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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命啊!救命!有没有人……到底有没有人救救我……” 他明明是陆家的小少爷啊,为什么会沦落到今天这个地步。到底为什么? “别喊了。说真的,像你这样无父无母无家可归的人我不知道上过几个了。你们这样的人,有人关心你们的生死吗?压根没有。乖乖听话,你听话一点就少受点罪。” 粗糙燥热的手抚摸过他的胸膛,男人像是条恶犬一般狠狠地咬住了他的锁骨,鲜血淋漓,一点一点向下…… 他脱下了裤子,手已经探到了那个他最不愿意让他碰的地方,抵着他。 闻宴已经哭不出来了。 他好像终于知道了为什么。 因为权势。 他没有陆家小少爷这个身份他就一无所有了。 他必须得拥有权利,他必须得一步一步向上爬,他要站在和他们一样的高度才能让他们好好看自已。 他不要再任人宰割了。 他不要再被人欺负了。 他不要……再被人丢下了…… “啊!”闻宴打开了钢笔的笔盖,用尽全身力气朝男人脖子刺去,然后迅速拔出,然后又是一次又一次重重落下! 鲜血喷洒到他的脸上,血模糊了他的视线,混着未干的泪水,流进他的耳朵。 他推开了男人,用尽全身力气支撑着自已站起来,他低头垂眸看着一点一点没了气息的男人,心中涌起一股巨大的快意与兴奋,将心底的害怕永远埋葬,他要做掌控别人生死的人。 “你说的对啊。没有权势没有亲人的人,谁会在乎他们的生死呢?” 他看着满手的鲜血,勾出一个阴婺的笑,又蹲下来,将钢笔狠狠地一次又一次插进了男人的喉间。 温热的鲜血狂溅。 眼前一片血色。 他穿上了自已被扯坏的衣服,细细地擦拭干净了脸上的血,扬起一个病态的笑,“你的血,很臭。” 男人瞪大了眼睛,再也没了呼吸。 闻宴起身,走出了阴暗的巷子。 九月,突然下了场小雨。 冲刷走了他身上的血痕。 却再也冲刷不干净那颗鲜血淋漓不复最初的心。 从今以后,世上再无陆今辰。 就当陆今辰死在了那座大山里吧。 世上只有闻宴了。 闻宴踉跄着走在街上,雨水打湿黑发,顺着脸颊滑落,他走了一段距离后雨渐渐大了起来,他停住了脚步,突然轻笑了一下,然后一发不可收拾地弓起背哧哧地笑了起来。 街上的人都匆匆忙忙跑开了,带了伞的还有一点闲情逸致慢慢地走看见闻宴这副魔怔的样子啐了一口,也一边急急往前走一边骂道:“吓人呢!” 没有人,给他撑把伞。 没有人救他。 只有他自已可以拉他出这泥潭。 他靠自已,逃出了大山。 他靠自已,来了东城。 他靠自已,才没有被侵犯。 命运残酷地教育他,你既已不是陆家少爷,那就不会有人再来救你,你得自救,你的爸爸,妈妈,哥哥都不再管你,你若是不自救,不反击,那就烂在原地吧。 闻宴懂了,世上感情都缥缈,只有自已才会爱自已。那又凭什么指望他去付出感情呢? 闻宴告诉自已,从今以后,他只爱自已。他要自私自利,只为自已着想,他宁可亏了别人也不要亏待自已。 在今后的很长时间里,他也以为,他这颗心再也不会相信感情这种东西。 没想到最终还是败于一人的真心。 只不过,太迟。 他这辈子,都太迟。 总是晚那么几步。总是隔了那么几步。 失之毫厘,差之千里。
第184章 孩子 闻宴再次回到了唐宅。 因为耽误了接近七天,所以被罚了。 和他一起住的男人黄泽嘲讽着他。 闻宴只淡淡地瞥了他一眼,黄泽却陡然发现了他不对劲的地方——他好像和以前不太一样了。 直到后来,他们再在吃饭的时候吓唬他的时候,闻宴没有像他们以为的那样钻入桌子底下而只是阴沉沉地盯着他们,把人盯得直冒鸡皮疙瘩。 他们也就只敢表面上阴阳怪气几句了。 闻宴变了,确实是变了。 他以前只知道低头死干活拿工钱,每天都在睡前数数自已那一点谁也看不上的工资,仿佛有多重要似的。 但是现在的他开始学会了谄媚与巴结讨好。 当然,讨好的对象不是黄泽之流,而是管家,司机什么的,黄泽见多了这种人,不就是想打听唐北辰消息然后爬床吗? 就他那干巴巴的样子,唐北辰怎么看得上。而且听说唐北辰喜欢的是陆今安,那可是国民男神啊。 大家都以为闻宴疯了。 可是闻宴却一直没有动静。将近四年过去,他没有任何想法与动静。 连一开始对他鄙视轻视的管家也渐渐放松了。 而且大家还发现,四年过去了,闻宴也长得越来越好看了。刚进唐宅的时候,整个人面色很不好看,身上很多伤,也脏兮兮的,一双眼睛总是躲着人,看起来畏畏缩缩的,让人心生不喜。 可转眼四年已过,如今的少年身量修长,穿一件白衬衫干净又清爽,皮肤白到在阳光下仿佛要发光,唇红齿白,一双琥珀色眼睛更是十分有神,眼波流转间仿佛有无形的钩子一般。 闻宴此刻正在浇花。因为陆今安喜欢玫瑰,所以唐北辰种了一园子的玫瑰花。 闻宴伸手抚摸过那些玫瑰花,心底嗤笑一声。 也好,也好,既然那么喜欢陆今安,就凭他这双眼睛也该入了他的眼。时机已经成熟了,也许今晚,他就可以找到机会爬上他的床。 闻宴的手突然被玫瑰尖刺划了一个口子,一滴鲜血流出,闻宴垂眸看了自已的手许久。 “行了,闻宴,别矫情了。你得往上爬,不是吗?那你有什么资格要求不付出什么就得到你想要的。” 闻宴自言自语。 只不过终究心底太不愿意。 他闭了闭眼,折断了那支玫瑰,踩进泥里,碾了一次又一次。 他转身离开。 而后,他的背后突然不知从哪个地方爬出来一只蜘蛛,蜘蛛在那朵惨败的玫瑰面前停了许久,歪了歪头,随即也在上面重重地来回踩了几下,仿佛跳霹雳舞似的,将伤害了闻宴的玫瑰花踩得更稀烂了才心满意足地离开。 * “这次喊大家来集合是想让大家认识一下新进来的几个佣人。大家混个面熟,以后更好分配工作。” 管家将新来的人都一一分配了任务,然后就要带他们去住处的时候突然后面闹了起来。 管家回头,皱了皱眉头,“那边那个,做什么呢?还不跟上?” 闻宴听到声音也反射性地回头,鼻尖却猛地撞到了一个人的胸膛,鼻尖传来一股糜烂的鲜血味道,他蹙了蹙眉,退后了一步,然后抬眸打量面前的人。 面前的人蓬头垢面,一身衣裳也是破破烂烂的,看起来像是从哪个垃圾场里跑出来的乞丐,一双眼睛藏在蓬草似的银发后头直勾勾地盯着闻宴。 闻宴被盯得心里头有点不舒服,语气自然也生硬了起来:“你做什么?” 那人似乎被闻宴这么冷酷的语气吓到了,他缓慢地眨了眨眼睛,一字一句似乎刚刚学会说话似的道:“我……来,找你了。对……对不起,我来……来晚了。” 他迟到了两年。 明明约好的是八年,可是他去到东城的时候却没有看见他。只看见一个被陆家捧在手心里的男孩儿。虽然他们眼睛很像,但是蜘蛛一眼就认出了,那个不是在阁楼里和他约定八年的男孩儿。 于是他开始满世界地找那个说自已叫晏晏的男孩儿。终于在北城的唐家找到了他。 客厅里所有人都被这个怪人搞的云里雾里,闻宴更是不耐地往后退了一步。 却没成想眼前的怪人压根看不懂闻宴的排斥与厌恶似的向前了一步,“晏晏……别生气。我只是……找你找了很久……一直都……找不到……” 管家问身边的人:“这人是什么时候混进来的?是我们招进来的人吗?” 身边的人摇摇头表示不知道。 闻宴心脏突然莫名地抽疼了起来,连同大脑似乎都闪过一些零碎的画面,画面太过碎裂: 血色的池子,黑暗的房间,仅剩的几缕天光,和一个模模糊糊的背影,所有的画面仿佛都成了玻璃碎片朝他脑海深处扎去反而让他有些痛苦地抿起了苍白的唇。 “够了。别说了。你是哪来的神经病在这里胡说八道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闻宴怒视着面前的人,他胸膛剧烈起伏着,微微下垂的眼角都泛起了薄红,明明是他吼了人看起来却更像是他被人凶了似的。 面前的人抬起了手,闻宴以为他要动手打自已于是慌忙用手臂挡住了自已的脸,紧紧闭上了眼睛。 可是过了许久,想象中的那一巴掌或者拳头没有落下,反而是有一只略显冰凉的手拉住了他的手腕。 那双手很大,骨节分明,碰到闻宴的那刹那便让他打了个哆嗦,他怔怔地低头,却发现面前的人给他戴上了一串手链。 手链算不得精致,八颗石榴籽一般的珠子被蛛丝一般的绳子串在了一起。不知是不是闻宴的错觉,这些珠子隐隐约约还发着烫,在客厅灯光下折射出一点诡谲的光。 闻宴十足疑惑起来了,他抬眸,眼里满是不解。 然后他就听见面前的人微微倾身,趴在他耳边仿佛说什么秘密似的极其小声且谨慎地说道:“这是我们的孩子。” 闻宴:“!!” 一句话,闻宴cPu被干烧了。
第185章 蛊惑 我去,这真的是个神经病吧。 闻宴被雷的立在原地。 “这是出什么事了?” 一名戴着黑色边框眼镜的男子走进了客厅,眼镜后面一双柳叶眼温柔似水,整个人俊雅非凡。 闻宴知道这是文斯,是唐北辰的左膀右臂,对唐家忠心耿耿的文家人。若是能和他搭上线…… 闻宴眼底闪过一抹思量,他现在能搭上线的和唐北辰接触最紧密的就是管家了,若是能和文斯有了往来,日后行事肯定会更加方便。 管家回答文斯,“新招来的人不懂事,待会好好教教就可以了。那边那个,赶紧过来!” 宁煜珩见他指着自已,于是转过身去,但是面对着横眉冷目的管家却只是认真地摇摇头,一字一句地说:“我想和他在一起住。我不想,和你们走。” 管家登时大怒,一双眉毛挑成了八字,他四处张望着发现了墙上挂的鞭子,立即就上前拿了下来,狠狠往地上一甩,发出一阵凌厉的破风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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