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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和周劲吃了一样的东西,他会不会也长了? 兴冲冲地贴向檐柱,付东缘心里想的是,他不求像周劲那样蹿高一大截,只求有个两三公分就够了。 脑袋贴上去,一手压着头发,一手用石子划线,挪开脑袋一看,这条线,与四个多月前他画的那条,重合了。 付东缘:…… 不量了,做饭去。 日落之后便开始下雨,下到天黑又不下了,这雨来得又快又急。以防夜间还有意图不轨的云搞突袭,付东缘没敢把晾在屋檐下的衣服拿去外头。 等第二天一早,朝云出岫,奠定今天是个好天气后,付东缘才要把晾在屋檐下的衣服一件件地收下来,拿到竹屋边上的晒场上去晾。 第一件衣服刚脱刚出个袖子,身后就传来一道熟悉又轻柔的呼唤:“阿缘。” 付东缘捏住衣服,愣了一愣,然后扭头,欣喜地冲立在他身后的人看去:“周劲!” 意识到不对,又赶忙问道:“你不是下午才能到家吗? 周劲背着包袱,一手一袋麦粉,束起的发上、袒露的手臂上全是露水沾湿过的痕迹。他将两袋麦子放下,语调平稳目光却灼人:“我走夜路回来的。” 他实在是太想家,太想夫郎了,昨日工钱一结,连饭都没吃,就走夜路回来了。 付东缘见这人早到家但胡子拉碴,双眼布满血丝,又是高兴,又是心疼。 他上前,抱住这个脸都被寒风吹硬的人,用手捂着,用脸颊蹭着,然后牢牢地抱紧他。 熟悉的味道、熟悉的触感占据了周劲的身心,他闭着眼睛抱着夫郎,在心底说:“我好想你。” “我也想你。”付东缘在嘴上说。 小楼昨天又熬夜复习阿哥教的功课了,早上睡眼惺忪地起来,一拉开房门,就看见他不知什么时候回来的哥将阿缘阿哥拦腰抱了起来,带进了屋。 他知道这不是小孩子能看的,就将房门关上了,还把企图用叫声欢迎主人归家的二狗的嘴捂住,悄声同它讲:“嘘,我们不要打扰他们。”
第70章 潮湿吻,落颈侧 周劲拦腰将自己抱进屋里,付东缘以为他是想亲自己,又不好被小楼看见,就进屋了,但到了屋里,把自己放在床上,这人就傻愣愣地站在床边,干站着,没有下一步的行动。 这大抵是心有惊雷情绪汹汹又不知该如何将它外化出来的表现。 说明他们家大板还是个纯情且对亲密行为不熟练的少年郎,不懂得进门就将人抵在墙上亲这种霸道总裁的伎俩。 付东缘往后退了退,给纯情的相公腾了个位置,招呼他上来:“你躺上来吧,我陪你睡一会儿。” 打了一天的麦子,再走一夜的山路,不累才怪。少年郎的身子虽好,也不能这么折腾。 周劲听见夫郎的声音才回过神来,开始动手解包袱,脱外衫。 外衫除去,里头只剩一件薄薄的里衣,周劲除去鞋袜,上了夫郎的床。 在熟悉的位置躺下,周劲才想起自己要做的事,又将身子支起,支支吾吾:“阿缘,我……” 呼吸温热,倾洒在耳际,付东缘抬手捧住周劲的脸,说:“在外务工的这几日,大板想坏了吧。”可欠了好多的晚安吻呢。 “能吗?”周劲问。 付东缘拉着周劲的脸到自己唇边,先吻再说。 周劲身子压下,同夫郎紧贴。 唇舌纠缠,熟悉而又黏腻的鼓弄声侵袭周劲的耳膜,让他将夫郎搂得更紧,吻得更深。 付东缘被攻势猛烈的相公吻得七荤八素,眼神迷离。忽的,那潮湿炽热的吻离了他的唇,滑到了他的脖颈上,让头次被触及敏感地的付东缘打了个激灵,身子猛地瑟缩了一下。 这动静让从未与人有过亲近行为的付东缘愣住,让他意识到原来自己的脖子这么不禁碰,也让意乱情迷从而有些失控的周劲停下了动作。 他意识到自己的吻去了不该去的地方,有些慌乱地抬头,说:“阿缘,我……”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在脑袋空空的瞬间竟想用唇用手,挤弄到夫郎的衣领里。 “现在看来不只有我一个人急了,”付东缘唇间掠过一缕高兴的笑,“咱们大板心里也急了。” 以往周劲的急只体现在身体上,还是付东缘有意逗弄他的时候,他心里揣得很清楚,知道自己不能越过这条界限,不能过早地觊觎哥儿的身子,可情浓了以后,他也有些控制不住自己了。 “我、我还是躺回去……” “别,就这样。”人要走,但是被付东缘拦腰抱住,“有这样的反应才是正常的,我要是嫁了个木头,我就得怀疑那方面,他行不行了。” 周劲将支离开的身子,覆了下来,抵住哥儿的肩,将脑袋贴在哥儿的脸颊边上。 付东缘抓了抓周劲的后脑,像平常抓二狗脑袋那样,同他说:“我这么说,你不会又难为情了吧?” “没……”周劲闷声闷气的。 他心里很清楚,以前是真难为情,这回是真想。 付东缘也感受到了一些越来越强烈的触感,心疼苦苦忍耐的相公,说:“明天又能去孙郎中那了,咱们再去问问。” 周劲:“嗯。” 付东缘:“我觉得这回他点头的几率很高。” 毕竟现在药都不用定时吃了,只是偶尔心跳过快,身子觉得难受了,再拿出来服用。 周劲低声应:“嗯。” 付东缘说:“你躺好,歇着,我们明日去孙郎中那。” 周劲放平身子,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应:“好。” * 用打工挣回来的麦粉擀面吃,用昨天夜里就开始熬的猪骨汤做汤头,浇在面上,再铺上葱丝、蒜蓉与金黄酥脆的煎蛋,热腾腾又香迷糊的午饭就做好了。 “哇,我哥那碗面真大!”上了桌,小楼没说两个哥哥早上腻在屋里,害他不敢来灶屋找吃的事儿,就盯着阿哥盛到他哥面前的那碗面看。 “你要?我分你些。”周劲用筷子搅和着面,让覆在上头的葱与蒜,浸润到汤里去。 他夹了一筷子起来,要分给小楼,小楼抱紧自己那碗面说:“不要,我吃不下。” 他怀里这碗面就已经够多了,他哥再夹给他,他哪里吃得完?他只是想单纯地感叹一下:阿哥给他哥添了好大的一碗面!阿哥的情都融在面里了! 呼啦啦地吸溜着面条,付东缘又舀了几勺酸豆角出来,给一人碗里添了一勺。 豆角是切好再腌的,又酸又脆,爽辣开胃。 小楼舍不得一口气扒拉光了,用筷子在那一粒粒夹着,一粒粒地吃,吃完还要再说一声:“阿哥腌的酸豆角真好吃!” “大口吃,咱菜地里还种了很多的长豆角,长豆角拿去腌更好吃,等端午长豆角可以摘了,阿哥再给你腌上几缸。”付东缘笑盈盈地看着小楼。 周劲也想发表自己对夫郎腌的酸豆角的喜爱,但迟了一步,又不如小楼那么会说,只好低下头来,一口将夫郎舀来的酸豆角都吃了。 那本是舀拌在面里的,一口都吃了多酸啊。 付东缘看周劲酸得脸都皱起来了,提醒道:“这边这位,喜欢也别一口气吃这么多,拌面里吃。” 吃过午饭,付东缘拉周劲回屋试夏衣,小楼特别有眼力见地领着二狗去田里看水。 水稻的成长期需水量大,周劲家山边的田又是位于水渠的末端,中间若有泥块掉进水渠里堵住,或是谁家想让自家田里的水多灌些,挖了泥巴来堵,水就流不到他们这了,得及时疏通开。 夜里是最容易做手脚的,有时夜里也得来巡。 小楼一跑下坡就看见了扛着锄头的老低头,热热络络地跟他打招呼:“低头叔,吃了吗?” 老低头笑得脸上都要开花了,说:“吃了,吃饱了才下来溜达的。” 小楼见低头叔最近总是笑吟吟的,问他:“低头叔,你最近是不是有什么喜事呀?” 老低头说:“我高兴我们西头安安静静的,没有那些吵闹的人了。” 小楼知道低头叔同东头的那些人有天大的仇怨,不好再问下去,便换了一个话头:“你也来看水吗?” “是喽,”老低头说,“西头的地儿有我看着就行了,你回去歇着吧。我看一圈,保证每家都水都分得匀匀的。” 小楼让低头叔的耳朵低下来,悄悄同他讲:“我哥刚才从乌茹乡回来,他同我阿哥有许多话要讲,我就跑出来了……” 低头叔笑得眼睛周围的皱纹都深了几许,说:“那你跟着低头叔在田里寻一遍,一会儿低头叔带你摘地泡去。” “好!”小楼欣喜至极。 周劲穿了夫郎做的夏衣,觉得十分合身,但又舍不得多穿,穿上去没一会儿就要脱下来。 “怎么了,哪儿不舒服了?”付东缘见他脱得这般快,以为是那个线头没处好,扎到他了。 “没不舒服。”周劲说,“我现在不穿,等天热了再拿出来穿。” “家里的苎麻丝还有,天热了我再给你做两身。” 周劲还是没换上新衣,捡了一件已经被洗得发白的短打来穿。 鸡已经开啼,再过两个月母鸡也要开始产蛋了,他们得将欠下的鸡舍搭起来。这几天割麦子赚了钱,还能去买几只水麻鸭回来。 稻田的秧苗长稳固了,现在正是虫害厉害的时候,往水田里放鸭子,它们能啄食驻扎在稻谷根部和叶片上的虫子,帮助秧苗生长,所以这鸭舍也要尽早搭起来。 周劲回来之后就歇了一个时辰,又进山砍竹子去了。 * 第二日进城,付东缘带了两缸自己腌的蕨菜,一缸给得益叔,一缸给替他看病的孙郎中。 孙郎中上个月就吃了付东缘送的一缸酸豆角,按说吃人嘴软拿人手短,吃了以后说出来的话应该中听才对,可孙郎中依旧性情耿直,有什么说什么,还尽给夫夫俩出馊主意。 这回有蕨菜坐镇,不知他给出的建议能不能靠谱些。 孙郎中这回把脉把得尤其的久,还眯缝着眼,换上一副高深莫测的表情,好似要将付东缘身上的疑难杂症统统考虑一遍。 付东缘看他这样,把心里的期望定得低一些,悄声问:“还不行吗?” 这个月他试了一下挥斧头劈柴和挑石头下山,心率一直挺平稳的,身体也没觉得有多难受,就产生了一个疑问:这么重的体力活都做了,怎么床上那几下还捱不住了? 孙郎中心里有了定论,移开手,摸摸胡须道:“还记得我上个月是怎么说的吗?” 付东缘怎么不记得,上个月他们的对话他记得一清二楚,因为很离谱。 上回,孙郎中把完脉是这么说的:“目前来看还不行,但你们要是急的话,我倒有个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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