤泥。 李杏丹不顾身上被虎娃挨脏的那些,弯着眉眼问:“这小羊你爹给你买的啊?” 虎娃说:“我爹给我阿爹买的,我帮我阿爹放!” 李杏丹笑道:“你个不到两岁的小娃娃,就懂得放羊了?” 虎娃说:“我懂的!我还懂得放猪,放狗,放牛,我爹说等我三岁的时候,他就给我买一只小牛!” 李杏丹又笑:“你人都没有小牛大呢。” 还有“放猪”“放狗”,那是什么?约摸是捉猪崽子狗崽子来玩吧。 “我三岁就很大了!”虎娃子立志要做一个会放牛的人。 “好哟好哟,等你爹给你买牛了,记得牵去我家门前的那块草地上放。” “好!” 走了一阵儿,抬眼就能看到自家那个长坡了,虎娃开始担心自己的处境,问李杏丹:“丹婆婆,我爹看到我这样,真会揍我吗?” 李杏丹说:“你阿爹在家吗?去跟你阿爹说两句好话,叫他护着你,你爹就不敢揍你了。” 虎娃说:“我阿爹在屋里拔鸭绒呢,冬天要给我们做鸭绒被子,他不许我进去,说我会把装鸭绒的箩筐撞倒。” 李杏丹道:“你都这样了,还是别进去,进去了你爹揍你更狠,还是在屋外跟你阿爹求情吧。” 转眼进了缘哥儿家的院子,李杏丹把虎娃放堂屋的台阶下,冲里头喊话:“缘哥儿,你家虎娃子在芋荷田里玩泥巴,叫我给抱回来了。我刚好去下游捡衣服,身上也是脏的,和他脏一块儿去了。” 衣服上、头发上沾着细碎鸭绒的付东缘直起上身,屁股离开凳子,出来探了个脑袋,瞧堂屋台阶上坐着那两个泥巴团子,没有大惊小怪,因为早就见怪不怪了,是他们家孩子能做出来的事儿,就温声对李杏丹谢道:“谢谢丹姨,就放那吧,一会儿周劲回来了,我叫他收拾。” 付东缘箩筐里的鸭绒差一点就能拔完了,不能中断,不然明天再搬出来弄,会把屋子弄得一地鸭毛,收拾起来费劲。 “那我可放这了,你们别训太狠啊。”李杏丹走了,走时还不忘帮虎娃求情。 虎娃眼巴巴地看她走。 看她走到院子外,再也看不见了,就扭过头来看他阿爹,搓着手上的泥问道:“阿爹,爹回来了,看到我这样,会揍我吗?” 拔鸭毛上的鸭绒是个仔细活儿,要避风,所以付东缘在里屋,与虎娃隔着一道墙,不过门是打开的,声音能传出来。付东缘语调平缓道:“你管着你羊,别让它在屋里乱跑,一会儿我替你求情。” 这一个又一个的泥脚印子,收拾起来不窝火才怪。 虎娃听见声儿,赶紧将想撒腿跑的小羊抱进怀里,牢牢地控制住,然后说:“可我没把衣服鞋子那些弄脏,下泥地之前,我把它们都脱了,放在旁边的草地上。” 付东缘葱白细长的手指仔细地将鸭毛边角那一小撮绒毛扯下,装进麻布口袋里,减缓呼吸道:“你想想昨天是谁给你洗的头?洗得那么干净那么香,你还给糟蹋了。” 过大的呼吸会吹走指尖上的这一撮绒毛,所以付东缘的最大音量也就这样。 心里也没真生气就是,给孩子梳洗换衣收拾烂摊子这些事儿,都被周劲揽走了,他就管孩子吃喝和学习。在这两个方面,虎娃的表现更本就不用付东缘操心。 “是我爹给我洗的呀。”在石阶上,用泥手支着下巴的虎娃惆怅了,惆怅的是这一顿打定是逃不过了。他爹回来看到他这样,肯定会发火的。 “下次要玩泥巴,往身上糊就是,别往你头发上糊,你头发多难洗你又不是不知道。”说着,付东缘又探出脑袋看了一眼,看到周劲买的那只洁白柔软性子温顺的小山羊这个不忍直视的模样,又补充了一句:“也别带这小羊,你爹看到小羊身上的泥要比看到你身上的崩溃。” “那我要带谁去?”虎娃三两句话间就把要被他爹打的惆怅丢到脑后了,因为已经接受了,然后欢欢乐乐地同他阿爹聊了起来。 “带吃吃的二崽子去,它毛短,而且是黑的,清起来没那么费劲。” “好!” 周劲从田里干完农活回来,上他们家坡的时候看到坡路上拖了一条长长的泥印子,眼皮就跳了跳,心里立马生出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跟着这泥印子走进院子,走进堂屋,对上那双黑白分明,天真灵动的孩童的眼睛,周劲的呼吸都暂停了几秒钟。 除了这双眼睛,周修竹身上没有一处是不被泥水沾染的,还有旁边这只…… “……”周劲一时不想说话。 预感到雷霆大怒的虎娃被他爹抱走的时候,不忘朝屋里的人喊话:“阿爹,你说过要帮我求情的——” 付东缘求情的话这不就来了:“别打太狠啊。” 周劲扭头看了夫郎一眼,然后黑着脸把这小崽子扛走。 半个时辰后,一个被洗得白白香香,换上一身新衣的小娃娃出现在正屋门外。 付东缘这头已经收工了,地板也收拾完毕,没有随处乱飘的鸭绒,就许他进来。 虎娃屁股先进,用他那小短腿翻过正屋的门槛,然后趴在门槛上,扯着裤腰向他阿爹告状:“我爹把我的屁股打红了。” “打疼没有?”付东缘面带笑容地看着这个委屈兮兮的小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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