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擦的时候,哥儿离自己极近,一呼一吸都在引诱着自己。 周劲觉得自己呼吸是烫的,脑袋也是烫的,好想将手抬起,把哥儿扛上肩,带去床上,脱去他的衣裤。 付东缘生病这大半月,夫夫俩没亲热过,周劲积攒下的欲.念都集中在这一刻。 擦到背后,湿布顺着他的脊线往下时,周劲觉得自己的身体像烧开的水,生出了滚滚的热气,让顶在上头的锅盖咣咣啷啷。 他想把锅盖掀开。 “去床上躺着,今天不让你动。”知道这人耐不住了,付东缘绕到前头,在周劲的脸上亲了一下,然后把洗好拧干净的布搭在边上的木架子上。 周劲没解哥儿的意思,直至他躺上床,哥儿后一步就跟来,将他柔软的身子覆上自己坚硬的胸膛。 不让他动的意思时,这一回,付东缘自己来。 他在上位。 末了,周劲想转个身位,使几下力,付东缘都不允。 他相公白日那般劳累,夜里哪还能让他再做这样的体力活。 自己偶尔在上头,感觉还不错。 * 河源村的年轻力壮的男子多,河泥挖得快,堤坝修的也快,预计是小年前夕完成的工期,腊月十五就弄完了,也是邻近几个河段里挖得最快的。 不过他们挖完也没歇着,在春贵的带领下,去上游的张家村和帽帽村帮了几天忙。 大家都是一脉相承,上游不挖好,他们下游挖得再快也没水吃。 趁着这股劲儿还没放下,一鼓作气给它挖了,让甘水河沿岸的人都能过个好年。 张家村与帽帽村也不远,顺着河道再走一些就是,想家的亦是随时可以回来。 这么支援了七八天,甘水河全线的挖土筑堤工程都顺利完工了。 大家伙儿也能回家好好地收拾收拾,准备过年了。 河淤疏通,河道拓宽,堤坝也筑了起来,明年田里的收成亦有所保障,至少是不惧那洪水了。 今年这年过得,虽劳累,虽紧凑,但安心呐。 腊月廿四,小年。 白日家家户户忙着除尘,清洗家具,清洗碗筷,还有将好久没刮过的铁锅拿出来刮一刮。屋顶上积的灰,灶台与灶膛里积的灰,统统用扫帚清一遍。 周劲原本要留在家里帮夫郎忙的,可春贵见他力气大,又是杀猪的好手,将人捉了去,去村口一起帮着杀猪。 家里就付东缘领着两个弟弟弄。 被陈德骏带走的那些粮食与银钱,追回来了。 春贵同村中的耆老商议了一番,决定掏些钱,买头猪,杀了,做顿好的,请全村的人吃顿丰盛的小年夜饭,犒劳村里人这些时日以来的齐心协力与辛劳付出。 厨子就不再请了,他们村有现成的。 付东缘收拾到一半,被春贵的夫郎严河与春明家的新人鱼哥儿找了。 他们说:“缘哥儿,你还剩什么活,我们替你做了,你快上村口做饭去。” 他们可知道自家二婶二伯娘,也就是刘桂花,对主厨的位置虎视眈眈。 她那厨艺,做菜都是一套烧法,比他们好,但谈不上多好吃,还是叫缘哥儿来,缘哥儿做的菜不仅有新意,而且好看又好吃。他们两个都是不懂做饭的,洗洗东西还是会,剩下的活就让他们来替。 大项的除尘、擦家具,付东缘都已经做了,剩下的就是洗个碗筷,擦个桌子和凳子,好弄着。 小楼说:“你们领着我阿哥去吧,剩下的我跟眠眠来就行。” 严河对小楼说:“我们还是留下来帮你吧,我们对做菜一窍不通,去了也是帮倒忙。” 付东缘却觉得村中的这些哥儿、夫郎心思细腻,做事也细,知晓怎么做后,上手很快。 说的一窍不通可能是之前没遇上一个好老师。 付东缘做主了:“你们跟着我学吧,保准以后你们个个都能做出大菜来。” 这头,付东缘觉得小楼可能更想跟眠眠独处。这孩子,最近身高蹿得可快了,胡子也长出来了,应当是发育了。 说定后,付东缘与自己新收的两个徒弟一同走向村口。 在这个常年酱油、盐巴拌一切的村子,主厨地位可高,进村口搭的棚子,是有人给让路的,也可以随意使唤这些被叫来劈柴添草打下手的人。 付东缘使唤自家相公可谓是得心应手,见他猪杀完了,张口就是:“周劲过来,帮我剁肉。”
第101章 酸的辣的都要有 能被主厨使唤,那是荣幸,特别是看到自家夫郎围在主厨身边,帮这帮那的,春明也想认领个灶台边上的工作,同夫郎一起做。 最好是他剁完东西递给夫郎,或是夫郎洗好什么,递给他,这样他们不仅手上有接触,目光上、言语上,都能。 春明想着就直接上去问了,毕竟是年轻人,敢想敢做,同新婚的夫郎也是情正浓的时候,任何机会都不愿放过。 他一说,缘哥儿就瞧出来了,问他:“会不会杀鱼?” 春明说:“当然会。”以前同哥哥们去甘水河上游捉鱼,捉起来了在河岸上生起火堆子要烤,都是他杀他串的,哥哥们只负责吃,以及使唤他。 缘哥儿又说:“会不会片鱼?” 片鱼是什么?春明不懂。缘哥儿解释:“就是将鱼头、鱼骨、鱼肉分开,然后把鱼肉片成小片。” 付东缘今日要做水煮鱼和酸菜鱼,片成鱼片是最好的,方便食用,可以照顾同桌吃饭老人与小孩。 说着,付东缘上手示范了一下,春明懂了,占领了鱼池边上的阵地。 付东缘将鱼哥儿分配过去帮他。 春明杀一条鱼,就扭头冲鱼哥儿笑下,他知道他正瞧着他呢,片好了递给鱼哥儿清洗的时候也笑。 用他大哥的话讲,“春明成完亲后,就变成了一个大傻子,得亏鱼哥儿不嫌弃他。这要再放出去,可没人要了。” 春贵见弟弟领了活计,同夫郎在一处,也赶忙上前道:“有什么是我能做的?” 他夫郎也在灶前呢。 付东缘巡视了一圈,指着几个正在给鸡烫皮拔毛的妇人说:“那鸡也得剁。” 春贵明白,挽起袖子,去家里拿了把许久不用的大刀来,用磨刀石磨锋利。要来帮忙的人太多了,先前从各家灶台上搜罗出来的菜刀不够用了,他得回家拿这种压箱底的。 搬了个木墩子,搭把小凳子,就在给鸡拔毛的木盆边上侯着,来一只,他就开膛破肚一只,然后大力挥动手里的刀,将鸡斩块。 后边,严河会接过春贵递来的鸡块,进行分类和清洗。 什么部位适合用来炖汤,什么部位适合用来油炸,什么部位适合用来卤,缘哥儿都将他教会了。他分好洗干净后,就能上灶台了。 几道大菜都付东缘在这里,别的再给他,他可能真的会忙不过来,所以素菜什么的,春贵就叫刘桂花、张菊几个婶子去弄。 捣米粉做糍粑这些,由金贵夫妇来,他那碓屋可热闹,张玉凤、哑婆、李杏丹都在那头帮忙。 怎么说呢,她们中的一些人还是对村东头的人有意见,这积怨年轻时就攒下了,不是能轻易化解得开的,吃饭可以,但别让他们同桌,也别让他们说上话。 这事儿简单,春贵安排座位时就考虑周全了。 既是答应了春贵要来,西头几个也不是吃白食的性子,她们只当现在做的,是她们晚上要吃的。 金贵家的几个是做豆腐的好手,但豆腐、豆泡、千张这些不用他们忙活。一大早,春明那岳父就赶着家里的牛车来了,送来了一大堆,够吃到过年的了。 作为回礼,春明与春贵只能送两只鸡鸭,送些家里的鸡下的蛋。这时节,院里的冬菜只有萝卜与白菜,家家户户都是萝卜与白菜,怕他们早吃厌了,就不好再送。 好在缘哥儿家里一种叫番茄的,红彤彤的,两个人去讨了一些,装了一背篓,装上牛车就好看了。 番茄李叔李婶第一次见,还问他们怎么吃,春明与春贵挖河泥的时候吃过,说:“炒鸡蛋、煮汤,当菜用,也可以生食,切来凉拌,拌糖吃。” 李叔李婶瞧着稀奇,听着也稀奇,说:“缘哥儿能耐,家里种了这么多我们听也没听过,见也没见过的东西。”先前春明拿到村里子来的西瓜,也是从缘哥儿那儿买的。 “明年开春,番茄树的枝儿可以插了,他还要教我们种呢,到时候也给您们送些苗种种。” 开春到麦子成熟这个阶段,地里也没什么菜可吃,萝卜白菜吃厌了,换换口味也好嘛。 “好、好。”李叔李婶连说了两个好,然后驾车离去。 一群人分工明确,而且都是夫夫搭档,配合起来相当的默契,春旺与春山再来时,灶台边已经挤不下了,只能扛了斧子,去劈柴。 给大灶添柴把火烧旺时,付东缘见这俩不安心做看火添柴的火夫,一直伸长脖子想看锅里奇香四溢的猪蹄是怎么卤出来的,便让挥动大铲翻炒料汁的周劲让让,叫他们也体验一番。 热火朝天干了一下午,夕食时,正餐开席了。 鸡、鸭、鱼、猪,每样,付东缘都做了两种口味。一种重口一些,突出一个辣,寒冬腊月,辣可以驱寒,河源村的人常年吃辣,亦是无辣不欢。一种口味清淡些,以炖和酸汤为准,方便老人、小孩及刚生育不久的哥儿享用。 开动前,端起酒碗、茶碗,大家一起碰一碰,是缘哥儿带来的习惯,缘哥儿说他们那儿的人都这样。 河源村的人一听,这是城里的人的把式,就更爱学了,也觉得这样碰一碰热闹,有意思。 前阵子挖泥做河工时,谁同谁感情好,春贵都记下了,他将这些感情好的安排在一桌,吃饭不会抢,开席时反而互相劝着,“你先动筷、你先动筷。” 有些顽固不化,挑三拣四,脾气不是一般大,也可以说是讨人嫌的,春贵让他们坐一桌,像陈翠蓉家、陈六家,还有陈大脸家,很适合坐一起,为碗里的一块鱼鳃肉抢着打起来。 白天,大家伙都来帮忙了,就他们装病躲在家里,不出力还想吃好的,春贵都记着,夜里吃完了大家伙儿都回去歇着,他们得留下来洗碗,收拾残渣。 不弄往后村里做这样的席,也不会再叫他们了。 吃到一半,也有坐小孩桌吃了酸汤的,想去大人桌试试辣锅口味的。 比如福宝,比如春田,端着自己的碗,去大人桌找相识的大人。 一个找的是老低头,糯糯软软地唤道:“低头叔,我想试试辣的鱼。” 老低头给他夹了几块全是鱼肉没有鱼骨的,提醒:“要辣了,去夹两块糖拌番茄吃。” 福宝懂的,谢过低头叔以后,捧着自己的碗回去,叫他娘一起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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