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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劲并没她,也不管自己的脚有没有被踩到,只顾扒开人群朝前挤,眼睛焦急地寻一个人。 报官更不可能,葛大非常清楚,官府里有李家的族亲,他们肯定帮李鱼,不帮自己。 而今,只有一个法子了。 葛大伸手摸向旁边的竹篮,从一堆糕点底下,摸出了一把刀。原谅讨不得,他讨些钱不过分吧,他在李家当牛做马这么久,忍受那么多,还给他们当上门哥婿,脸面丢得精光,求的不就是财吗。 做李鱼夫婿为的是钱,将李鱼控制住,以他性命相逼,也能换一笔钱财。 只要讨得的钱数足够多,他就不亏。有了这笔钱,他逃去其他的府县,照样能讨婆娘,生孩子。 人一旦豁出去,接受了自己是亡命之徒的设定,目光自然而然就变了。 离李鱼很近,瞧见了葛大转变的付东缘暗暗地去旁边桌案上抓了一把香炉灰,握在手里,想着应对之法。 葛大将事先准备好的刀拢进袖中,欲趁李鱼不备将人拉到怀中控制住,结果他的手刚伸出去,一只比他更快的手,将鱼哥儿拉远了。 葛大握在手里的刀亮出来,目眦欲裂,正想看看坏他好事的人是谁,抬头就对上了一张俊秀出尘的脸。 是他,竟是他! 他就是这一切的始作俑者,若不是那股子消不去的邪火在逼,他昨日喝完酒也不会对鱼哥儿做那样的事。 都是他,都是他害的! 他也在那就再好不过了,自己将两个哥儿都控制住,拖去堂屋隔壁的厢房,锁上门,上完这个上那个,都爽过一遍后再拿他们的性命换钱。 葛大看向付东缘的目光逐渐变得淫.荡,他伸出手,欲捉住付东缘衣领,将他往自己这边带,结果手刚伸出,一把香灰就朝他的眼睛扑来。 很快,葛大的眼睛看不清东西了,他挥了挥手,隐隐察觉到有人朝自己这头靠近,就下意识挥动手里的刀,朝那阴影劈去,不知劈中了什么,葛大还要使力,下一秒他的脖子就被一只强壮有力的手抱住,勒得他不断向后退去。 慌了神,要拿刀子乱刺时,太阳穴受到一记重拳,葛大昏了过去。 等官差来了,将葛大带走,围在李家院子外的人还在说:“那小哥儿胆子也忒大了,拿着把香灰,顺到个箩筐,就敢拦葛大。葛大那一刀要是劈开了箩筐砍在他身上,就他那身子,不得断成两截喽。” “好在有人及时将葛大往后拖,将他打晕了,不然后果真不堪设想。打晕他的人是谁啊?反应够快的呀。” “叫周什么来着,好像是那小哥儿的夫君。” 闹事的风波过去,讨论的热度兴起,所有人看见付东缘,都要说一句胆子忒大!葛大那样身长九尺的男人,力大如牛,一只手就能将哥儿的骨头捏碎。 他一个身娇体弱的哥儿,怎么敢的? 付东缘没觉得自己胆子大,他不是想好了应对之策么?他知道自己不能和葛大硬碰硬,所以用香灰让蒙蔽了葛大的眼睛,让他行动受阻,又用箩筐隔开了葛大,保护自己不受伤。 在付东缘最初的设想里,箩筐是要套到葛大头上的,只是人到跟前,举起来才发现,能套住自己半个身子的箩筐,在葛大面前,还不及他肩膀宽,套上去了也束缚不住什么,索性当了防身的武器。 别人怎么说自己的,付东缘不在意,他自个儿怎么看自己的,也不是很重要。现在最重要的是他这个闷嘴葫芦变的相公,生气了。 尽管他表现不多,付东缘依旧能感受到周劲的怒火。 他的怒火不对着别人,只给自己找不痛快。 这两日打短工,李婶给安排了房间。别的都是几个睡一间,李婶看他们是新婚的小夫夫,单独安排了一间。 房间很小,只有一张床和一个板凳,却很整洁。 早上闹得那么大,手里的活计都停了下了,李叔、李婶、鱼哥儿、欢哥儿去官府诉葛大的罪状,无暇顾及家里的事儿,就由长工金贵的老婆吉婶帮着安置了。 闹到晌午边边,这时再叫人出去干活那是不可能的,把饭弄一弄,都吃上,歇个晌,静静心,日中过了再出去做。 付东缘和周劲现在就在房间里歇晌,躺在床上,一人一边,目光空空地望向天花板,没有交流。 房间里的气压一点一点地低下去,付东缘试图打破这种僵局,侧身问周劲:“你生气了?” 周劲将手枕在脑后,摇摇头,说:“没有。” 他就是典型的口是心非,把情绪都藏心里了,不愿往外说。 付东缘朝周劲那头挪了挪,脑袋枕在胳膊上,轻声述说:“你觉得我不该将鱼哥儿拉到身后,护着他?” 闻言,周劲的眉头皱了皱,那两道浓黑的眉瞬间锐利起来,好像两把剑,直插他眉心。 他只是紧皱着眉,没有言语。 付东缘知道他家相公不爱将心里的东西往外说。 可不说就会留疙瘩,还会生出种种的负面情绪来。 心才那么大点地儿,怎么装这么多不好的东西呢。 得腾腾,腾干净后,把他装进去,把他们之间快乐的回忆装进去。 周劲不懂得说,付东缘懂,那就由他来起这个话头,“你觉得鱼哥儿该护,但不该由我来护对不对?” 只是这一句,就让周劲紧皱的眉动了动。
第53章 疏解情绪 “你担心我会受伤,所以不想让我参与这些有风险的事,是不是?” “受了伤就会痛苦,受了就伤会损害身体,再严重点还有可能会失去性命,你不想让我承受这些,也不想失去我。” 付东缘的每一句话都像踩在周劲的心坎上。 他就是这么想的。 周劲转过头来看付东缘,看付东缘的眼睛。 那是一双温柔而水润的眼,像秋日的甘水河,载着暖阳,载着碧波,缓缓地流。 原来这世上真的有人能读懂他的心声,就算他什么也不说,那人也能领会他心底的意思。 “可是周劲,你知道吗,我也在意自己,我也在意自己的性命,在意我们之间的长相厮守。我心底揣着我们的将来,在那将来里,我还得给你生一窝的孩子呢,所以我不做没把握的事,不会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说道简单,说周劲能顺畅接收的道就有难度,得加一些旧时风情,加周劲这个老实巴交的庄稼汉爱听的。 付东缘明显感觉到自己说要给周劲生孩子时,这人的面部表情发生了明显的变化。 这就好比在一个密不透风的房间里,开了一个洞,阳光与空气透了进来。 付东缘要告诉周劲的是,自己同样在乎他们这段关系。他若有个三长两短,不单单周劲会难过,他自己本身也是痛苦万分,所以一定会小心再小心。 “你要对我有信心,我敢站在葛大身前,同他叫板,那是因为我有把握,有方法。若我什么准备都没有,我会往后躲。” 事实也证明,付东缘成功了。 就算葛大差一点伤到他又如何,这差的一点放大看可是十万八千里呢。 葛大劈开了箩筐,他不会往后躲吗,葛大要上前擒他,他不会迂回地跑走吗? 事情瞬息万变,人的应对之法也层出不穷。 付东缘要周劲相信的是他的随机应变的能力和善于思考的头脑。 再亲密的关系也不可能十二个时辰都呆在一起,被认为是弱势的自己总有独处的时候,在这独处的时间里,他可以保护好自己。 “我这么说,你能明白吗?”付东缘握住周劲那只揍过葛大的胳膊,隐隐地感觉到手心下的肌肉还绷着,一直放松不下来。 “你去田里,你去山里,我有时也会担心大板会不会遇到毒蛇,会不会遇到野兽,会不会受伤?可转念一想,大板这么厉害,又冷静,又睿智,力气又大,跑得还快,那些东西怎么可能伤得了他。” “你在我心里就是最厉害的,我也希望成为你心里最厉害的人。如果我达不到,你就更不该处处再护着我,你应该帮助我,让我变得更强。” 周劲心里有认定哥儿是天底下最厉害的人的时候。一个是哥儿做饭时,一个是哥儿缝布鞋给他穿的时候,还有哥儿拿笔书写、绘画时,以及现在,也不单单是现在,是每个他读懂自己的当下。 这些时刻,周劲都觉得夫郎好厉害。 那些担忧,是针对哥儿身子的。 倘若他的病好了,倘若他能察觉到危险的气息,倘若他能懂得防身之法,自己是不是就可以放心一些了? 周劲认真想着,心里其实已经有了答案。 付东缘说出口的话不需要嘴上的答复,他看到周劲松动的眉眼就能领会他的意思。 他的相公现在还不擅长表达,以后会的。 以后这些话他会亲口说给自己听。 讲完了道,现在讲情绪。 “你要心里有情绪,可以撒出来,不要闷着。我们是一体的,有情绪也要互相分担。” 付东缘就不闷,该笑笑,该板起脸的时候就板起脸,该凶的时候就直呼周劲大名。 同样的,周劲也可以对自己做这些行为。 他心里有气,你都宁愿他板起脸凶一点,外化出来,也不愿他由内到外一直紧绷着,自己同这些不好的情绪纠缠。 装满心事的周劲,那一双眼,就像是泥潭里的水,混混沌沌的。 自己初次见他,他就是这个模* 样。 而今,往心里头堆的东西竟越来越多,并且好些是与自己有关的,付东缘不能坐视不。 “发泄情绪,也不一定打和骂,你对我有气,可以掐我的腰,拍我的屁股,咬我的手……” 付东缘话还没说完,周劲的唇就覆了过来。 他吻住了缘哥儿。 在纠缠的唇舌中,付东缘知道这堂课,周劲学会了。 接吻也是方法之一。 和昨晚那个青涩的吻不同,今天这个吻周劲完全占据了主导,他以一种要将缘哥儿揉进身体里的姿态吻着他,好似疾风骤雨。 等他将心里的憋闷发泄完,哥儿的唇都被他亲红了。 他自己也是,被哥儿偷摸地咬了几下。 亲完,哥儿还看着他笑,说:“这个法子是不是不错?” 周劲看着哥儿,也笑,说:“往后都可以这样吗?” “那是当然,”付东缘眉飞色舞,“吻是带情绪的,有时比说话都直接,咱们开心也亲,不开心也亲,想亲就亲。现在是不是好受一些了?” 周劲看着哥儿点头。 付东缘摸着周劲的脸,看到周劲眼里透进光彩,变柔和的那一瞬,心底亦有柔情。 “那我们再来一次。”周劲主动说。 付东缘勾着周劲的脖颈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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