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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他这么一说,张玉凤脸上立马有了笑意,“周劲要敢欺负你,你让二狗来报信,我定要冲下去狠狠地揍他一顿,让他长这个记性。” “是啊,就得劳您跑这一趟,您来才有用。”付东缘几句话就将张玉凤哄得高高兴兴的,然后很自然地进入正题,“咱先不说了,先将鞋子弄了,我怕我手拙,耗您许多时间。” “不怕不怕,”张玉凤拿了两根针来,分了一根给缘哥儿,“姨瞧着你这手灵活着呢,上手快的,耽误不了什么事。” 付东缘虚心学了起来。 周劲在外头敲敲打打,一会儿修窗子一会儿修地板,凡是不牢固的地方,他都给修整过去。 凤姨架在灶屋里的农具,他也逐个检查过去,不分离的磨锋利,手柄松动的劈楔子塞牢固。 不知过了多久,屋子里传来凤姨唤他的声音:“大板,你来一下——” 周劲忙放下手中的东西,洗手进屋。 屋里,迎着门坐着的哥儿笑意盎然地看着他,他坐的凳子旁,工整地摆着一双刚缝制好的布鞋。很显然,叫他进来就是来试穿这布鞋的。 “我得去洗脚。”周劲突然局促起来。 “去吧去吧,”张玉凤说,“这是哥儿亲手给你缝的,你得爱惜。” 周劲去外头的水缸边,要把自己的脚搓层皮下来了。 张玉凤给他送擦脚的布,看到周劲脱在一旁的草鞋,不明白地问:“大板,你这走路姿势有问题啊,怎么左脚磨得这么厉害?” 右脚的草鞋还是完好的,左脚的却要将鞋底磨穿了,很明显两边受的力不一样。 出来给周劲送布鞋的付东缘看了一眼,立马知道了是怎么回事,他不顾丈夫开始发红的耳根,特别自豪地对凤姨说:“因为右边那只草鞋是我编的。”
第41章 表白 “哥,你还没去把我嫂子劝回来呢,这都几天了?”吃过午饭,陈翠蓉在家里待着无聊,脚步一转,就转到了位于村口的伯父家,想再去探些消息,好拿到榕树下,跟扯闲聊的姐妹们说道说道。 这几天,伯父家二堂哥屋内的事,那叫一个热闹。 陈翠蓉来时,陈大强一家刚好用过饭,正坐在堂屋里休息呢。她很有目标地走到堂哥陈永增旁边坐下,搭话头闲聊了起来。 陈永增正烦着呢,因为谁都来问这事儿,他给谁都没有好脸色,但他这堂妹啊,是他们同辈中最小的一个,深受几个叔公的喜爱,几个兄弟平日里都习惯让她了,不好对她摆脸色。 陈永增淡了心里的烦躁之意,温着声说:“劝什么?她气消了,自己就回来了。” “哥,你这话就说得绝情了啊,我嫂子这回被气得这么狠,你还想让她先熄火回来?我嫂子又不是菩萨转世,凭什么惯着那两个!” “这事儿也有桂花的不对,双方都认个错这事儿就过了。岩哥儿是大牛明媒正娶娶进陈家的,哪有、哪有将这正室往外赶的道,不合适不合适。” “敢情我嫂子动这个念头之前没问过你的意思呗,”陈翠蓉替刘桂花抱不平,“嫂子跟我说的是这事儿是你们俩合计的,你也是同意的,你要没点头她能做这个主吗?” “以前是我糊涂了。”大牛这几天天天在他耳边念,陈永增被儿子说服了,什么家世好家世不好的,自己喜欢的才是最好的。跟一个不喜欢的人待在一块,里里外外都难受,日子怎么过好? 陈翠蓉还指望着她哥能和她嫂子站在一块,好好教训这两个不听话的小辈呢。怎她哥站对头去了?不行,她得帮帮嫂子。 “哥,你跟嫂子这么多年的夫妻了,她什么样的人你知不知道吗?她那心眼能是坏的吗?她不也是盼着你们这个小家好吗。你要真伤她的心了,日后夫妻感情有了隔阂,再想回到从前就难了。” 陈永增耳根子软的,被陈翠蓉一说,倒生出了几分要去刘桂花娘家将她寻回来的念头。 严河在灶屋里收拾碗筷呢,和两个人的闲话只隔着一堵墙,自然将这些话一字不落地听了去。 按他的想法,这堂姑就是吃饱了撑的没事干,过来拱火的。这家好不容易安宁几天,被她这么一搅,怕是又得吵起来。 他看不过眼,也不能去说,这个家哪还有比夫郎地位更低的。他上头有位夫郎做长辈,还能护着点,要像岩哥儿那般,公爹嫌弃,婆母嫌弃,那才真是举步维艰。 严河洗完了碗,收拾完了灶屋,不在这儿给自己找不痛快的听,从灶屋的另一个门穿出,回房了。 房间门口,听到里头有水声,严河想起他相公吃过午饭后,就去水井那挑了好些水回来,这些水约摸是有用处的……早上干活累着了?还是流了太多的汗身上不爽快了? 严河推门进来,里屋阻隔在门帘之后的水声戛然而止。* 严河出声:“是我。” 陈春贵光着身子,从门帘后面探出脑袋,一脸的担惊受怕:“吓死我了,我还以为谁进来了。” “还怕被别人看了去啊,能来找你的除了我,就是你那些个兄弟。”他这相公别看他长得五大三粗,一拳能打死一只野猪,心思可细了,洗澡都要防着人。 “不还有爹和阿爹吗?今儿堂姑还来了,家里人太多了。”水声再度响起,有夫郎看着,陈春贵洗得就舒心了。 “下午不还得去田里,怎么这么早就冲上了?往日也没见你有多爱干净。”严河嘴上打趣,身体很诚实地去给相公拿换洗的衣服。 陈春贵笑了笑,故意卖关子:“门锁上了吗?锁上了同你说。” 严河拿完衣服又得跑去锁门。 锁好了门,他给站那擦身的人使了一个眼色,示意他现在可以说了。 “不是怕你嫌弃我吗,”陈春贵道,“早上翻地流了一身的汗,腿上还沾了好些泥。” “干活会流汗再正常不过,我什么时候说过你了?”严河叉起腰来,倒要跟他掰扯掰扯。有时这人干活累趴下,倒头就睡,他也没嫌他一身汗啊。 “不弄干净你能让我办那事儿?”陈春贵直勾勾地看着夫郎。 敢情他说的这事儿!严河无语了,过去掐了陈春贵劲瘦的腰一把,压低怒骂:“大白天的发什么情呢!” 陈春贵勾住夫郎的腰身就将人搂到自己身前,说:“就发了,想你一早上了。” 确切来说,是昨夜回来就想了,但是昨夜夫郎睡得香,他不忍心弄醒。 严河意识到哪儿不对劲,这人不会无缘无故这样,便仰起头看着陈春贵的眼睛,问:“又将什么憋心里了?” 夫郎太了解他了,一猜一个准。陈春贵上前搂住严河,嘴里发出喟叹:“还是哥儿最了解我。” “你们养的那只狼崽出意外了?”严河没将人推开,贴着陈春贵的胸膛,轻声道。 陈春贵点头:“找了一夜没找到,今儿一早春山和春明又上青石山了,找了一遍,还是什么都没发现,怕是凶多吉少。” “也许是挪窝了。”严河安抚他,“它那么小,随处藏藏都隐蔽,上哪找去?” 别个儿要安慰这五大三粗的,说什么都不好使,但夫郎一说,陈春贵就听进去了,顿时就觉得舒心。 “下午我们换两个人再去找找。”四兄弟一齐消失,太明显了,只能两两去,两两打掩护。 “能找着的,这小狼与你们这么有缘。” 严河说的都是能让陈春贵展露笑颜的,他一把将夫郎抱起,就这么光溜溜地带着人往床边走。 “给你拿了衣服,你不穿了?” “一会儿穿,这会儿要办事了,穿再多都得脱下。”陈春贵覆上身去,一边亲着夫郎的脸,一边解着夫郎身上的衣服。 身子都热起来了,不可能再叫他停下,严河一边迎合陈春贵的动作,一边叮嘱:“待会儿你动静小点,别像昨晚那样。” 他倒是能受得住,但他们闹得太大,吵着其他房间了,不好。 陈春贵笑道:“你听听三弟房里的,他们的动静算大还是小?” 严河听了一耳,脸顿时红了,抬手捂住道:“三弟与弟夫郎闹得也太大了,咱还是收敛些。” “三弟与弟夫郎冷了这么久,刚和好,可不得逮着机会就干柴烈火一回。咱得学学,每次都尽兴,往后你若同我吵架了,我夜里睡不着,也能逮着这些想。” “你可别同你三弟学,这又不是晚上,咱得顾着别人。你弄轻点,我就能忍着不叫。” 陈春贵有让自己顺心的法子,先将夫郎亲晕乎,磨他一会儿,等他想自己想得厉害,就没功夫纠结这些了。 等那时他再使力。 ** 周劲和付东缘在张玉凤那吃过午饭就下了马头崖,回去的路可不好走,得多花些时间。 饭桌上,付东缘用了好些法子来劝凤姨搬到山下来住,可张玉凤一一回绝了。 她说她在山上住习惯了,去山下反而不适应。 这个由一点说服力都没有,付东缘知道凤姨心里的担忧,但不好挑明说出来。 住在深山中孤僻,粮食也不好种,往后他们来得勤些,多给凤姨稍些东西上来。 辞别过后就是原路返回,早上经历的关卡,下午得用加倍的小心、加倍的体力来渡过。 付东缘走得脚肚子都颤了,还没下到山腰呢。没法,他身子还是弱了些,走得了半程,但走不完全程。 周劲提出要背他,付东缘没拒绝。明儿还要去赶墟,强撑的后果很可能是明天连床都下不来。 背篓小的叠大的,背在了付东缘身上,没什么重量,里头只放着一只被周劲洗净擦干的草鞋,孤零零的。 周劲将哥儿背上身,目视前方,尽量踩平稳的地方。 到马头山山脚,遇上一独木桥,周劲在独木桥边上犹豫了一会儿,最终还是选择停下脚步,想想要怎么过。 这桥他们早上走过,挺晃的,而且好些地方都破损了,不是很牢固。哥儿走得战战兢兢,他心里也害怕,怕哥儿摔了。 此时身上背着一个人,重量更大,周劲就更不想走这里了。摔着他不打紧,哥儿是无论如何也摔不得。 周劲选择了绕路。 沿着马头山山脚走上半圈,就到了作为东西两头分界的峭壁边缘。峭壁边缘有一条小路,穿过就到了连接东西两头的大路上。 大路尽头,是他们的家。 这条路他们上次回城时有走过,付东缘一眼就认出来了,他觉得神奇,陌生的路兜兜转转竟又回到了熟悉的路上。这得对山里非常熟悉才行。 付东缘趴在周劲耳边夸他:“山里的路,你是不是都认得?” 周劲认不了全部,也认得七八成,谦虚道:“不至于迷路就是。” “我什么时候才能像你这样,对这些山知根知底?”付冬缘也爱往山里跑,但以他目前的熟悉程度,不论跑哪座山,都是要迷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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